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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知曉夫君的身世了嗎?
宋希月現在覺得是千頭萬緒無從理起,上回她讓云雀替她搜羅到了邢北的史書,如今,也只能從這上面找找法子了。
敏齊皇后是以裴敏的身份嫁去邢北的,那霍家是什么時候得知了她的真實身份?裴,裴這個姓氏是否和西域有關?現在為止,她也只是知道了夫君的生母是誰,可關于父親……只能確定一定不是那個狗皇帝,那會是誰呢?看來,裴敏的身世經歷,才會是突破口。
宋希月一直在翻閱史書和資料,不知不覺天色已經很晚了,云雀進來提醒:“公主,駙馬回來了。”
宋希月一驚,立馬抬頭。將手中的書本隨意一合,示意云雀收好,便向外走去。
“夫君!”
霍斐淵在院中的那顆竹下站著,仰頭看著天上,不知在想什么。聽到宋希月喚她,才慢慢回頭,朝她伸手:“過來。”
宋希月不自覺的屏住了呼吸,竹影映在他的身后,挺拔俊朗的男人,好看得獨一無二,她也情不自禁的就朝他走了過去。
“夫君在看什么?”
霍斐淵看著她的臉:“賞月。”
宋希月抬頭,今夜明明無月,“夫君騙人……”
霍斐淵笑了笑,也沒有解釋。
兩人什么都沒有說,就這樣靜靜的在竹下并肩站著,看著天空上孤零零的幾顆繁星,以及時不時飛過的螢火蟲。
“月兒。”霍斐淵忽然開口。
“嗯?”
“明日我需出一趟遠門,你暫且搬回公主府去小住一段時日可好?”
宋希月愣了愣,轉頭去看他。
霍斐淵的表情依然溫和從容,宋希月從他臉色看不出絲毫破綻,她軟著嗓子問:“夫君要去哪兒呀?”
“回一趟西域。”霍斐淵實話實說。
宋希月與他對視,用他最喜歡的眼睛望著他,那眼里澄澈、干凈。
“那……夫君要辦的事,會比剿匪危險嗎?”
霍斐淵微笑著搖了搖頭。
“那能不能帶上月兒呀。”
小公主的語氣軟軟的,完完全全的撒嬌意味,但此次撒嬌不同往日,霍斐淵分明在她的尾音中,聽到了一絲顫抖。
“不能。”
“哦……”宋希月將視線從他臉上挪開。
“那……夫君什么時候回來?”
宋希月已經覺得鼻腔里有些酸澀,她用力的咬了咬舌尖,極力的克制著情緒。
“一個月。”
一個月?宋希月有些錯愕的抬頭。
“真的嗎?”
霍斐淵依然微笑的看著她:“真的。”
一個月……三十天……
宋希月默默低頭,不知該作何反應。
淚再也忍不住了,啪嗒一下掉落到了地上。
“公主這是怎么了?”霍斐淵冰涼的手指替她慢慢揩掉臉上的淚:“微臣記得公主以前不至于因為分別落淚的,怎么了,嗯?”
“誰、誰說的?你又沒有同我分別過,怎、怎知我不會落淚?”宋希月就是這樣,此時此刻,他越是溫柔,她的淚便越是止不住。
霍斐淵帶著笑將人擁到懷里:“微臣只是回西域去辦事而已,又不是不歸,公主怕什么?”
怕什么?
對啊,怕什么呢?
她難道不相信他嗎?
最近種種,她都能查到,難道霍斐淵會一無所知嗎?
不可能。
那,那他這次走,是為了處理這些事嗎?
宋希月抽搭了兩下:“你說真的嗎?真的一個月?”
“微臣何時騙過公主?”
宋希月撇撇嘴,內心勸自己去相信他,可一方面又抑制不住的擔心:“那為什么不能帶上我!明明去漠北、邢北,你都有帶我的……”
霍斐淵一邊溫柔哄她,一邊耐心解釋:“京中如今有瘟疫,好似和西域那邊有關,公主跟著,豈不是存心讓微臣擔心,在府中乖乖等我,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