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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日宋希月提過一嘴后,這兩日送到她房里的早膳都是侯府的廚房結合了市井百姓的滋味琢磨出的新花樣,每日變著法的送過來,直把宋希月吃的兩眼彎彎,心滿意足極了。
“昨日的酪漿今日又變了,這個醪糟米酒小丸子好喜歡,和宮里的不一樣。”
冰夏笑著伺候她用膳:“奴婢也這樣覺得,也是駙馬爺有心,奴婢看其他房里的膳食,也沒這么花心思的。”
宋希月正往嘴里遞了個丸子,左邊臉頰鼓起嚼一嚼又換到右邊,像個小倉鼠,終于吞下去后才問:“那別的房里早膳都用什么呀?”
“左不過就是些精致的點心唄,那些您在宮里都吃過,還做的不如御膳房好。”
宋希月點點頭:“那不要,我就愛吃這些,不過不知道去了那邊,還能不能吃到了~”
冰夏又替她夾了一個頭條糕:“公主真傻,這廚子一瞧就是駙馬爺親自給您找的,您在哪,他自然在哪,又不是侯府的人,當然跟著咱們一起過去了。”
宋希月咬了口軟糯糯的米糕,開心的笑了:“對,真好~”
早膳后宋希月便去了霍夫人的房里,霍夫人也剛剛用膳結束,看見宋希月,便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公主可用過早膳了?”
宋希月點點頭,向她微微福了福:“母…親,我和夫君商量過后,決定今日回將軍府去,特來跟您道別。”
霍夫人好似一點兒都不意外,兩人客氣寒暄了幾句,云雀又送上宋希月的心意,霍夫人笑著收下了。
“侯爺那邊我去說就行了,你們小兩口回去之后好好過日子,也要多回來,走動走動。”
宋希月乖巧應下,又稍稍坐了片刻,便起身離開了。
剛走出霍夫人大門,宋希月就又松了口氣,云雀上前扶她,宋希月開口道:“總覺得這霍夫人也怪怪的……”
“哪里奇怪?”
“說不上來,可能是太生分了吧。”
云雀想了想,道:“畢竟不是生母,生分也是正常的。”
宋希月點點頭,想到馬上就要搬到西樂坊去,很快便將其他的疑惑拋之腦后,開開心心的收拾東西去了。
*
驍騎營。
此刻正是玄鐵兵每日晨練之際,霍斐淵站在觀戰臺上,底下沒有一個士兵敢偷懶懈怠。
一個士兵步履匆匆,走到霍斐淵身旁跪下行禮:“將軍。”
“說。”
“刺殺之事已查清,是從玄丙營流竄進來,涉事之人一共有五名士兵,都已捉拿,聽候將軍發落。”
霍斐淵轉了轉手上的玉扳指,“玄丙營……”
“是,玄丙營今年年初經過一次整改,可能是那個時候混進來的。”
“五個月,很好。”霍斐淵慢悠悠開口,語氣帶了絲玩味,為了殺他,在他眼皮子底下潛伏了五個月。
有意思。
帝京的兵營之中都有自己的私牢,但驍騎營的又格外不同些,漫長的暗道里只有零星幾個火把照亮,霍斐淵走過黑暗長廊,來到了一間暗室里。
里面的確用鐵鏈鎖著五個人,只不過每個人都頭上帶著奇怪的盔甲,雙手被高高拉起,拷在頭頂上方,身上除了褲子不著一物,聽見有人來了,發出嗚嗚的驚恐叫聲。
夜寧端來了一把凳子,霍斐淵在五人面前坐下。
夜寧走到最邊上,“從你開始,每個人挨個說一遍供詞,一個個來,若是撒謊,你們知道什么后果。”
那五人彼此看不見彼此,嘗試著扭扭頭,夜寧繞到第一個人的身后,將那奇特的頭盔擺弄了一下,第一個人便可以開始說話了。
與此同時,其余四人身后的人同時上前,也在那頭盔上擺弄了些,那四人眼睛瞪大,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將軍饒命!”第一個人能說話之后的第一句就是求饒,可惜夜寧沒給他機會,上去揍了他一拳:“讓你說供詞!”
每個人的面前還擺著一套鋒利奇怪的刑具,那人吞了吞口水,心思活絡,五個人都在一起,不論他說什么,旁的四個人都能聽見,一句接一句不露餡就好,于是那人鎮定下來,開始招供。
他說完之后,身后的人重新上前調整頭盔,第一人此刻又無法說話了,不過聽力卻是清楚的。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其余四人在他說話的時候,連聽力都被屏蔽了去,此刻輪到第二人,是壓根也不知道第一個人說了什么,滿心慌亂,不知道到底招不招供。
“說啊!”夜寧催促。
第二人看了眼第一人,心下一橫,開始自顧自的說了一遍。
第一個人此刻一邊聽著,眼睛微微睜大,口中又發出嗚嗚之聲,顯然是怕極了。
而此刻霍斐淵卻慢慢勾了唇,聽著這兩套完全不一樣的說法,按兵不動。
依次過去,直到第五人說完后,前面四人已經瑟瑟發抖,抖如篩糠了。
暗室里又響起了拍手聲,霍斐淵站了起來,嘖了一聲:“這頭盔是我驍騎營審刑特供之物,如何,各位可還玩的盡興?”
考驗人心,直面恐懼。
還有什么比這更有意思的事呢。
“原本,這樣的游戲應該再來兩輪,可不巧,本將今日沒有耐心,再給你們最后一次機會,從右往左,這次再說錯,廢掉的,可就不只是一只手了。”
此刻除了第五人,其余四人全部被砍掉了左手,慘叫聲此起彼伏。那第五人此刻也被摘了閉耳之物,能聽見同伴們的慘叫,卻不知道發生了何事。
霍斐淵就是愛看人心之間的考驗,當真是有意思極了。
審訊還在繼續,一輪輪下去,他不沾半分鮮血,那些人卻已經被恐懼、害怕以及身體的痛苦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直到將事實供出,這審訊才算是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