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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聲響起的時候,方圓幾里都可以聽得見。
寧簡抓起自己剛獵到的鹿,剛想拖到馬上帶走,聽到深處接二連三的嘭、嘭聲不由一頓,這聲音......寧簡想起年夜那天晚上心里一沉,立即丟下手中的鹿上馬往聲源處奔去。
此處?經超出了禁衛劃出的狩獵范圍,但總有幾個人不會規規矩矩地待在安全圈里,聽到聲音后嚇了一跳,立刻往回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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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石板橋的時候,綠袖就覺出幾分不對勁兒,剛想悄聲吩咐下面的人往回退去稟告太后,前面隨時注意著他們的宮人?經把他們圍在中間,這些鐘粹宮的人怎么看怎么不像普通的太監。
綠袖瞥一眼皇后緊拉著焦詩寒的手不敢輕舉妄動。
閑雜人等都在橋下,只有皇后、桃紅和焦詩寒站在橋中間。
下一息,面具落水,一直小心看著的綠袖心中一驚。
焦詩寒不回答她像不像的問題,轉而問道:娘娘為什么會知道我會來這兒?
太后身邊的人要么是寧家精挑細選出來的,要么是跟了幾十年的老人,斷不可能背叛太后,思來想去只有一個人......那個侍酒的小太監。
本宮并不十分清楚,但女兒家的心思最是好猜,能與情郎幽會的機會,有哪個癡情兒會輕易放過?赫皇后道,抬手撫摸他那張面皮,這次她沒了顧忌,涂著大紅豆蔻的指甲狠狠掐住他那張臉,在面皮上抓出深深的痕跡,混著血。
焦詩寒閉目沒什么反應,頂著張殘破的□□整體看上去有些怪異。
若娘娘就如此將我押回去,皇上問起娘娘是如何知道這件事,娘娘該如何答?與過去那件事扯上關系的人,皇上恐怕一個都不會放過。他道,太后和我寧家總有娘娘想要的東西,不若娘娘提些要求,我們應承了便是。
赫皇后笑一聲:若本宮想要沈文宣死,太后和寧家可能做到?
焦詩寒抿唇不語,感受著腰間的匕首又看了一眼河面。
喲,你怕了?赫皇后掰回他的臉,等會兒本宮還要把你綁起來,丟水里,將你臉上的妝沖得干干凈凈,你不用擔心,本宮只是因為你不小心落了水意外發現的罷了,幫皇帝守住這個秘密,保他面子,和他站在一起,將整個寧家和沈家攪得天翻地覆,血雨腥風,我看誰還敢跟本宮爭。
她話音剛落,橋下突然傳來騷亂,綠袖和長信宮的人趁人不備抽出藏在袖中的匕首刺傷了攔路的宮人,拼盡全力想要沖上橋來,站在最前面的太監不緊不慢地抽出腰間的佩刀,帽檐一抬露出一雙熟悉的眼,是溫連城,一腳踹下剛跑上來的小太監,手中的刀直直刺向綠袖的腹部
住手!焦詩寒驚叫道,唇色瞬間白了,赫皇后不屑一笑。
箭,從高空中落下的箭打在他的刀刃上,蹭著綠袖的胯側劃了過去,逼退溫連城三步,橋前的幾個宮人被射中倒下。
血蓮的護衛從樹梢上下來一些,隱在交錯的枝杈間,箭矢再次搭上□□,他們剛趕到這邊,這次的箭矢對準了皇后但又不敢輕易下手,小公子離她太近了。
赫皇后擰眉,一把奪過桃紅手里的匕首,刀尖抵在阿焦的脖子上:不管是誰,再敢動一步,本宮就殺了他!
來得倒是好,她正愁鬧得不夠大,引不來皇上和太后。
赫皇后:來人,去通知皇上,就說本宮遇襲,危在旦夕,溫連城,將這些企圖行刺本宮的刺客和奴才全部拿下,不留一個活口!
他不能一直被她攥在手里
焦詩寒閉眼深吸一口氣,突然用力抓住她的手腕不顧她手里的刀,前跨一步身體前傾直直落進了河里,嘩啦一聲響,沒進深不見底的白色川流,在寬敞的河中身體小得如飛絮一般,像獻祭,像歸寂。
事情發生得太快,不僅是皇后,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皇后下意識地想抓他的衣帶但指尖也只堪堪擦過他的衣帶。
她需要通過他得到的東西太多了,沒了他一切都成了空,反正留在那兒也是累贅,不如賭上一把。
水很急,很冷,焦詩寒在水中睜開眼,順著水流艱難控制自己的方向,盡可能地躲開水中的障礙物。
朦朦朧朧地看不清晰,但他感覺上面有人下水追上來了。
一聲尖銳嘶鳴,沈文宣勒緊韁繩勒馬停在河邊,呼吸沉重,前面就是石板橋,雖來時早有預料,但看到皇后帶著人站在橋上的時候心底仍是一悸。
焦詩寒沒在這兒,他看了一圈都沒看到他,反倒是一個個人都往河里跳,沈文宣看向河面身體一瞬間發麻,余光瞥到綠袖捂著腰側的傷趴在橋邊哭喊的時候他知道心底那個不敢想的想法是真的了。
飛快下馬漟進水里,沈文宣的腦子有些發懵,瞥了一眼平靜的河面一頭扎了進去,他不知道他是從哪落的水,什么時候落的,有沒有浮起來過,無從尋找他的方向,只能盡可能地往深往遠處游,但時間在現在就是一把能殺死他的刀,每過一秒也許下一秒驚慌就能如洪水猛獸般侵蝕掉他整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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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林場的營地,崇信帝正抱著寧妃坐在龍椅上笑得好不愜意,突然見前面許多人騎馬從林子中跑出來心中疑惑,今天的日頭還沒下去,狩獵怎的這般快就結束了,正想差人去問問,就見一個官家子跌跌撞撞跑到他面前哭道:
皇上,林中有血蓮怪賊啊皇上!臣聽到了年夜那晚的響聲,嘭、嘭、嘭的,可、可能又在殺人!
什么?崇信帝騰的站起來,心中一駭,瞪向臺下的言起:你怎么辦事的!不是都清場了嗎?林中為何會有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言起單膝跪地道:稟皇上,臣......臣也不甚清楚,皇上莫急,臣這就帶人前去查看。
崇信帝嫌棄地剜他一眼,煩躁地擺擺手讓他快去,看了一圈出來的人,大概也就出來了一部分,還有很多都還在林中,其中就有二皇子。
來人,去通知林里的人讓他們都回來,狩獵就此為止。
是,皇上。禁衛兵分四路入林。
赫丞相抬眸,御林場是皇家禁地,前幾天更是剛經過清掃,血蓮的人是如何混進來的?
聯想到今日言起突然調換他們這邊的禁衛,赫丞相心下一沉,若真是如此,那戈政卓那邊恐怕是不保險的,悄悄低頭吩咐身后的小廝道:去,通知跟隨七皇子的人將戈政卓除掉,速速歸來。
他這邊剛說完又有西側林子的太監慌慌張張的跑過來,跪地道:皇上,有刺客!快去救救我家娘娘吧皇上!
皇上還未反應過來,太后先刷的一下站起來:刺客?
清兒還在那邊
可見到了我身邊的那個小雙兒?太后焦急問道。
太監:那、那位公子與我家娘娘同在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