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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徑寒罕見的不如以往沉著冷靜,看見哭得癱倒在地的韋曜靈,他走到她面前,半跪著扶住她:「我很抱歉,我就在樓下,卻沒能阻止這件事情的發(fā)生。」
啪!韋曜靈揚起手,就給了莊徑寒一個巴掌,打得醫(yī)院走廊上的其他人們紛紛側(cè)目看向他們。莊徑寒被打了也不吭聲,默默地護在韋曜靈身側(cè),卻沒料到韋曜靈下一個動作就是反手給了自己兩個巴掌。把莊徑寒嚇得不輕,連忙伸手按住韋曜靈的雙手,不讓她繼續(xù)打自己,壓低嗓音問:「你在干嘛?」
被絕對的力量壓制,韋曜靈無法抽出自己的雙手,她垂下頭,不愿回答這個問題。她恨透了自己,恨透自己的無能,恨透自己的懦弱,恨透自己的姍姍來遲導(dǎo)致了自己最愛的女子現(xiàn)在躺在病床上受苦。她已經(jīng)不想去恨別人了,她只恨自己為何這么遲鈍。為何……
眼淚滴答落下,韋曜靈把臉埋在自己的膝上,不想讓旁人看見自己這副模樣。見狀,莊徑寒無聲地嘆氣,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強硬地把韋曜靈從地上攙起來,按在椅子上,隨后轉(zhuǎn)身離開,給她留下足夠的空間去好好哭一場。想是這么想,事實卻很難按著他所想來進行。莊徑寒不過往外走幾步接了個電話,再回頭時韋曜靈已經(jīng)把自己打出血來了。
鮮紅的血痕流淌在蒼白的臉孔上,映出幾分詭異的妖艷,莊徑寒束手無策,只得拿起剛剛掛斷的手機,又重新?lián)芡颂柎a:「對,是我。……我太高估自己的能力了。」落座在韋曜靈旁的椅子上,莊徑寒操心的又嘆了口氣,把她柔嫩的掌心從指甲下解救出來──韋曜靈雙手死握成拳,尖利的指甲掐破了掌心,也冒出了絲絲血痕。
就在莊徑寒想著要不要把人直接抓去急診室包扎時,一陣凌亂的腳步聲傳來,熟悉的皮鞋聲讓莊徑寒抬首,露出無力的苦笑:「楊楊。」
楊至遠目光落在兩人的手上,眉毛一揚還沒來得及說話,身旁一同趕來的汪其姝就忍不住驚呼出聲:「曜靈姊!」她往前撲在韋曜靈身前,細細看了她的臉龐,不忍的問:「怎么會弄成這樣?」
見援兵到來,莊徑寒徹底松了口氣,看著汪其姝動作輕柔查看著韋曜靈,忍不住開口:「我要松手了。」
見汪其姝完全沒在聽他說話的樣子,莊徑寒又重復(fù)了一次:「我要松手了,你接手壓好,不然她雙手一得了空間又要在自己身上弄出傷痕來。」聽見這話,汪其姝終于低頭接手握住韋曜靈的,一握住才發(fā)現(xiàn)她的掌心也有傷口。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汪其姝喃喃著,從那個在莊徑寒跟楊至遠看來跟百寶袋沒兩樣的包包里掏出藥品,細心的替韋曜靈的傷口消毒上藥。看了全程的楊至遠也釋懷不少,伸手搭住莊徑寒的肩,另一隻手則藉著外套的遮掩悄悄握住了莊徑寒的。一時間空氣中安靜得只剩下汪其姝拆藥包裝的聲音,楊至遠終于發(fā)現(xiàn)哪里不太對。
「傷口這么深,她都沒感覺的嗎?」楊至遠看清了韋曜靈掌心的傷口,皺著眉問道,汪其姝把最后一個傷口處理好,聽見這個問題也蹙起秀氣的眉,伸手在韋曜靈眼前晃了晃:「曜靈姊?」
沒有反應(yīng)。
在場的三人心都是一沉,這……
「唐未晞的家屬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