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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嗎?衛若?
衛若覺得山風越發冷颼颼的,她打了寒戰,蹙著眉,這個問題就好比忽然遇到了高富帥,他即使對自己再好,也娶不了自己,那么要,還是不要呢?
“在想什么?”背后忽然被抱住,氣息不是師父從前的清香,可是溫柔而溫暖,象這個溫潤的月夜。
衛若不答,萌萌噠的人生要變質了!我勒個去……
“我從前經常一個人在這里望月。”清遠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幾分甜蜜的憾然,這憾然就像是過了最艱難的時期,回頭提起“我當年”的憶苦思甜,朦朧地炫耀著此時的幸福:“那時候眾人所望,得意洋洋,可是盡管如此,卻沒有現在這樣的踏實。”
“踏實?”衛若覺得這個詞有些奇怪。
“是踏實。”清遠覺得衛若乖順地靠在自己懷里,心里掙扎著那話就要問出來“一直這樣好嗎?若兒?”——可是他還是不敢,因為怕衛若拒絕了,連眼前的這些也失去了,因此忖了忖,繼續前面的話題道;“我師父曾經跟我說,神在地,不在天,我那個時候不懂,好多年也不懂,現在覺得有些懂了……”
說著低下了頭,蹭著衛若的耳垂,他是分/身,沒有元神本色的清香,可是衛若卻是原身,青草的味道隨著空寂的夜色,鋪天蓋地地襲上來,淹沒著他的點點滴滴,清遠的身子忽然繃緊了。
因為受過傷害,和某些特殊的因由,那種事情,他本來不愿意碰觸的,可是此時此刻,卻覺得,覺得……
“若兒……”清遠的聲音有些發顫,手緊緊禁錮得衛若的腰,嘴唇輕輕吻著衛若的耳垂,脖子,這吻不像白日里那種溫情雋永,卻是激烈的,越來越急切,甚至迫不及待……
“喂喂!”等衛若反應過來,衣衫里已經多了一只手,碰觸得她渾身發抖的同時,卻倏然醒悟,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衛若猛地推開清遠,趔趄了一步,差點掉下懸崖,卻迎著風,瑟瑟望著清遠,道:“師父,你想做什么?”她太心軟了,她不能再心軟下去了,否則所有的人生都要悲劇,她就是悲劇蛋糕上的奶油。
清遠望著衛若蒼白的臉,忽然覺得自己孟浪了,訥訥道:“對不起。”
“那就好。”衛若仿佛不愿聽清遠解釋,大步擦過清遠的肩頭向太極苑走去,走得極快,極快,因為走慢了,就會被師父看到自己的眼淚了!
即使是演戲,也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衛若大口呼吸著,她要受不了了,所以……所以……,必須有個了斷!衛若攥緊了拳頭。
黎明,太極苑,風洞。
幾位元嬰大修士早就在這里等候,陸陸續續結丹修士們也到了,有簫信夫婦,方菱夫婦,又來了幾個結丹修士,衛若一夜未眠,腫著熊貓眼到風洞的時候,竟意外地發現修士里有老熟人——黎云。
這黎云就像一邊修行,一邊看自己演戲似得,不會是重生的吧?
衛若腦海里忽然冒出這個念頭,正望著她發呆,見黎云看到了自己,正點頭示意,衛若怔了怔,回之一笑,
“師妹來的好早,可準備了清心丸?”冷明忽然在背后開口道。
衛若轉頭絢爛一笑道:“當然,師兄準備了沒?我這里還有。”
冷明見衛若的神態出奇的熱情,心中暖暖道:“我有的,所以才問師妹。”
“我也有。”衛若掏出錦囊,嘻嘻一笑道:“是煉丹高手給的。”正說著,冷月也到了近前,看著衛若手里的錦囊道:“小師妹,你的跟我們不一樣吧?‘
“是不一樣的,所以我自己單獨準備的。”衛若昨日見冷月,總是帶了幾分忐忑的愧疚,此時心中倒是安然了,昨夜師父沒有跟來,今日也沒看分/身的蹤跡,不過無論師父是否跟著,她都做好了準備……
“諸位,風洞的結界已經開了。”清離開口道,旁邊的清遠卻一言不發,面無表情地望著眾人。
衛若沒敢向他看,只跟著眾位結丹修士向陸陸續續向風洞飛去,就在飛入那洞口的剎那,衛若感覺一只手拉著自己,那氣息不濃烈,卻是溫馨的,苦笑了一聲,似喜似悲……
師父來了……也好。
黑暗里眾人隨著旋風旋轉,冷月與冷明道功高強,所以能緊緊跟著衛若,衛若卻只能被那巨大的颶風吹來吹去,不一會兒就找不到了蹤跡,幸得身邊一直有只手拉著自己,就這樣在茫茫的黑暗里,忽地撞到了什么,“啪嗒”一聲,掉了下來。
這是哪里?
衛若被那只手拉了起來,因為周身的黑暗的緊風,吹得她有些發抖,便聽見耳邊聲音道“別怕。”依然溫情脈脈,不見多少怒氣,仿佛昨夜的事情從未發生。
衛若身子立時不動了。
兩人就這樣默默地站在黑暗里,那聲音又道:“昨兒我太急了,對不起,若兒。”充滿著歉意,還帶了幾分撒嬌,似乎在怨衛若太過狠心。
衛若沒說話,也沒甩開那只手,只靜靜地站著。
“你不向前走走?”聲音忍不住又道。
“我在等師兄。”衛若道,語氣淡淡的。
那聲音靜默了下來。
兩人之間陡然多了一份冰冷,是這幾日從來沒有過的。
“你在等師兄?”那聲音有些苦澀。
“是。”衛若點頭,面無表情。
“不是等師姐嗎?”那聲音似乎不甘心,想要用這個擾亂衛若的決心。
衛若沉吟片刻,一字一句道:“主要是等師兄。”
“知道了。”這一次,聲音回答得極快,帶了幾分不加掩飾的怨憤。
衛若自然聽出來了,嘴角彎彎,露出一絲苦笑來。
兩人又默然了下來,因為衛若的這幾句話,這幾日的旖旎忽然不見了,便是沉甸甸的生冷,洞里不知從哪里出來幾分光亮,清遠的身形漸漸顯出,他似乎想把旖旎再拉回來,又解釋道:“我昨夜太……”
“我知道,師父。”衛若打斷了清遠的話,靜靜道:“我沒怪您,師父。”
清遠只覺一股寒意從衛若的手心里傳遞過來,點點滴滴冰凍了他的心,冷得他要說不出來話來,忽然訕笑地伸手,撫摸著衛若的臉,捏了捏道:“我竟不知道若兒是這樣小心眼。”
衛若卻不配合他這樣的輕笑,只是沉默著,不一會兒功夫,氣息微動,冷月已經飛到了,氣喘吁吁道:“小師妹倒是厲害,竟比我飛得還快一些,到了這單若之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