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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喵本來就是沉穩可靠的。林煙雨哭笑不得,順口提醒她,蠢妹妹,下次要說什么用不著刻意小聲,本喵又不是聾子。
誒?你、你喊我妹妹了?!然而風纖塵的關注點卻嚴重走偏,她激動地拉住林煙雨的衣袖,一臉興奮。
林煙雨不知道她興奮個什么勁,抬手把她的手扒拉下去,順勢敲了她一記,板著臉問:本喵剛才說的話你敢當耳旁風?
沒有沒有沒有
那你復述一遍!
覃長昕本還心煩意亂,聽姐妹倆你一言我一句,做姐姐的故意板起臉兇人,做妹妹的認慫時臉上還掛著藏不住的笑容,自己也不知不覺被感染,抿唇笑起來。
她本想回覃家,奈何風纖塵一興奮就拉住了林煙雨,說要帶她回風家見舅舅。
你是不是傻啊!我去了你家身份就暴露了!林煙雨覺得風纖塵之前說的那句話,還給她也形容得當:這只半妖蠢妹妹的行事根本不能用常理去推斷!
高階除妖師里怎么會有這種傻白甜!
覃長昕也覺得不妥,找了個無人的小巷,沉聲問風纖塵:十八年前人、妖兩族混戰,便是因為妖界之主撕開兩界屏障,風扶寧前輩,你的生身母親,她犧牲自己才將入口封印,這件事你不可能不知道罷?你舅舅不可能不恨妖界之主玄傾罷?
我當然知道!風纖塵仰起臉,眼中一點也看不出憤怒,就是因為舅舅告訴過我,當年的事另有隱情,玄傾娘親是被利用,她其實是很好的妖,我才敢追著你進妖界的!
林煙雨聽完皺了眉,不過穿書者遇到劇情魔改是常事,她也沒有太放在心上,只是追問:所以你非要帶我去見你舅舅,是打算把當年的真相告訴我?
見風纖塵點頭如小雞啄米,認真又天真,她忽然輕笑:可風扶寧前輩都死了,我娘也因此一蹶不振,隱居在妖界深處,我一時半會兒又回不了妖界,即便知道真相,又有什么意義呢?
風纖塵一愣,沉默半天才道:我只是想把事情說開之后,把你當做姐姐來好好對待。我覺得你很親切,就忍不住想要叫你一聲姐姐
你要真想喊我姐姐,隨便你。林煙雨恨不得能打開她的腦殼,看看里面是不是裝了水,但當年之事既然已經傳成是我娘的錯,人界的除妖師必定痛恨我娘,連帶著也會恨我,而你是風家大小姐,是風扶寧唯一的遺孤,哪里還有什么姐姐?如果不小心讓哪個除妖師聽到你這么喊我,你自己說說看,我能安全嗎?和我定契的長昕又能幸免嗎?
見風纖塵低下頭,她緩了緩語氣,無奈問:林姐,煙雨姐姐,林煙雨,這些稱呼難道還不夠你喊嗎?
風纖塵點了點頭,深呼一口氣,良久,才乖乖地道:我明白了,林姐,我知錯了,對不起。
覃長昕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對她搖了搖頭。
林煙雨只覺有些奇怪,她看原文的時候,可從沒見過這么傻白甜又沖動的風纖塵啊!
但走出巷子后,她忽然又想明白了。
原文的原主被黑化后的覃長昕所殺,根本就沒有活到和風纖塵相見的時候,她也就沒法看到姐妹倆相遇時,風纖塵會是什么反應。
血脈至親,她上輩子孑然一世,并沒有擁有過,穿書后倒是有了,自己卻背著個不能與親妹妹大大方方相認的反派身份。
而這個親妹妹又是自幼就沒了母親的,好不容易見到親姐姐,自然會想方設法和她親近。
還真是命運弄人。
想到這,林煙雨忽然變回黑貓,跳到風纖塵肩上,輕輕蹭了蹭她的臉。
小半妖似乎被她蹭懵了,僵著脖子停在原地,一動不動。
我說話不經腦子,剛才那些話都過重了,對不起你。林煙雨由衷道,來,給你摸摸毛。哪怕不能叫姐姐,我也會像姐姐一樣照顧你,好不好?
