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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斐淵緩緩一笑:“臣能娶公主,三生有幸。”
乾元帝和姜皇后對視一眼,尤其是乾元帝心中頗覺尷尬。
他對于霍斐淵,是極其看重和賞識的,原本也是有賜婚的打算,而自己女兒的嬌蠻任性和對盛時安的一片癡心整個帝京都看在眼里,現在霍斐淵竟答應了這門婚事,讓乾元帝有些意外。
“皇上和娘娘放心,公主在侯府,絕不會受半點委屈。”霍斐淵道。
這承諾,足夠的誠心誠意。
自己的女兒有多胡來乾元帝是心知肚明的,但見宋希月堅持,霍斐淵又愿意,他也只好點頭同意,而姜皇后更是對宋希月百依百順,在她眼里,女兒嫁了誰都無所謂,只要有她在,沒有任何人能欺負到宋希月頭上,男人,喜歡的時候就用,不喜歡,丟了就是。
于是這樁事,就這樣定了下來。
這場奢華無比、披星戴月的婚禮,竟在眨眼之間,就換了主角。
此事隱蔽,除了個別知情人知道外,尤其是丞相府,被乾元帝刻意隱瞞的滴水不漏。
女兒畢竟受了這么大的委屈,也必得讓丞相府體會體會什么叫做作繭自縛才好。
所以姜皇后派出去的人,也臨時收到指令,并未將盛時安捉來。
劉氏這兩日,便突然有些焦急了。
“這怎么回事啊?明日便是大婚,安兒怎么還不回來?這宮里,也未曾得到延遲婚禮的消息啊!”
盛榮心中同樣忐忑,此次自己兒子闖了這樣的禍,乾元帝不僅沒有責怪,反而還下令吩咐他這兩日安心準備婚事不必上朝,這讓盛榮感到了一絲不安。
“月公主喜歡時安,自然懂得體諒,你瞎操心什么。”劉氏對盛榮道。
“你懂什么!”盛榮不耐煩的吼了一句,但婚禮的確在照常準備,整個丞相府,也只好暗暗期盼自家公子,早日回京。
宋希月坐在星月閣閣樓之上,心不在焉的給面前的魚兒喂食,云雀端著漆盤上前:“公主,用些燕窩吧?小廚房剛剛燉好的,澆上了牛乳。”
宋希月看了眼面前魚缸里的魚兒,這魚還是盛時安之前捉了送她的,通體金紅,甚是好看。
“這些魚,待明日之后,就放了吧。”宋希月將魚食放到一旁,對云雀道。
云雀愣了愣,“這些……都是公主您之前最喜歡的……”
“喜歡又如何?它們被人捉來,困在這魚池里失了自由,不如放了,往后天高海闊,任其徜徉。”
“是……”
宋希月提起裙擺走進了殿內,云雀跟在后面,問道:“那原先咱們準備的東西……?”
“照常呀,合該帶什么,一個不能少。”
“那嫁衣呢?”原先的嫁衣,已經被宋希月那天毀了。
宋希月眉心微微一蹙:“那件晦氣,不要了。就用母后冊封的禮服吧,你稍后去問母后借來。”
云雀和冰夏對視一眼,皇后娘娘冊封的禮服做公主的嫁衣,倒也不委屈,就是……
“對,那件嫁衣上的夜明珠和珍珠都給本公主扒下來,這都是父皇的錢!憑什么因為他們給浪費了!”
冰夏笑了:“奴婢這就去!”
宋希月心里舒暢了些,伸手端過方才云雀地上來的燕窩牛乳,輕輕將鞋一蹬,雙腿微側,靠在了美人塌上。
“公主。”外間又有小宮女來傳話。
云雀撩了簾子走出去:“何事?”
“霍公子求見。”
“咳、咳!”珠簾后的宋希月被牛乳嗆了一下,咳嗽了起來。旁邊伺候的人連忙上前輕拍她的背,遞上了帕子。
“他,他來做什么?婚,婚前男女不宜相見。”宋希月這話自己說的都沒什么底氣,昨天晚上,還是她主動去找的人家來著。
小宮女畢恭畢敬:“霍公子說有要事和公主商量。”
宋希月心虛的將燕窩放下,這樁婚事本就特殊,她倒也沒法用正常的理由拒了人家,況且……明日兩人就要大婚了……
“那、那讓他進來吧。”
“是。”
“公主,可要挪到前殿去?”冰夏問道。
宋希月咬咬牙,“就在這見吧。”
沒有要成親的兩人,還如此生疏的道理。
霍斐淵站在外殿門外等的時候,傳話的小宮女上前:“公子,公主說請您進去。”
霍斐淵愣了愣,看向了內殿的方向。
宋希月已經從美人榻斜靠的姿勢重新端坐起來,可剛坐正后又有些懊惱,繼而又靠了下去,結果依舊覺得不妥,剛想重新坐起來時,霍斐淵已經進來了。
宋希月緊張的咬了下舌尖,只得就這樣靠了下去,霍斐淵站在珠簾外看的時候,只能見到美人榻上斜斜依靠著一抹倩影,一雙小巧玲瓏的玉足未著鞋襪,白的晃眼。
霍斐淵狹長的鳳眸微瞇,不禁想到盛時安來公主府的時候,她是否也是這般?
“臣參見公主。”
“不必多禮。”宋希月今日著了身柔紫紗裙,淡妝素素卻又暗暗誘人。
聲音聽著倒是鎮定,心中卻已忐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