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雨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賀慕言又問他:我這樣對你不好嗎。
宋離被他問住了,他怎么好意思回答這個問題,說好嗎,那豈不是擺明了向他表明了自己的心意,說不好嗎,這樣又很折賀總的面子,賀總會很不開心吧。
他想了半天,索性一頭扎進面前的懷抱里:總之你別隨隨便便就這樣了,會害我誤會的。
賀慕言不解:誤會什么?
誤會,誤會,誤會你喜歡我啊。
這話宋離自然是不敢對賀慕言說的,因為他不敢確定賀慕言聽到這樣的話會做出什么回應。
也許是默默無言,一笑而過,也許是危言正色,直接戳破他的心思。
不管哪個都夠讓宋離覺得顏面掃地的,他不想去冒這個險,也沒這個必要。
畢竟他跟賀慕言就現在這樣也挺好的,相敬如賓,夫夫和諧,各自有各自的生活和工作,兩個人搭伙過日子而已,沒有感情的維系也一樣可以走得很好。
兩個人之間,先喜歡上的那個肯定是輸方,這是哪個偉人說得至理名言來著,不得不說真的是很有道理。
宋離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時候喜歡上賀慕言的,是那晚在月光下看到他第一眼的驚艷,還是去領證那天,賀慕言公事公辦的嚴肅古板,又或者是這段時間他們相處時的各種細枝末節。
賀慕言可能是無意識的攻陷,可他自己卻是真實的一步步沉淪。
喜歡上了就會有弱點,就會有軟肋,如果不是有了這樣的軟肋,在面對今天這樣的境地,他也不會這么痛苦和糾結。
宋離的手不自覺放在肚子上,他又該拿這個軟肋怎么辦。
考慮到宋離這段時間身體情況比較特殊,賀慕言竟然把工作全都帶到了家里,宋離下樓去倒水,路過書房聽到他在里面開視頻會議,好奇探頭瞅了一眼。
賀慕言像在他身上裝了雷達,立刻檢測到他的氣息,抬頭看過來。
宋離嚇一跳,指指手里的水杯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賀慕言還是用鼠標關了麥克風,起身走過來。
他在家里基本都是穿簡單的居家服,頭發也沒有用發蠟抓上去,額發垂下來半掩著凌厲的眉峰,整個人看起來就沒有平日里那么不近人情的氣勢。
宋離仰頭看著他:我真沒什么事,這樣是不是打擾你工作了啊,你快回去開會吧。
賀慕言看他一眼,沒有說話,伸手摸摸他手里的馬克杯,皺起眉頭:涼的。
宋離啊一聲:不涼,常溫的。
賀慕言把杯子拿掉,嚴肅道:你現在只能喝溫水,我再去給你倒。
宋離看著他的背影,有些無奈。
又來了,這幾天都是這樣,賀慕言看他看的跟牢犯一樣,不僅是喝水的溫度,甚至陳姨做的每一道菜他都要在旁邊一一過上一遍,更甚者有時候自己在廁所里待的略微久了點,他也要過來敲門詢問。
體貼是體貼了,但細致到這種程度其實真的大可不必。
有一說一他這樣搞得宋離實在很有壓力,在家里才待了不過兩三天而已,就已經有些喘不過氣了。
中午陳姨做了宋離愛吃的番茄牛腩煲,陳姨手藝實在是好,即使他依然沒什么胃口也還是吃下了大半碗米飯,這幾天他吃的少吐的多,人看著已經瘦了好一圈了,像今天這樣吃到略微有些發撐的感覺,真的是很久都沒有體會到了。
賀慕言看起來很開心,吃過飯帶著他坐到沙發上,伸手在他吃飽后略微鼓起來的肚皮上輕柔的打轉。
宋離看著他的側臉,濡黑的睫毛垂下來,更顯得他眼睛里的柔情濃烈繾綣。
宋離看了一會,還是撇開視線,賀慕言這個樣子,他怎么忍心在這種時候說出打掉孩子這樣的話。
只是時間一天天這樣拖下去,等孩子在他肚子里慢慢長大,那時候一切就真的已經來不及了。
這幾天宋離一直在做著劇烈的心理掙扎,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懷孕,可他畢竟是個不折不扣的男人,一個大男人卻懷了孕,甚至將來還要大著肚子被人指指點點,被社會所不容。
宋離自認為自己不算是個心理強大的人,如果真的發生那樣的事,他不知道自己最終會變成什么樣子,也許他真的有可能會因此瘋掉。
慶幸的是現在一切才剛剛開始,只要他能作出決定,快刀斬亂麻,就可以避免將來可能發生的一切悲劇。
諸如此類的事情,他真的想了很多,很多很多,那么多的決心和勇氣,卻全都在賀慕言看向他的一個眼神里轟然瓦解。
賀慕言是期待他肚子里這個小生命的,不論是出于一時的新鮮感還是內心的責任感使然,即使他什么都沒說,宋離也感覺得出他是不想讓自己把這個孩子打掉的。
宋離想,如果自己沒有喜歡上賀慕言的話,是不是就不會這么在意他的想法,也就不會有這么多的顧慮和煩惱了。
只是現在假設這么多又有什么意義,喜歡就是喜歡上了,他喜歡看賀慕言工作的樣子,喜歡聽他說話,喜歡他雖然沒什么情.趣,但在某些方面卻又有些笨拙的溫柔。
長這么大第一次體會到喜歡一個人的滋味,他不想因為這件事喪失喜歡賀慕言的資格。
不知道是不是懷孕的原因,宋離最近總是嗜睡,剛吃飽飯,在沙發上歪了沒一會眼皮就開始打架了。
頭倒下去的時候被一只大手輕輕擋住,賀慕言的拇指在他耳垂上撥弄,低聲問:又困了?
宋離強撐起眼皮,側臉在他掌心蹭蹭:困。
賀慕言便把手伸進他的腿彎里,把人打橫輕輕抱起來:我帶你去睡覺。
宋離靠在他胸前,迷糊的說:我都睡了好久了,為什么還是困啊。
賀慕言在他頭頂低笑:困就睡,你現在這樣都是孕期正常反應。
都過去好幾天了,宋離還是不適應把懷孕孕期這樣的字眼往自己身上套,別扭的很。
他又不想跟賀慕言抗議,干脆閉上眼睛睡他的覺。
這一覺昏昏沉沉的,睡夢間感覺臉上癢癢的,好像有什么濕濕軟軟的東西在他臉上搗亂。
宋離伸手去揮,不耐煩的睜開眼睛,看到一雙近在咫尺的墨黑眼瞳。
實在是太近了,他有一點被嚇到。
賀慕言低頭,發絲幾乎就在他鼻尖上掃過,啞著聲音說:醒了。
宋離眨眨眼睛:嗯,怎么了,我是不是睡得太久了。
賀慕言搖搖頭:不久,才兩個小時。
宋離哦一聲,那還好,昨天他白天一口氣睡了八個小時,叫也叫不醒,還把賀慕言給嚇得不輕。
賀慕言已經坐起身,跟他恢復了正常的距離。
宋離打個哈欠,伸手在臉上撓撓,左邊臉上有一小塊地方濕濕的,不知道是不是他多想了,總覺得剛才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那陣異樣的酥癢感是賀慕言在偷偷親他。
想親直接親就是了,干嘛還要在自己睡著的時候偷摸的親,這么見外。
宋離臉紅,剛睡醒的身子還有些懶,他也不想起來,在被子里側了個身,撈個枕頭抱在懷里,看著坐在床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