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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無論這些款式最后的去向如何,xxiu都秉持著一個理念——概念款只做展示之用,即使下了展架,也絕不對外販售。
這個規矩意味著即使有錢,也買不到自己傾心的款式,這對那些視美麗為生命的名媛們來說,是何其痛苦的一件事。除了黎耀凡,應該沒人能想出這么折磨人的主意出來,想到這兒,我又忍不住在心里鄙視了他一百遍,
就在這時,店長已經將她口中那件概念款送到了我面前,正在心里鄙視黎耀凡的我,在看到那件禮服的剎那,也忍不住被它獨特的氣質所吸引了。
沒錯,用漂亮來形容這款設計,實在太俗了,它的美是一種氣質,藍色的綢緞像浩瀚的宇宙,給人一種靜謐的美感。綢緞外罩了一層紗裙,綴滿了小顆的水晶,在燈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宛若星海。
“這款禮服的名字叫做‘銀河’,設計的非常漂亮,別說是參加別人的婚禮,就是自己的婚禮都很適合穿哦。”店長刻意調動氣氛的話,卻讓氣氛忽然變得有些不尷不尬。
我將目光從那禮服上收回來,淡淡道:“我不喜歡,還是那件吧。”說完,隨便指了條白色的裙子。
“可是您不試一試嗎?這個款式真的很特別……”
“說了不喜歡,沒聽見嗎?”我忽然感到一陣沒來由的惱怒。
“就她說的那件吧。”黎耀凡這時也發了話。
經驗豐富的店長一定想不到,我會對“婚禮”這樣另所有女人都向往的詞匯如此厭惡至極,只好悻悻地將那件禮服拿了回去。
當我換好禮服,化好妝,趕到酒店的時候,訂婚宴的賓客已經陸陸續續到場了。
沒了上次的齊b小短裙助陣,我的樣貌自然失去了亮點,被那些光鮮亮麗的名媛千金比得灰頭土臉。
但在這樣的場合下,女人之間比的終究不是穿著和打扮,身邊站著的男人,才是一個女人地位的象征。比如此刻的我,哪怕身上裹得是快破布,也無法掩蓋黎公子所散發出來的耀眼光芒。
會場閃起幾道閃光燈,和許多女人嫉妒的目光一起落到了我的身上,這是夏氏集團請來的特邀媒體,雖然許多豪門世家會拒絕媒體的拍攝,但夏家和司徒家的這次聯姻,顯然不想那么低調。
我朝四周看了看,發現訂婚還沒開始,男女主角都未到場,倒是夏雄正帶著嬌妻,滿臉笑容地與賓客交談。這是他的第四任妻子了,年紀比我還小兩歲,兩人除了年齡差別巨大之外,體型對比也非常強烈,簡直就像彪形大漢拎了個熱水瓶。
我腦補了這個畫面,忍不住想笑,卻見夏雄忽然看過來,似乎要往這邊走。我怕見了面尷尬,趕緊找借口說去洗手間,拋下被熟人纏住的黎耀凡,轉身就躲。
正如我剛才所說的,在這個場合,女人所有的身價都來自于身邊的男人,所以當我離開黎耀凡獨自躲到角落的時候,也便沒人再關注我。
我感到一身輕松,給自己拿了盤水果,正吃著,忽然聽到身邊響起一句問話:“請問,你是阿星嗎?”
我轉身看向身后那個老態畢露的男人,良久才認出他的模樣,驚訝地差點叫起來:“文叔?!”
雖然來之前,我并不想碰到熟人,但是在這樣的場合下遇到肯認我的老熟人,真的不容易,而文叔應該算是唯一的一個了。
文叔姓黃單名一個文字,由于比我父親年長幾歲,小的時候我便叫他文叔了。說起來,文叔也算我父親的老部下了,當年我家還沒落魄的時候,文叔負責公司的財務,經常跟著我的父親進進出出,跟我很熟悉。
我父親雖然對手下的員工很是苛刻,但對文叔這樣的老部下倒還算厚道,只是后來,文叔因為身體的原因從公司辭職了,我便再也沒見過他。
再后來,不到一年,融資案就東窗事發了,我父親親手建立起來的事業一夕之間毀于一旦。說起來,也幸虧文叔辭了職,要不然以他財務的身份,必定會被牽涉到那場融資案中,脫不了干系。
能在這兒再見到文叔,是我意想不到的。
而文叔也很意外,激動地問我:“阿星,原來我沒看錯,真的是你!這些年你和你媽過得好嗎?”
這問題的答案實在讓人難以啟齒,我苦笑了一下:“就這樣吧,還混著。”說完,趕緊扯開話題,問,“文叔,別說我了,那么多年沒見,你過得怎么樣?身體還好嗎?”
“我這幅老骨頭,可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啊。”文叔嘆了口氣。
我想起當初他在我父親手下的時候,他剛過五十,長得人高馬大,儀表堂堂,說話聲音特別洪亮,笑起來的時候整一層樓都能聽見。可現在,十年不到的時間,他卻已經瘦骨嶙峋,白發盡生,連說話都有些口齒不清。
我不知道他發生了什么,只好小心翼翼地問他:“文叔,你辭職后去哪兒了?我和媽都挺想你的。”
“辭職……”文叔小聲地重復了一遍這個詞,好像在回憶過去的事,忽然他莫名其妙地說了句,“其實,我也是迫不得已才辭職的啊!”
“你說什么?”我追問。
“沒什么!”文叔回過神,改口道,“我辭職后又去其他小公司做了幾年,后來身體扛不住,就干脆回鄉下了,前幾天才回來。”
“文叔,當年的事……”
“對了,你怎么會來的?”文叔忽然問我。
“我?”我怕說出黎耀凡的名字會帶來尷尬,便避而不談道,“我也不知道,請柬上有我的名字,我就來了。”
“你還和夏家的人有聯系嗎?”文叔又問我。
“其實也沒什么聯系,畢竟也不是一路人了。”
“沒什么聯系最好,最好了……”文叔又開始自言自語。
我不知道他這話什么意思,總覺得他好像有事瞞著我,正想追問,周圍忽然響起一陣掌聲,閃光燈也絡繹不絕。
我不由得定睛一看,發現原來是夏司桀和他的未婚妻出現了。
雖然已經在照片上見過夏司桀西裝革履的模樣,但是此刻見到真人,我還是感到了不小的震驚,他竟把他那頭引以為傲的長發給剪了!
此刻的他,穿著白色的燕尾服,挽著嬌美的未婚妻,顯得那樣成熟、穩重,給人以一種可以依靠的感覺,可是在他的臉上卻看不見昔日的笑容,始終緊繃著嘴角,一點都不像大喜的模樣。
相比之下,司徒雪倒是微笑著和賓客們打招呼,美麗、精致的臉蛋上洋溢著訂婚的喜悅和幸福。
貌合神離——我的腦海中不知為何,突然蹦出了這個詞。
“不過去祝賀一下嗎?”黎耀凡忽然出現在了我身邊。
“沒必要,反正我是來打醬油的。”我說完,想起文叔,轉頭卻發現他已經不見了,忍不住四下搜索,想再繼續剛才的話題,可任憑我的視線如何搜尋,也找不到那個削瘦的身影了。
我有些失望,目光來回游蕩之間,發現夏司桀突然朝這邊看來。
四目相對,我有些尷尬,想笑笑以表達我對他的恭喜,卻發現他一臉詫異地望著我,似乎對我的出現很是驚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