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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若捏著手機,以極快的步速向前走著……
這手機……
她低頭望著手機,竟然能突破元嬰修士的結界,金手指啊,思密達,她把手機捂在手掌里,心道如果這玩意這么神奇,有沒有可能幫助她逃脫塌陷的劫難呢?另外若是真的能行的話,得趕緊找師兄商量一下的……
這么想著,便摁了摁那導航,心里默念“師兄洞府,師兄洞府”,那手機忽然發出黃綠色的光芒,衛若心中大喜,毫不猶豫地順著那光芒走去,走了一盞茶的功夫,那光芒漸漸消失,她抬頭望了望,不由苦了臉,不會吧,自己竟又回到了師父的洞府。
難道是說差了?
衛若摁了摁那“導航”,口里念念有詞“師兄洞府,韓元洞府……”而是無論她怎么摁,那導航再也不肯亮光,正著急間,聽到清遠的聲音道:“你在做什么?”
衛若猛地抬頭,見師父已經站在了眼前,遲疑道了聲:“師父,我……在等你呢。”這話竟帶著幾分真摯的尊敬。
從前她之于師父,印象只有兩個字,“變態”,總感覺他就像受了刺激的班主任,沒事總是惡整她,因此畏多敬少,甚至帶著些厭煩,如今看到那一幕之后,忽然覺得守護仙界,用精血澆灌玄武柱這些事情不是傳說,而是真真實實發生的事情,師父一下子高大上了。
師父性子是不好,可確實是救世主,雖然是個湯姆蘇式的救世主,但是不可否認,他勇于犧牲,是個偉光正式的人物,衛若從前遇到的都是些普通人,遇到這么個大英雄,忽然有些不知所措,只縮著頭,慢慢跪了下來。
清遠謫仙如畫的的臉極為蒼白,嘴角的血跡已經擦干,臉上掛著詭異的笑意,低著頭深深地望著衛若道:“等我?真是個好……孩子……”說著,漸漸走到衛若跟前,道靴就停在衛若的眼下,停留片刻,仿佛在猶豫著什么,又向石床走去,淡淡道:“起來吧?”
衛若站了起來,想著方才那幕,不知該說什么,張了張口安慰道:“師父,你也別太擔心了……”忽然意識到自己不能暴漏,又閉住了嘴,低下頭去。
清遠沒說話,只是用手指敲著那錦盒,仿佛在沉吟著什么,猶豫著什么,又或者決定著什么……
衛若恭恭敬敬地站在一邊,如今她沒了那種疑心,神情便坦蕩了許多。
“過來,衛若。”清遠坐在石床上,面上仿佛在笑,又不像是笑,招了招手。
“師父……”衛若走到跟前,看了看那錦盒,道:“師父,您是不是……”她很想問,師父是不是因為那暗疾,所以精血不純,才導致那柱子的坍塌的,可是這么說,仿佛在指責師父不負責任,忙住了口,皺了皺眉,心道為什么有病不早治,拖到現在成了不治之癥……
清遠沒有回答,只彈了彈自己的道袍,白色的道袍上仿佛染了一些血跡,褶皺著象是堆砌的梅花,這么近的距離,衛若居然聽到了他微微的喘息,不由奇怪,忽見清遠打開了那錦盒,拿出那藥丸一口吞下……
“喂……”
衛若覺得有些不妥,師父即使治病,也要等著她走好伐,這么當著女弟子吃這種藥,不太好吧,雖然他是英雄,是偉光正,可也不能這么“偉”法啊……
正忖度間,一種濃烈的清香鋪天蓋地襲來,忽被清遠一把抱在懷里,師父聲音就在耳邊,輕輕的喘/息著道:“那我就一切如你的愿吧……”
☆、第45章 重口
衛若腦袋“嗡”地一聲,只覺得上上下下都是手,每個毛孔都浸入了異樣的氣息,不知為什么,腦海里忽然閃現出《色戒》里王佳芝臨死的那一幕,被槍斃,凄冷的夜,寒涼,和一個女人傻乎乎的愛……
