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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吧,沒搶完,有點兒東西我藏起來了。溫老頭說完盯著沈文宣,別有深意。
沈文宣皺眉:你是何意思?
溫老頭:那點兒東西現在不拿,等明兒走了就拿不出來了,你要是幫我護送過來,我可以分你......三成。
不干。
焦詩寒還在這兒,他現在不可能為了錢財去干冒險的事。
這可不是你干不干的事,這是你能不能抓住活命機會的事。
溫老頭不緊不慢地理了理自己沾了不少灰塵的冬衣,那里邊可不僅僅是值錢的玩意兒,還有商道的路線圖,應該沒人不知道吧,商道的路線圖可有很多不為人知的小道,有時候沒有路引就可以穿過一個州,沒人知道,安全。
沈文宣猛地抬起眼。
來的時候我就已經估量過這些援兵的人數,恐怕連個五千人頭都沒有吧?這荊州的兵力就這些,你等著他們死守荊州保命,呵,還不如求神拜佛呢。現在最要緊的是離開荊州,我們現在是個什么東西?難民,可沒有其他州喜歡我們這些人。
而且你們要和其他難民同路?人什么都沒有的時候最是無賴可怕,你有吃的、有喝的、有好看、好玩兒的,他們就紛紛想過來搶你的,一個人不行,就擰成一團,乞丐圈里可沒有難兄難弟。
溫老頭說完笑了一聲:成不成在你。
沈文宣攥緊手,周圍的人都看著溫老頭,空氣瞬間凝滯安靜。
房門突然被大力撞響,屋里的人一驚,見是葛峰才松了一口氣,葛武成抬手剛要教訓一下這個咋咋呼呼的小子,卻聽葛峰喘著氣著急地說:
大人,重傷患的那個屋子里怎么有林縣令?看著快沒氣兒了。
那個叛國賊竟然還活著?!
沈文宣抿緊唇,眼神鋒利,像是一把刀,思慮幾秒后瞥向溫老頭問道:你的東西藏在哪?
作者有話要說:攻該換個地方搞事業了,搞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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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沈文宣換上守軍的衣服出了門,后面跟著葛峰、趙大夫還有王沐澤,本來不打算帶上王沐澤,但王沐澤?稱自己好歹是從小就是在安和縣長大的,對一些小道特別熟,這方面肯定比趙大夫給的輿圖管用,沈文宣思慮再三,還是帶上了他。
至于葛武成,他還需要在醫館鎮著,只留一些老弱在醫館里萬萬不可。
臨出門的時候,他打開門縫看了幾眼里面的焦詩寒,喝過藥之后阿焦的狀態好了一些,起碼沒有嘴唇泛青,臉色也不再是死白死白的,現在躺在床上睡熟了,如果他動作快一些,可能能趕在他醒來之前就回來。
天色不早也不晚,正好是郡城守衛軍吃午飯的時間,對各處的看管松散一些,不是沒有想過在晚上行動,但誰也不能保證林縣令能活到晚上。
安和縣各處堆了好幾個柴火堆,不是為了取暖,而是為了燒尸體,一個一個好好安葬、入土為安完全來不及,只能這樣做,以防止大規模的尸體腐爛引起瘟疫。
沈文宣一行靠近難民住的房子的拐角處,正好看見兩個士卒往火里扔尸體,空氣中彌漫著肉燒焦的味道以及白色的粉塵,沈文宣停下來看了幾秒,突然抬起頭看向幾個擠滿百姓的屋里,視線劃過每一張臉,考慮到莊老板的身高,還特地蹲下身在一群孩子里面找了一圈,但始終沒有看到莊老板的身影。
怎么了?王沐澤站在他身后小?地問道,余光一直注意著篝火邊吃飯的郡城守軍,緊張得額頭冒汗,生怕他們上來來個盤問。
你都換上我們守軍的衣服了,怕什么?自然點兒,看著像個小偷似的。葛峰說道,翻了一個白眼,有點兒嫌棄。
王沐澤:你這安和縣的守軍能和郡城里的守軍一樣嗎?他們那么多人,萬一看我們不順眼跟我們打起來怎么辦?
打就打唄,怕他?
你
好了,趙大夫各拍了他們一巴掌,吵什么吵?有什么好吵的?
他沒換守軍的衣服,還是原來的大夫打扮,腰間挎著一個藥箱。
沈文宣看了一眼趙大夫的腳:你左腳還疼不疼?之前不是扭了嗎?
趙大夫不明所以:這...我自己已經扭好了啊。
那就裝著沒有好,走的時候跛一點兒,好讓我攙著你,沈文宣回頭看向另外兩個人,你們先去找溫老頭的東西,我看完林縣令就與你們會合。
啊?你一個人能行嗎?王沐澤有幾分擔心,雖說他之前就已經講過路線,但畢竟七繞八拐的,萬一走錯了怎么辦?
沒問題。
沈文宣接過趙大夫的藥箱,轉身扶著趙大夫往前走,趙大夫連忙裝出一副跛腳的樣子,為了裝得像,二人行動的速度有些慢,但好在是去百姓住的房子,沒有往軍營的方向走,看到的守軍也沒有太在意。
葛峰和王沐澤見事態穩定,回退幾步沿著小道去溫老頭家里。
沈文宣扶著趙大夫跨進重傷患待的屋子里,房子小而昏暗,沒有多余的被褥保暖,很多重傷的百姓只能躺在地上的草席上□□哀嚎,很多即使包扎好了,也受不住這樣的環境,臉色灰白地昏死過去猶如死人。
屋里還有一個正在處理傷口的軍醫,看見他們進來也沒說什么,趙大夫朝他拱了拱手,算是醫者之間見了禮。
沈文宣一一掃過地上的面孔,忽然定格到角落的一個穿著青黑色衣服的中年人身上,拉著趙大夫裝模作樣地走了過去。
要不是這貨為了逃跑把官服給換了,這會兒肯定被加急救治,而不是待在角落里等死。
這人已經神志不清了,身上的血窟窿只被簡單捆了一圈布,臉色猶如死人般的慘白,趙大夫拿出虎狼之效的藥丸先給他來一劑猛的,反正已經救不活了,吊著精神氣趕緊問完。
沈文宣蹲在趙大夫對面假裝給趙大夫打下手,余光注意著另一邊的軍醫,悄悄晃晃林縣令的腦袋讓他清醒一些:
林大人,林大人?林松!
林松聽見自己的名字,渙散的眼珠聚焦了一些,偏頭看向?源。
沈文宣:從現在開始,我問你什么你就答什么,這樣你或許還能撿回一條命,聽懂了嗎?
可能是因為藥勁兒上來了,也可能是對活命的渴望,林松的精神好了一些,臉色反常地有些紅潤,看上去像回光返照。
你和羌族還有溫連城約定了什么?羌族到底是怎么進來的?還有邊境軍是怎么回事?真的全死了嗎?你一條一條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