她說完就跳進風纖塵懷里,等一只手顫抖著開始順自己的貓毛時,才松了口氣。
三人終是原路回了覃家。經過橫玉樓時,竟沒有聽到琵琶聲,也沒有在窗邊看到彈琵琶的楊橫玉。
風纖塵摸了一路的貓,感覺好受了很多,走到這時,情緒已經緩了過來,忍不住問:那個女人去哪了?
林煙雨利用周圍的靈氣感應了一下,搖了搖頭:她不在樓里,可能是出去了。
風纖塵聞言點了點頭,等送覃長昕到穿云樓門口后,把懷里的黑貓還給覃長昕,揮手道:那我先回去了,亥時見。
送走風纖塵,覃長昕抱著貓走進樓內,順勢將門鎖上。
你怎么也在發抖?林煙雨感到她搭在自己身上的手微微顫抖,忙扒了扒她的衣袖,不要緊張,我會護著你的,我還拿到血契法器了呢!
覃長昕輕嘆一聲,忽然把她舉到面前,將臉貼在了柔軟的貓貓身上。
第20章 說鴿就鴿
猝不及防被覃長昕貼臉吸貓,林煙雨驚得折出飛機耳,卻又下意識放松了身體,讓自己的貓毛觸感更好一些。
溫熱的氣息呵在她的貓毛里,像是如釋重負,柔軟的臉頰在她身上輕輕蹭著。
吸完貓,覃長昕將林煙雨抱在懷里,摸著她的毛走上二樓。
到了臥室,覃長昕把貓放在臥榻上,忽道:風纖塵自幼失去母親,由她舅舅帶大,總念叨自己有個姐姐,可我們誰也沒見過,只曉得那是一只妖族。
我能理解她。林煙雨點頭,但我記得你說過,與我定主仆血契,是與整個妖界為敵。如果讓別人知道我是妖界少主,定會有人來抓我,消息應當也會傳到妖界去。
覃長昕沉默片刻,問:你明明有出入兩界的信物,亦有竹州城的入城令,為何還要與我定主仆血契?
因為我不想像個過街老鼠一樣,人人喊打啊!林煙雨嚴肅道,我就想像你們一樣,光明正大地走在太陽底下、街道上。
見覃長昕面露訝色,林煙雨化出人形,盤腿坐在臥榻中央,催促道:別再想主仆血契了,來,把晚上比試的思路說說看。
覃長昕沉默著與她對視一陣,搖頭道:我并沒有什么思路。
那你還答應比試?等著挨打嗎?!這回輪到林煙雨驚訝了,她想了想,索性問小姑娘,那你猜猜,我是怎么修煉的?
運轉心法,積攢妖氣。覃長昕眉頭微蹙,不知她為何要扯開問這個。
全錯!林煙雨搖了搖手指,我們妖族最好的修煉方式,是戰斗。你說的方法也不賴,但不太適用于實力為尊的妖界,妖界弱肉強食的環境可不允許我們安逸!
她挪到覃長昕面前,認真問:我敢打賭,我的實戰經驗絕對要比楊橫玉豐富。只不過,你能信任我,聽我指揮,配合我完成晚上的比試嗎?
同一時刻,覃家地牢內。
楊橫玉手執長鞭,在鹽水中浸了一浸,撥了撥腕上佛珠,饒有興致地看向被銬在墻上的灰狼妖。
一刻鐘前,這灰狼妖突然出現在她房間內,被她生擒,喂了毒后綁到地牢內,任由她擺布,既不掙扎,也不求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