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蕭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照話本所說,從今往后,郡主便會慢慢愛慕上大公子,與他……
姜稚衣也想到了這里,記起話本里“水乳交融”的字眼,捂了捂翻江倒海的胃腹。
驚蟄趕緊給她斟來一盞熱茶,想罵什么,又覺罵什么都解不了氣。
郡主這些年雖寄居侯府,卻自有寧國公留下的家業支撐,從沒在錢財上仰賴過侯府什么。
反倒因著郡主與皇家的血緣,還有寧國公生前的功績,侯府這些年添了不少進賬,侯爺的官職也連帶著水漲船高。
再說瑤光閣年年得那許多金銀玉石、綾羅綢緞,哪次不是只要幾位表姐妹多看一眼,郡主便努努下巴給了。
有些人就是知道郡主心氣高,懶得計較蠅頭小利,便仗著那份養育之恩一年年變本加厲,盤算著如何吸郡主的血,如今竟連郡主的人也不放過!
驚蟄:“郡主,咱們這就把香囊里的晦氣東西燒了,看這邪祟還怎么作怪!”
姜稚衣喝過一盞熱茶,惡寒終于消下去一些,蹙眉擺擺手示意她去。
可眼看著發辮湊近火燭,又覺得不對:“等等。”
這一燒,豈不燒了個燒成灰也在一起?
別是叫她死了都跟這臟東西分不開了!
姜稚衣攔下驚蟄,讓她先去將這發辮妥善收好,想到話本里或許寫了破解辦法,從書匣重新取出了那本《依依傳》來看。
話本中,舅母的偏方制成之后,依依與情郎的形勢急轉直下——
邊關忽然告急,依依的情郎身為將門中人,匆忙趕赴前線御敵,不得不與依依分離。
舅母歡天喜地,趁機與兒子商議起沖喜之事。
依依偶然聽見母子倆的墻角,才知這一家人惡毒至此,卻因寄人籬下,不敢貿然撕破臉,只好悄悄尋到一道長,請教如何才能破解偏方。
道長說倒也不難,只需她親手用極陽極煞的兇器斬斷那發辮即可。
依依聽罷一想:她的情郎不是正巧打仗去了嗎?等他凱旋,他那浴血沙場的佩劍便是她的法寶。她和情郎情比金堅,定能在那之前守住本心,絕不負他!
“……”
姜稚衣抬眼看了看自己這座金屋。
比金堅的珠玉她倒有十七八石,比金堅的情郎怕是還未出世,叫她找誰守住本心?又向誰去要這浴血沙場的兇器?
姜稚衣一面盤算著一面繼續往后翻。
話本中,道長卻已沒有更多指教,后文也沒再提及什么偏方,只一味講情郎走后,依依是如何如何肝腸寸斷,相思成災,日日等待著邊關的捷報。
眼看剩下的書頁越來越薄,邊關的仗卻遲遲沒打完,姜稚衣越翻越快,越翻越覺得不對勁兒。
直到一氣兒翻到最后一頁,一行小字躍然紙上——
上卷完,欲知后事如何,請聽下卷分解。
“……”
谷雨帶著茶水婢女進來添茶的時候,正見姜稚衣一股腦從書匣里倒出了一摞話本。
“郡主在找什么?”谷雨認不得太多字,“要不奴婢請驚蟄姐姐過來幫忙?”
“不必了。”
姜稚衣掃了眼那摞書,已是一目了然。
書匣里根本就沒有下卷。
這三余書肆,送了本觸霉頭的話本過來也就罷了,竟還是本殘卷。
她瑤光閣的賞是太好討了嗎?
姜稚衣看了眼窗外已晚的天色,板起臉:“備好車駕,明日一早去一趟三余書肆。”
“奴婢這就著人去安排。”
“郡主明日要出門嗎?”一旁的茶水婢女提醒,“奴婢方才從外頭回來,聽說明日城中要有大事呢。”
“什么事?”
“就是河西那位打了勝仗的戰神將軍,好像就在明日回京。”
“怎么,”姜稚衣睨她一眼,“他將軍回京是大事,我永盈郡主上街便不是?”
“郡主的事自然也是大事,只怕到時候街上人又多又擠,馬車不便通行……”
“你是說,我明日就該待在府里哪兒都不去,讓路給那……”姜稚衣忽地一頓,“你說哪位打了勝仗的將軍?”
“就是三年前離京的,沈家那位——”
“那位成日打馬過街招搖來去,斗雞走狗沒個正形,與我大表哥臭味相投的公子哥兒?”姜稚衣像聽著了什么樂子,“你方才管他叫什么神?”
茶水婢女一噎。
谷雨一愣之下反應過來,扯開這沒眼力見兒的婢女:“瞧你這沒見識的!這年頭是個從過軍的都能叫戰神啦?那沈家郎君多不著調的人,會打什么仗,也值得郡主給眼神?咱們郡主的馬車上街,哪次不是人人退避三舍,從來只有人家為郡主夾道的,誰還敢擠著郡主不成?”
翌日一早,谷雨坐在慢如龜爬的馬車中,聽著窗外鼎沸的人聲,看著車里姜稚衣結了霜的臉色,真想給自己這嘴來上一巴掌。
方才剛出崇仁坊的時候分明好好的,她還在拍馬屁,說從來只聽過狀元游街,可沒聽過紈绔游街的,昨日那茶水婢女果真是大驚小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