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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感受到了我的震驚,齊磊無奈地聳了聳肩:“你可別笑我,那本來就是個做白日夢的年紀,難道你十七歲的時候沒有夢想嗎?”
我剛還在笑的,被齊磊這一問,突然就僵住了。
夢想?這個詞對于我來說實在是太遙遠了,我覺得我已經很久很久很久沒有在我的字典里看到它了。如果一定要問我十七歲的夢想是什么,那就是跟黎耀凡長相廝守一輩子,聲一堆小孩,然后把他們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這夢想在現在看來真是荒誕,簡直就是把最美好的十七歲活到了狗身上去了嘛!
想到這兒,我苦笑著搖了搖頭。
“那你就錯了!”齊磊搖了搖頭,“有句很經典的臺詞:如果人沒有夢想,那跟咸魚有什么分別?我左看右看,你都不像一條咸魚,所以你一定有你想要的,只是你自己沒發現而已。”
我想要的?
我努力思考了很久,終于想到了,我說:“我想賺錢把我們家的債還清,然后跟我媽一起去鄉下開家小賣鋪,冬天賣關東煮,夏天就買冰激凌!”
“你看,這不就是你的夢想嗎?”齊磊突然說了句。
我一怔,直直盯著他,忽然頓悟了他話中的深意。很顯然,他引起這個話題的目的是為了影射剛才的那段對手戲。
天使奉命將唐少杰軟禁,兩人不得不面對面地度過一個漫長的黑夜。起初,他們并沒有什么言語上的交流,只是唐少杰一個人自言自語地講述著自己的故事,天使靜靜地聽著,逐漸被他的故事所吸引,打開了心門。
隨著談話的深入,唐少杰忽然問她:“如果不當殺手,你最想做什么?”
“沒想過。”
“那就先在想嘛,反正你又不睡。”
回憶倒流,天使想到很多年前自己被教父從孤兒院帶走,領走時孤兒院的女老師正在彈奏一首兒歌,歌的名字她已經記不得了,就連旋律也早已模糊,她只深深地記得老師的手指很細長,按著琴鍵的樣子是那么美。
她的目光慢慢收了回來,低聲呢喃了句:“或者當鋼琴老師。”
“你會彈琴嗎?”
“不會。”
“我會,如果有機會我可以教你。”
“等你活下來再說。”她難得流露出的思緒藏進眼底,聲音又冰冷。
就是這樣一段看似很簡單的戲,而我之所以找不到感覺的原因就是,我無法體會那種有夢想的感覺,而齊磊剛才的那一番點撥卻讓我徹底的明白了。其實我也是有夢想的,只是被生活壓迫的太久以至于我根本不敢去想、不敢去做。
對于我來說,這段戲應該是演給我自己的,即使像天使那樣的女殺手,都有著對生活的希望,何況是我呢?或許等拍完了這部戲,我該靜下來重新審視一下自己的人生和夢想。
一旦突破了這個思想的瓶頸,拍攝也就變得順利了,當我終于一次將這場戲拍好的時候,由于太高興,我失控地一把抱住了齊磊,我說:“齊大哥,我太愛你了!你真是我的人生導師!”
“快放開,放開!被狗仔隊拍到,我老婆要誤會的。”
他都說到這份上了,我只好依依不舍地放手,正要開口跟他道謝,突然聽到有人大喊一聲:“黎總來了!”
某種極度不祥的預感蔓延至我全身,我趕緊抬頭望去,果然看到那輛尾號913的路虎正停在不遠處的路邊,而黎耀凡就站在那旁邊看著我,即便隔著那么一段路,我都能感覺到從他眼里透出的凜冽。
我被那眼神震懾住了,不知為何腦子里突然冒出個很奇怪的詞:“捉奸在床”。
☆、第16章 chapter16
我想我大概是拍戲拍的太久,腦子進水了,才會因為黎耀凡的出現而感到一絲心虛。還好我的理智很快回到了我身上,于是我抬頭挺胸,雄赳赳氣昂昂地迎著黎耀凡走了過去,并毫不客氣地問:“你來干嘛?”
“捉奸。”當他面無表情地說出這個詞的時候,我差點一口老血噴到他臉上,我真的很好奇,他怎么能睜著眼把瞎話說的如此理直氣壯?
“哎喲黎總,什么把您給吹來了啊?”副導搖著尾巴,像老鴇似地湊了過來。
黎耀凡冷哼了聲。
馬屁拍錯了地兒,副導的笑容有些僵硬,急忙將話題扯到我身上:“我想黎總您一定是來看千星的,她最近的表現可是大有進步,值得夸獎啊!”
“是嗎?”他看了我一眼,不緊不慢道,“既然如此,是該慶祝一下。”
“免了!”我急忙拒絕,預感到不會有好事發生。
果然,他突然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朝副道:“不介意我借人吧?”
“這怎么能叫借呢?這本來就是黎總您的嘛!”
我聽得都快吐了,這哪是拍戲,簡直就是開青樓。我瞪了眼黎耀凡:“放手,我又不是東西,讓你們隨便借來借去,大不了不拍了!”
面對我的威脅,他卻并沒有著急,而是湊到我耳邊說了句:“戲不能沒有女主角,但是男主角隨時都可以換。”
聲音很輕,但我卻被震住了。我下意識的回頭看了眼齊磊,他正朝這邊看,對上我的目光時,還笑著朝我們揮了揮手,這讓我又想到了我們剛才那番關于夢想的對話。
我咬了咬牙,回過頭,看到黎耀凡已經拉開了車門,那自信的眼神讓我終于明白一件事。為什么這么多年來我一直沒有夢想?不是沒有,而是不敢有,因為人一旦有了*就會產生弱點,而弱點往往容易成為別人的把柄,最后被人牽著鼻子走。
此時此刻,牽著我到處走的,正是看出了我弱點的黎耀凡,而他的陰謀還不止于此。
當我黑著臉,一聲不吭地跟著黎耀凡走進會議室的時候,竟然看到了多日未見的樂姐,而和她在一起的還有我的東家,那家不成氣候的娛樂公司的小老板——楊志年。另外,在場的還有一個黎耀凡的助手l.k,以及另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
場面挺詭異的,我不知道黎耀凡葫蘆里賣得什么藥,只能快步過去拉住樂姐,問:“你怎么在這兒?”
“其實……”樂姐想說,卻被楊志年瞪了一眼,趕緊閉嘴。
我雖然不滿,但也不敢得罪他,只好悻悻坐下。這時,站在一旁的l.k突然發話了:“既然大家都到了,那就開始吧,孫律師麻煩您把事情說一邊。”
那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竟然是個律師,我越發覺得這件事很蹊蹺,但又不便多問,只好安靜地坐著。
很快,那個姓孫的律師便開口了:“各位好,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亞凡集團的首席顧問律師孫澤年,今天幾位過來,目的就是洽談一下沈千星小姐的合約問題。楊老板,從現在起,我將代表沈小姐,解除她與貴公司的演藝合約。”
“什么?!”我實在忍不住叫了起來,“你說什么?我什么時候說要解除合約的?還有你憑啥代表我,我又不認識你!黎耀凡,你到底怎么回事?”我把矛頭指向了這件事的幕后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