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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長昕看了會兒窗外風景,收回視線,摸起腿上正在打盹的黑貓。
黑貓好像已經(jīng)睡熟了,感到有人在觸碰自己,它抖了抖耳朵,眼也不睜,偏過臉在覃長昕手上輕輕啃了幾下,露出雪白的小尖牙,看起來又乖又好欺負。
覃長昕忍不住把它舉到面前,將臉貼在它毛茸茸的后頸上,莫名感到安心。
風纖塵在一旁看得眼饞,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姐姐的貓毛。
誰知手剛放上去,就被貓尾巴狠狠一抽,疼得她嘶地倒抽涼氣,捂著手收回來一看,已然是一道紅痕。
一切發(fā)生在轉瞬之間,覃長昕吸貓專注,只覺捧著的貓好像動了一下,但她移開目光看時,卻并沒有發(fā)現(xiàn)異常。
她正詫異,風纖塵忽然遞來一張符紙,捏符紙的手紅了一片,還微微顫抖。
覃長昕眉頭一蹙,將符紙接到手里一看,只見符紙上寫道:姐姐好兇,不讓我摸毛,你是怎么收服她的?
她們時常在課堂上傳小紙條,對這種交流方式已經(jīng)非常熟練。
看完,覃長昕怔了怔,回憶起昨晚發(fā)生的事,指尖停留在符紙的空白處,卻不知道該怎么說明。
她想了想,只能如此寫道:起初是她將我捆住,要我做她的仆從,可我再見到她時,她卻心血來潮要做我的妖侍衛(wèi)。
其中的過程過于復雜,更是難以啟齒,即便問問題的是自己室友,覃長昕也不愿詳細解釋。
風纖塵收回符紙一瞧,一頭霧水地看向覃長昕。隨后她指了指黑貓,又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覃長昕明白她的意思:姐姐到底在想什么?怎么會有妖族主動做除妖師的妖侍衛(wèi)!
對此,她沒有做任何評價,只是淡淡一笑,把貓抱在懷里,搭在貓腦袋上的手順著毛往下捋。
懷中黑貓輕輕咕嚕一聲,往她懷里又挨了挨,顯得十分享受。
風纖塵羨慕極了,但理智讓她克制住挼貓的欲望,她壓低聲音繼續(xù)問:可你不覺得很奇怪嗎?我姐姐是身份尊貴的妖界少主呀!堂堂妖族的少主,怎么會會這么粘人族呢?
奇怪,也不奇怪。覃長昕又在貓下巴上撓了撓,平靜道,她從出生起便生活在與世隔絕的地方,心性單純,每日接觸的也都是妖族,自然喜歡親近不一樣的種族。
風纖塵想起自己是個半妖,恍然道:我有妖族的血統(tǒng),難怪姐姐總兇我!要是換成莊師姐,姐姐肯定也喜歡粘她!
覃長昕摸貓的手一頓,沉默幾秒,才有些不情愿地點了一下頭。
一個時辰后,林煙雨被叫醒。
她精神抖擻地睜開眼,覺得自己對妖火和火行法術的理論用法都掌握得差不多了,哪怕立即讓她實戰(zhàn)也沒有問題。
到分界屏障附近了嗎?回憶完,林煙雨問。
覃長昕點頭:到了,風纖塵正在打開人界入口。
那本少主可得去看看!林煙雨爪子一發(fā)力就要跳出去,結果后頸皮卻被覃長昕拎住,四肢頓時蜷縮起來。
在此靜候便是,莫要打擾她。覃長昕把她捉回懷里,順手摸了摸貓耳朵。
林煙雨本能地趴下,邊瞇起眼睛享受,邊問:本少主昨晚讓你摸毛,你還千般萬般不愿意,怎么過了一晚上就主動起來了?
覃長昕淡淡一笑,道:方才你不是說,我一旦抱著你的妖身,心情就會變好?或許摸毛同理。
林煙雨想起剛才的對話,點了點頭,再問:那你現(xiàn)在心情好些沒有?還怕不怕楊橫玉了?
見覃長昕也點頭,她笑道:心情好就行,這是本少主給你的摸毛特權,只有你能碰本少主的貓毛和妖身,你就心懷感激地收下吧!
第10章 貴人護送
如果可以的話,林煙雨真的不想說這么羞恥的臺詞。
主要是她實在不會把握原主的性格,哪怕原主的記憶已經(jīng)與她合二為一,她也做不到,稍微沒有注意,就難免要做出崩人設的舉動。
她裝不成原主,就只好說些狂拽霸道的話來勉強維持人設了。
被覃長昕抱在懷里摸毛時,林煙雨萬分感激上輩子看過的各種讀物和番劇。
只有一點讓她略略有些失望這回小姑娘聽了她的話后,竟沒有像之前那樣臉紅害羞,只是揚著唇角為她梳毛,不警惕也不防備,好像已經(jīng)習慣了她的性子。
小姑娘這么快就信任她,林煙雨總感覺哪里不太對勁,可她反省完自己從昨晚到現(xiàn)在的所作所為所言,并沒有發(fā)現(xiàn)不妥的地方,反倒感覺早點被親近才是好事,她可不希望和小姑娘發(fā)展成書里那樣。
覃長昕說靜候便是,然而她們在車里足足等了一刻鐘,也不見風纖塵回來。
林煙雨有些坐不住,跳到門簾邊,伸爪撥開簾子,問夜遙知:那只半妖還沒找到入口嗎?
夜遙知始終坐在車頭觀察,聞言稟報:入口是找到了,但那半妖似乎有別的事要做。
林煙雨困惑地瞇起眼,遙遙一望,只見遠處的分界屏障表面正附著著一層黑氣,她上輩子執(zhí)行任務多年,只一看,就認出那是妖族死后化作的怨靈。
而一襲白衣的風纖塵此時正懸浮在半空,背對她們,絲縷妖氣在她身旁流轉,但她腳底踩著的卻又是純粹的靈氣,一白一綠二色相融,看起來十分奇異。
林煙雨單是看她身旁妖、靈二氣的流向,就知道她是在凈化怨靈。
她轉頭看向探出來的覃長昕,明知故問:她在干什么?到底能不能開啟人界的入口?不等覃長昕回答,又補充了句貼合人設的嘀咕,要是她做不到,本少主親自去開,省得浪費時間。
噤聲,我這就帶你去。覃長昕在她腦門上貼了一張符紙,豎起食指放在自己唇邊,撈起她往懷中一揣,跳下車快步走過去。
林煙雨抬爪碰了碰腦門上漸漸隱去的符紙,故意嘟囔道:這是什么玩意兒?
活物要是不想被怨靈纏上,須得用特殊的法術掩去自身氣息。覃長昕對著貓耳朵輕聲解釋,我對你施的符術,便是一種能掩去氣息的法術。
她走到車外接近風纖塵的位置,指了指屏障,又湊近貓耳朵道:風纖塵正在凈化這些怨靈。
林煙雨只覺耳朵被她吹得癢,不禁縮了縮脖子,朝附著黑壓壓一片怨靈的屏障望了一眼,心想這得凈化到猴年馬月,忍不住道:本少主能對付它們,你把本少主放下。
覃長昕沒動,聲音一沉:你要將它們處理掉?
不然呢?林煙雨詫異反問,亡魂成為怨靈之后,魂魄就會變質,即便被凈化也無法入輪回,而是四散歸于天地,還不如直接燒掉。本少主先前出入妖界的時候,也是順手燒了,只不過沒燒徹底,畢竟怨靈太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