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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不會逼她,蘇白也沒當一回事,這樣的事她根本連考慮都不用考慮,再者說時時知道他們的關系,就像現在這樣,他們也能照樣關心時時。
周諾沒有再打過電話給她,有好幾次,蘇白拿著手機都找到他的號碼卻沒有勇氣撥下去,是她對不起他,但就這樣吧,等他找到更好的戀情她再去祝福他比較恰當。
她沒有想到的是過了幾天,陳婉歆會主動打電話聯系她,那會兒她正好下班在換衣室換衣服,今天的班遲了一個小時,所以小陸時由陸予深去接,她本來下完班就可以直接回去的。
“蘇白,我想見你一面行嗎?”陳婉歆直截了當地問。
她來找她必定是因為周諾,“好,我們約在哪里見面?”
陳婉歆說了一個咖啡店地址,正好陸家的司機在路口等著她下班,蘇白請他送她到那里,她先需要見一個人。
司機認識路,沒一會兒就到了,因此蘇白到的時候陳婉歆還沒有來。
她要了杯白開水坐下來等,正值下班期間,咖啡店里人比較多,大多是匆匆要一杯咖啡打包帶走的,隔著玻璃外的天色剛剛暗下去,路邊的霓虹燈亮起,斑離繁華。
為了讓陳婉歆一眼看到,蘇白特意找了個靠門的位置坐下,她正對著大門,一有人進來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當她看到陳婉歆推門進來時,立即站起來笑臉相迎。
陳婉歆卻沒有表情得走向她,和上次在宴會上見到她溫婉地形象簡直判若兩人,蘇白稍稍緊張,剛想讓她趕緊坐下時,她已經站到她面前,端起她面前的白開水就往她臉上潑。
幸好她等得久,白開水基本涼了,蘇白下意識閉上眼,冰涼的感覺直達她的心底。
咖啡店一陣靜默,坐在位置上的人都興致盎然地把注意力集中在他們這邊,她睜開眼,陳婉歆正面目猙獰地瞪著他。
“你憑什么?一個連基本學歷都沒有的人把他害得這么慘,你知不知道這幾年他有多努力,現在都因為你毀了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蘇白心里涌上陣不好的預感,也不管被潑水的狼狽樣,“你說這話什么意思?”
“到現在你還在裝?”陳婉歆嘴角露出蜇人的嘲諷,轉過身似乎并不想跟她多說話。
蘇白攔住她,“你剛剛那話什么意思?是你把我找來的,現在潑了我杯水又什么都不說。”
“潑你杯水是輕的!”陳婉歆嫌棄地甩來她的手臂,“你明知道他只喜歡你,我追了他這么久都沒有追到,我們都已經放棄了,你卻為這種事和他鬧別扭,這幾天他一直精神不佳還在工作,現在終于犯了大錯被免職,你是不是滿意了?!”
“他被免職了?”她臉色大變,“他犯了什么錯誤?怎么會被免職呢?”
陳婉歆見不得她這般虛情假意,不屑地從她身邊穿過,再也不愿多說一句。
從咖啡館出來,司機見她衣服和頭發都濕了急忙地怎么回事,蘇白隨便應付了一句,她的心思完全不再這上面,她給周諾打電話,一遍接著一遍,打了無數次,就是沒人接聽。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陸家,陸予深和小陸時都在客廳,小陸時看到她,高興地蹭到她面前,陸予深卻一眼就發現她的異常,他神色冷漠地走到她身邊。
蘇白強顏歡笑地親了小陸時一口,抬頭看到陸予深陰沉表情,以為他在不高興她回來遲,急忙解釋,“今晚我有些事,我現在就去做飯。”
“你臉上的水是誰潑的?”他神色凝重地問。
“是不小心被灑到的,沒事。”蘇白不想多跟他說起這事。
“沒事?別告訴我你沒哭過,現在你臉上還掛著淚,告訴我,誰欺負你了?”
他咄咄逼人的追問讓蘇白覺得很厭煩,語氣難免重了些,“陸先生,我的事情能不能請你不要管!”
說完連蘇白自己都一滯,“我不是那個意思……”
“蘇白你記住,這個世界上除了我媽我只允許你對我這樣說話。”陸予深平靜地說。
這句話多曖昧蘇白無心計較,她現在最想做的是聯系上周諾。
陸予深讓她先去洗個澡換衣服以防感冒,至于晚飯他已經在飯店訂了菜過會兒就到,一到房間,蘇白馬上又打了周諾電話,還是無人接聽,她發現除了通過手機,她竟不知道周諾的任何消息,比如他家在哪里,他朋友的號碼。
蘇白隨意地擦干頭發,陸予深過來叫她吃飯,她哪里吃得下去,心里亂成一團,她無法想象周諾因為自己的原因那么好的工作丟了,這個罪行是她承受不了的。
她隨意吃了幾口飯就以今天身子不舒服的原因又回到自己房間,既然周諾的電話打不通,她決定明天讓唐瑄帶她去見周遠,不管怎么樣,她總待要知道發生了什么,周諾現在怎么樣。
她靠在床上發呆了很久,小陸時大概知道她今天不舒服,吃過晚飯也沒有來打擾她,被爸爸遣送到自己房間看動畫片,倒是陸予深,等著小陸時上樓后,到她的房間敲門。
蘇白開了一個小角度問,“陸先生,你有什么事嗎?”
“你今天這么異常是不是因為周諾?”
“你知道周諾的事?”蘇白驚訝地問。
果然是因為他,這么簡單地被他猜中,陸予深不知道該不該開心。
“知道,這事已經上了媒體頭條,只要看過新聞的都知道。”
蘇白也不管他是誰了,追著問道,“他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清澈的眸中聚滿一層水汽。
“他把一條非常重要的政治新聞中領導人的名字寫錯了,負面影響非常大,現在應該已經被免職了吧。”
蘇白的心一瞬間像掉進了無窮無盡的深淵,失職,免職,他那么優秀的人,怎么會因為失職而被免職。
陸予深見她差點重心不穩一把將她扶住,離得近,她每一道憂傷的細紋都似釘在他心里拔不下來,一拔就會血肉模糊。
他輕輕拍拍她的后背,自嘲著說,“沒想到周諾出事會讓你這么傷心,別太擔心,我會幫助你的。”
蘇白深知他在a市的影響力,又像是從深淵里看到了希望,可還沒等她說話,他補充一句,“不過,我幫助人都是有條件的。”
☆、第45章 變故(二)
“什么條件?”蘇白想不出她能對他有什么用,又擔心他不幫忙,聲音有弱弱的膽怯。
陸予深閃著發黑的眼眸盯著她看了很久才開口,他覺得自己挺無恥的,一次次都在逼她,他在心里暗暗默念了一遍,這絕對是最后一次。
“蘇白,上次我跟你說的事我希望你能好好考慮,我是時時的父親,我想給他最好的,沒有人比你再合適了。”他一口氣說完,才發現握著的拳頭里都是汗。
上次的事?是他要讓她假裝和他在一起在時時面前表現得恩愛吧?蘇白心里浮現出無力感,好像什么都抓不住,又什么都不想抓,經過這段時間,她對他沒有了一開始的討厭,卻除了時時外并不想跟他扯上任何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