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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嗎?”
他嗓音有些啞。
“不涼……”宋希月聲音如蚊蟻。
她覺得很奇怪,明明先前兩人連更親密的事都做過了,可現(xiàn)在他蹲下替她洗腳的動作,卻更讓她難為情。
霍斐淵聽她說水溫可以,這才托著她的腳放入盆中,宋希月本以為這就結束了,可霍斐淵卻沒有停下讓她自己泡的意思,他反復的捧起水再澆到她腳背上,手掌的接觸一刻也沒有分開。
宋希月不安的蜷了蜷腳趾,明明都有泡在水里呀……
不用澆的……
過了好久,霍斐淵才重新抬起她一雙腳,扯過旁邊的帕子仔細替她擦干。
平日冰夏做起來十分麻利的動作,好像在他這兒就被放慢了無數(shù)倍,慢到宋希月能感覺到他的每一絲動作,慢到她都覺得自己腿有點酸。
“好了。”
霍斐淵總算是替她洗完了腳,宋希月逃一樣的從他手中抽了回來,往里一挪,翻了個身就躺下了。
霍斐淵在原地嗤笑一聲,果然是沒良心的小東西。
“微臣沒伺候過人,公主且忍忍。”霍斐淵忽然道了這句,宋希月慢悠悠的揣摩著他這句話的意思,沒太明白。
霍斐淵沒讓下人進來收拾,而是自己收拾干凈后,換了身衣才重新回來。宋希月一直等著他上床,可他好似在對面的塌上坐下,并沒有過來。
宋希月慢慢轉過身子,“大人不睡嗎?”
霍斐淵坐在對面的長榻上,單膝曲起,漫不經(jīng)心的嗯了一聲。
宋希月也不知道說什么,沉默片刻,她困勁便上來了。
“公主困了先睡就是,微臣在想軍中之事。”
原來是這樣,宋希月翻了個身,軟糯糯的道:“那我先睡了,大人也早些休息哦,明早還要趕路。”
霍斐淵依然嗯了一聲,房內陷入了徹底的安靜。
黑暗里,霍斐淵墨色的長發(fā)慵懶的隨意散著,他一直都未合眼,瞧著小公主嬌憨的睡顏直到半夜。
*
盛時安此刻頭痛欲裂,醉酒是一個原因,可另一個原因是面前讓他不知所措的場景。
林鸞酥肩半敞,眼角還掛著一滴淚蜷縮在他身邊,半夢半醒。
盛時安捂住自己的額頭,怎么也想不起昨日之事,但腦海中有個下意識的聲音在提醒他,快點離開這里。
“表哥……”
就在盛時安正在床邊飛快穿鞋之時,身后傳來了林鸞的聲音,那聲兒還似乎帶著幽怨,輕飄飄的。
盛時安腦子一炸,回頭:“表妹。”
林鸞低頭看他慌亂系起的腰帶,有些不可置信,眼眶中的淚啪嗒一下掉了下來:“表哥這是何意……”
盛時安心中暗罵自己一聲,連忙上前哄道:“表妹別誤會,我只是有點亂……先讓我靜靜。”
林鸞抽噠噠的,知盛時安在看她,故意扭了扭身子,眼神朝床榻上飄去,落到了那片落紅之上。
盛時安眼神跟了過去,腦子里的弦啪嗒一聲就斷了。
他究竟干了些什么。
林鸞此刻哭的梨花帶雨,外面的小侍女恰好過來敲門:“小姐,該起了。”
此刻已是辰時,丞相府內的下人自然都已經(jīng)開始活動起來。盛時安生平第一次不知如何是好,那小侍女見敲了半天門也沒有人答應,直接了當?shù)耐崎_了門——
面前這一幕便讓人呆愣在原地。
*
翊坤宮中。
煥春姑姑腳步飛快,穿過層層紗幔珠簾,來到了正在梳洗的姜皇后身邊。
宮女們垂著頭站遠了些,煥春姑姑小聲倚在姜皇后耳邊說了幾句話,姜皇后原本還有些困倦的眼眸瞬間就亮了起來。
“真的?”
煥春姑姑點了點頭。
姜皇后嘴角慢慢扯起一絲諷刺的笑。
“劉氏和盛榮怎么說?”
“在府上鬧得不小,劉氏既心疼自己的外甥女,卻又顧及著盛榮的臉面,究竟是妻還是妾,不好說。”
“妻?”
姜皇后扯了扯嘴角,她也配?
“去,想法子給盛榮遞個信兒,他知道好歹。”
煥春立馬明白,皇后這是根本不給林鸞做正室的機會,她猶豫片刻繼而問道:“那未來盛公子正室,我們是否要安排一下?”
“安排什么?把這事兒遞給幾個一品官婦,她們知道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