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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煙雨頓覺奇怪, 楊橫玉囂張跋扈慣了, 什么話還得壓低聲音說?肯定有鬼!
她疑心大起,便收斂氣息藏進窗戶陰影里, 開始偷聽。
待我與家主道明請求后, 你便配合我賣慘。她聽到楊橫玉正愉悅地說著計劃,如此,家主定會認為我更需要無怨扇,便將它贈予我, 我再將它給你畢竟主仆血契定成后,仆從的所有物便是主人的所有物。
又聽夜遙知驚道:遙知何德何能受這般恩惠?!
楊橫玉嗤笑:恩惠?不過是我見不得覃長昕好,才要將本應給她的無怨扇搶來,送給更蠢的你,好讓她見了心里難受!你真當以為這是恩惠?
繼而響起夜遙知的一聲痛哼。
林煙雨悄悄往里瞧了眼,只見夜遙知的大尾巴正被楊橫玉托在手中,緊緊握著,她單是掃一眼,就覺得自己的尾巴也莫名有些疼。
楊橫玉仍在訓話:你拿了無怨扇,須得讓覃長昕看清記明白本屬于她的法器就這么到了你手里,我們再離家。父親半年前便寄信給她,要贈她一件漂亮又實用的法器,想必她也期待了半年。我離家前,便要仔仔細細粉碎她的期待
聽到楊橫玉要搶小姑娘的法器,林煙雨并不意外,畢竟原文里在家祭期間就有這么回事。
她沒想到的是,楊橫玉不但要搶走無怨扇,還要將它轉贈給夜遙知,不但轉贈,還要求夜遙知拿著無怨扇,故意到覃長昕面前炫耀,然后一走了之。
夜遙知的戰斗力特別低,基本是戰五渣,恐怕連個赤曇階的除妖師都打不過。要是無怨扇到了她手里,對于覃長昕而言,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林煙雨回到原處,才發現渾身的貓毛已經炸開了。
上輩子,她自以為見多識廣,對一切惡人惡事都看開了,少有氣到炸毛的時候,但她的妖身卻依然能在第一時間對她的情緒起反應,沒想到穿越之后也能繼承這個奇怪的特性。
林煙雨不耐煩地扒拉著豎起的貓毛,聽見楊橫玉和夜遙知強調,定要在家祭之前找覃家主索要無怨扇,忙算了算距離家祭的時辰,又飛速整理完自己所知的情報,心生一計。
是楊橫玉沒事找事非要讓小姑娘難堪,既然被她撞見,那就休怪她不客氣了!
打定主意后,林煙雨喚出盛放三日寒的小瓶子,利用瓶內的水,將毒凝在冰針之中,足足凝了十枚,隨后化出人形,閃身來到橫玉樓門口,氣勢洶洶地往里闖。
楊橫玉!你下毒傷我主人!我要你好看!
林煙雨邊大聲嚷嚷,邊以巧力擊退圍上來的家仆們,足尖于地面輕點,輕輕松松順著樓梯,上到楊橫玉二人所在的三樓。
她的聲音太大,說的內容又不亞于晴天霹靂,楊橫玉無法裝作聽不見,氣上心頭,立即喚出長鞭,出來與她對峙。
見林煙雨只身前來,楊橫玉不屑地輕笑一聲,反問:我幾時毒過你主人?少在那嘴皮子一碰,凈會空口造謠
她話音未落,林煙雨已揚手拋出冰針。
這便是證據!還給你!
借助馭靈術,林煙雨將冰針的飛行軌跡盡數扭曲,等楊橫玉覺察到不對時,十枚冰針已全部刺入她體表,且都刺在穴道上。
你!楊橫玉只來得及道出一個音,便覺內息一滯,繼而臍下寒意蔓延到周身,雙眸一閉,軟綿綿地倒下去。
主人!夜遙知嚇壞了,慌忙跪下去扶起她,又探鼻息,又摸脈象,良久才反應過來,對著已聚在房門外,但不敢動手的家仆與除妖師們道,是她毒倒了主人!快把她捉起來!我這就去找家主大人!
聽到林煙雨被捉的消息時,覃長昕正在整理放置于儲物玉佩里的法衣。
她已挑了一部分出來,準備送給林煙雨,邊挑邊想:若是貓兒穿著歡喜,她便等回到窺玄書院后,尋人重新縫制;若是貓兒不歡喜
結果她還沒想完,只聽樓下有人大喊:二小姐!大小姐出事了!您快下來跟我走一趟!
覃長昕一怔,收拾衣服的動作也頓住。
楊橫玉出事,與她有什么關系?
心里這般想著,覃長昕也就沒有理會那人,繼續挑衣服。
誰知那人急了,一遍又一遍高喊二小姐,始終不得她的回應,腳一跺心一橫,換了話喊:二小姐!你的妖侍衛犯事被捉走了!
聽罷,覃長昕只覺腦子一片空白。
煙雨怎會被捉走?!
不對,煙雨好端端地,怎會在覃家犯事?
為何要捉我的妖侍衛?去覃家地牢的路上,覃長昕忍不住問帶路的除妖師,她犯了何事?
您的妖侍衛故意用毒針傷人,已將大小姐毒倒了。除妖師是個老實厚道的,如實回答完,忍不住小聲嘀咕,要我說啊,您想收妖侍衛,怎么說也要找馭獸師,收那些自幼被馴乖的才好,這山間野妖總歸脫不了本性,也難控制
住口!休得胡言亂語!覃長昕截住話,順勢放出些威壓。
帶路的除妖師只有青曇階實力,且是剛剛升階,被威壓一震懾,便知趣地閉口不言。
覃長昕趕到地牢外,只見一群除妖師在門口亂哄哄地圍成一圈,忙上前問:我的妖侍衛呢?
家主大人正在里面親自審呢!也不知是哪名除妖師接過話,二小姐,毒殺長姐可不是兒戲啊!
是啊!您在窺玄書院修行那么久,不會連這都不知道吧?又有一名除妖師趁機冷嘲熱諷。
只怕是二小姐和外面那些除妖師學壞了,想著弒姐上位甚至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什么話都敢說出口,但又不想臟了自己的手,索性讓妖侍衛代行了。
此言一出,周圍的除妖師紛紛跟著起哄,恨不得將弒姐上位這個詞貼到覃長昕臉上去。
覃長昕沒有理睬他們,冷眼記住所有起哄者的面容,沉著臉走入地牢。
地牢內頗暗,濕氣也重,且帶著一股子腐朽苔蘚的氣味,陰涼的風自深處吹來,隱隱還含著淡淡的血味。
聽到鞭笞聲與慘叫聲傳來,覃長昕眉頭緊皺,忙加快腳步往里去。
她生怕林煙雨受刑,然而到了地方,卻被所見的景象怔住。
林煙雨正坐在審問囚犯的椅子上,雙手抱在胸前,冷眼看著被鎖在墻上的夜遙知。
而被外面那些除妖師傳成正在審問二小姐的妖侍衛的覃家主,此時手握長鞭,狠狠抽向夜遙知。
夜遙知凄慘的叫聲響徹地牢,被抽得皮開肉綻,鮮血如注。
聽到腳步聲,林煙雨貓耳朵一豎,轉過頭對覃長昕滿懷歉意道:不好意思,事出緊急,沒來得及告訴你。
覃長昕一頭霧水,既不敢坐,也不敢去詢問父親,只好低聲問她:究竟是怎么回事?
也沒怎么,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林煙雨瞥了正在掙扎的夜遙知一眼,淡淡道,我告訴了家主大人,你險些被楊橫玉毒倒,現在楊橫玉的妖侍衛正在代她受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