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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他又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然后緩緩地抽出讓盛昔微枕著的手臂,從床上起身。
他隨意的披了一件衣服,然后便走到走到門邊輕輕開了門。
門外站的不是巧珍和巧珠,而是福全。
蕭熠看了福全一眼,低聲吩咐:“讓阿竹過來吧。”
福全應(yīng)聲退下,沒多久阿竹便來了。
蕭熠領(lǐng)著阿竹進(jìn)屋到了里間,他沒有說話,只是一直看著床上躺著的盛昔微,然后走到床邊坐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阿竹也跟著到窗邊,等著蕭熠的指示。
蕭熠看了盛昔微一會,片刻后,他終于移開目光朝阿竹輕輕點了點頭。
阿竹便很干脆利落的上前,一下點了盛昔微的兩處穴道,盛昔微無知無覺,依然呼吸平緩。
這時阿竹終于開口說話:“殿下,我剛剛點了太子妃娘娘的睡穴,娘娘會睡的很安穩(wěn),殿下不用太過擔(dān)心。”
“嗯,”蕭熠低低應(yīng)了一聲,“我把她交給你,保護(hù)好她,不許出任何差池。”
“是,殿下。”
阿竹是跟在蕭熠身邊最久也是最厲害的一個暗衛(wèi),自然也知道盛昔微對蕭熠的重要性。
蕭熠坐在床邊又摸了摸盛昔微的臉,然后起身走到屋子另一側(cè),從一個小屜子里拿出一封信遞給阿竹:“等太子妃醒了就將這封信給她看。”
吩咐完這些,蕭熠用錦被裹住熟睡的盛昔微,將她交給了他。
這天夜里,一直在圍山行宮以南遠(yuǎn)遠(yuǎn)停著的一輛馬車,在接到人后趁著夜色緩緩的駛向青州方向。
月色朦朧皎潔,林間的夜里靜的連一聲鳥鳴也不見,只有不時的風(fēng)聲伴隨著樹葉沙沙而響。
青州離圍山很近,馬車緩行大抵兩個多時辰也能到了,蕭熠站在院子里看著月色,心里算著時間。
福全站在他身后,低低稟道:“殿下,巧珍和巧珠這兩個丫環(huán)已經(jīng)在屋子里了,還暈著,奴才會守著等她們醒來了好好交代她們接下來要做的事,她們兩人跟在太子妃身邊多年也十分機靈,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岔子。”
“嗯,”蕭熠應(yīng)了一聲,又問,“季世子那邊的消息傳過來了么?”
福全點頭:“剛剛已經(jīng)接到了消息,那邊虞小姐也知會好了,明日她會如往常一樣過來院中坐一會的。”
“好。”蕭熠又應(yīng)了一聲,接下來便沒再說話了。
福全在他身后,看著蕭熠負(fù)手而立的背影,忽然間便覺得,殿下的背影好像寬厚了不少,不再似之前那般瘦削,透著一種堅韌的魄力。
那之后要發(fā)生的事,殿下一定能處理好的,將太子妃先送走只是為了以防萬一。
蕭熠確實是為了防患于未然,他不能讓盛昔微冒一點險。
照今日得來的消息看明天就是蕭熾要開始行動的日子了,再晚他便來不及再處理可能的變數(shù)。
季興閣那邊的人這幾天也已經(jīng)確定,之前一直在圍山外蟄伏的那幾百人正在分批陸續(xù)進(jìn)山,今日應(yīng)該就差不多都到了圍山里了。
所以兩方確認(rèn),明日總該要發(fā)生點什么。
蕭熠要在蕭熾動手前將盛昔微送去青州這件事是一早就計劃好了的,青州的方方面面也早已安排妥當(dāng)。
所有人都知道盛昔微對他的重要性,他怕蕭熾會狗急了跳墻。
所以他才會先送盛昔微離開,明日巧珍和巧珠與虞念配合著演一場也只是為了不讓外人過早發(fā)現(xiàn)盛昔微已經(jīng)不在這處了。
明日他會去狩獵,蕭熾也會去,他不會在院里待著,是以這處他只能派其他人盯著,蕭熠并不擔(dān)心會被看出什么來。
畢竟明日的一切都不會與之前有什么不同。
他始終掛在心里的只有盛昔微的安危而已。
其實這件事他有猶豫過要不要提前與盛昔微說,擔(dān)心她到了陌生的環(huán)境會害怕不安,但這次他可能多少需要做些危險的事,他又很怕她聽了會擔(dān)心,到時不愿離開。
所以最終他還是沒說,但寫了一封信,等她醒來看到了信應(yīng)該會放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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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昔微從床上睜眼的第一下便覺得有點不對。
她有些迷糊的揉著眼,扶著肚子從床上坐起來,床邊很快有兩個丫鬟走了過來,盛昔微定睛一看,卻不是巧珍和巧珠。
是紅芍和綠袖,東宮這次隨著一起來圍山伺候的兩個二等宮女,往日里在東宮的時候她們倒也是在內(nèi)院做事的,只是盛昔微身邊有巧珍巧珠,所以她們并不貼身伺候。
盛昔微有些奇怪,又看向四周,心里倏地一沉。
她不是在圍山的那處院子里了!
盛昔微神色陡然冷了下去,捏著被子的手緩緩攥緊,另一只手護(hù)著肚子,她看向兩個丫鬟,冷聲問:“這處是哪里,巧珍和巧珠呢?”
兩個小宮女原來在東宮從沒見過太子妃有這樣的神色和氣勢,嚇得趕緊在床前跪了下來,哆哆嗦嗦道:“回,回太子妃娘娘的話,奴婢們也不知道,今日一早醒來就在這處了,剛剛是一個侍衛(wèi)讓我們來看看您醒了沒有,他還拿了殿下的牌子。”
她們兩個確實是什么都不知道,琢磨著自己可能昨天夜里是被人迷暈了,一醒來便在這了,要不是剛剛那個看起來像是侍衛(wèi)一樣的男人拿出了太子殿下的腰牌來給她們看,她們怕是要當(dāng)場嚇破膽!
“太子殿下的牌子?”
盛昔微聽到這句,神色微微頓了頓。
蕭熠的腰牌不會輕易給別人,以他的謹(jǐn)慎也不可能讓腰牌落在別人手上,那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