“喂……師父,你干什么?”她掙扎著,咫尺之間望著清遠,聽著那呼吸一頓頓的,長而急促,面上顯出異樣的紅潤,眼眸象是晚上的云遮月,飄過一層是云,飄過一層,又是月。
衛若不及多想,惡狠狠地咬了清遠一口,伸手用力擊打著清遠的背,瞬間反彈到了洞壁上,又“呼啦啦”跌落,一咕嚕爬了起來,交錯之間,兩人都在彼此的眼眸里看到了錯愕……
衛若瞪大了眼睛。
此時的師父再也不是那個清冷的仙人,白色的道袍扯開,露出白皙的胸膛,漫天的光暈,只是潤潤的白,而那唯一的紅色,則仿佛是點了胭脂,墨黑的長發零散在皺褶上,點點滴滴象是醉人的波浪,瀲滟出一地的暖誘。
就象……
象……
她腦袋宛如爆炸一般,已經想不出象什么來,只張了張口,道:“師父,你這是……”
“這不是你的心愿?”清遠的臉越來越紅暈,仿佛浸泡在了紅酒里的醇透,眼眸卻是冷的,堆著雪的,寒光四射,只是冷熱相襯,反增了艷/色。
衛若本能地想說“不是”,可這種時候的刺激,很可能引起更變態的逆向反應,出于一種極度防衛的本能,她點頭顫聲道:“是啊,這是我的心愿,我早就暗戀師父了,我對師父一往情深,情深似海,情深深雨蒙蒙,情……情……”說著,眼眸落到了清遠果露的衣襟上,心中一動。
“師父,你脫了衣服好嗎?”衛若咬著舌頭道:“倫家怕羞……”
第一次說這么嬌滴滴的話,卻在這種可怕的時刻,怎一個悲催了得?
清遠的臉色越來越紅,紅得仿佛要綻放的紅梅,細微之處看到他的身子也在顫抖,眼眸里浮出一絲絲狂亂,望著衛若晃了晃身子,“呼啦”把道袍的外衣脫了下來,露出上身的肌肉,夜明珠的光映照在哪里,起伏的都是世間的俗艷。
“還有下面……”衛若顫顫巍巍地伸到了自己的袖子里。
看美男很好,可是這種時候,她要哭了好嗎?
清遠怔了怔,哼了一聲,伸手向下……
衛若忽地摁住手機,閉上眼大喊一聲“離開,離開這里!”手機猛地出現了月白色的光芒,她用盡全身的力氣,順著這光用盡全力遁去……
師父瘋了……
瘋了……
狂風刮過衛若的臉,劈頭的竟是一臉的淚,她也不知為什么哭,雖然憤怒,不甘,徘徊,卻也不知為什么哭,就這樣穿梭在金光里,眼前恍惚著竟是王佳芝的臉,跪在寒風里,頭頂上一把手槍,凄涼的夜色,她出賣了同志,出賣了大義,為了一個肯為她買鉆戒的男人……
“啪嗒”一聲,衛若撞到了一堵墻上,她停了下來,回頭望去,師父竟沒有追來,她低頭望著自己的手機,一個筑基修士逃脫元嬰的追捕是不可能的,可是這手機卻讓一切變為可能。
一切變為可能……
她恍惚站了起來,茫茫向前走著,也不知要到哪里去,玄武柱要坍塌了,師父的地位要被人篡奪了,自己似乎應該跟師兄一起早做準備,可是……
師父為什么會……
方才發生的太妖孽了,她的思維已經追不上了這神轉折,所以走來走去,竟是……
不遠處,傳來時斷時續的“噓噓”的聲音,衛若本能地順著那聲音走去,走到盡頭,竟是自己筑基時的宮殿,那個司母戊大方鼎依然在,正汩汩地發出熱氣,蒸汽氤氳,像是自己筑基前的摸樣。
那“嗖嗖”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有些恐怖,若是平日,衛若可能會轉身逃竄,可是此時此刻,有種鋪天蓋地的憤怒激蕩著她,讓她連恐懼也忘記了,只怔怔地望著方鼎,水汽氤氳里,露出一個頭……
衛若沉著臉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