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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跟著看守, 來到羽卯的住處。
她們來的時機尚可,羽卯已經不哭了,只是紅著眼圈伏案在黃紙上書寫信箋, 打算燒給意外去世的老友們。
看守關門離開后, 覃長昕安撫完羽卯,再問起見島主的事。
不提倒罷,一提, 羽卯頓時眼淚洶涌。
我感覺島主變了只鳥似的,百鳥澗死了那么多族人,島主竟然還能平靜地和我說話, 她以前從來不會對族人這么冷漠!羽卯邊說邊擦眼淚,我在雀翎島生活了快三十年,從沒見島主這樣,哪怕只是剛出世的雛兒夭折, 她都要難過大半天!
那以前呢?林煙雨問, 就最近幾年, 她的態度也是這樣嗎?
前幾年還好, 好像就是今年開始,島主突然不愛見人了, 也容易發脾氣。羽卯哽咽著回憶道, 像我們這些和她有多年交情的妖,她倒是愿意見見, 可沒說兩句話, 就以身體不適為由趕我們走,但我去醫師哪里打聽過,島主除了身體虛弱,根本就沒有生什么病
有沒有可能是她被人控制了, 所以才避免和熟人交流?林煙雨再問。
羽卯一呆,拍了拍腦袋,努力回憶片刻,為難道:那可能要問問島主的起居侍者,像我這種動不動就外出送信的,不知道島主有沒有和奇怪的外界人接觸過。不過以島主的修為,這世上很少有人能控制她吧?
林煙雨心情復雜道:還真有。
她謝過羽卯,和覃長昕、夜遙知離開。
我們接觸不到島主及其身旁,只能等風纖塵和莊師姐回來。走在藤橋上,覃長昕趁被攙扶時,湊到林煙雨耳邊問,是蕭閑易么?
沒證據,但他是最有可能干這種事的嫌疑妖。林煙雨只恨不能把原文劇情告訴她,畢竟她現在確實拿不出確鑿證據,不管是不是,我們都要做好迎戰島主的準備。像她這種修為的大妖,一旦失去理智,后果不堪設想!
三人沿著藤橋來到待客樹,一進門,卻沒想到風、莊二人已經等在這兒了。
我們沒能和島主說上幾句話。莊靜為直接說明結果,島主認為鳥妖變異是島內私事,我們便將妖襲的事相告,但她表現得十分不在意,如同局外人。
其實我們懷疑她被蕭閑易控制了。風纖塵小聲道,唯恐隔墻有耳,但這種事情肯定是問不出來的,我們要是真弄清楚情況,恐怕還會被滅口。
覃長昕問:莊師姐,你可有什么辦法,能證明島主是被控制心神,才如此性情大變?
我必須接觸到她的頭部。莊靜為皺起眉,若換成風明赤前輩,也許可以隔著垂簾進行診斷。
是的,像舅舅那樣專修精神類的除妖師,診斷起來會方便點。風纖塵無奈道,但跟莊師姐一起回來的那些除妖師,都不是專修精神類。
林煙雨則在回憶原文劇情,但原文里的雀翎島主已經失控,只能擊殺,解決方式也就簡單粗暴許多。
她下意識看向覃長昕,總覺得小姑娘身為原文女主,應該是破局的關鍵。
正好,覃長昕也轉頭與她相視,目光相觸時,她猛然有了思路。
無怨扇!無怨扇在你手里!林煙雨一個沒控制好,激動地喊出來。
她真是腦子糊涂了!書里的覃長昕被搶走了無怨扇,可現實里的覃長昕在她的幫助之下,已經和無怨扇定了血契,而無怨扇最有用的功能就是制造幻境。
雖然她也不清楚蕭閑易是用什么方法控制了島主畢竟書里沒有詳寫過程,但她知道,無怨扇一定可以解決問題!
覃長昕瞬間被數道目光聚焦,她遲疑了一下,才喚出無怨扇握在手里,有些受寵若驚地看向林煙雨。
有什么好辦法?她問。
半個時辰后,島主住處外。
覃長昕將懷里的黑貓又往上托了托,跟著看守慢慢往里走。
林煙雨在她懷中裝睡,實際上在用靈氣觀察四周環境。
看守們都表示,島主體弱,所以就連接待外賓也是在寢殿。但林煙雨稍加觀察,就發現這座寢殿里到處都布滿了密集的透明妖氣絲線。
因為這里是妖族的住處,所以即便有妖氣存在,來客也不會去觀察它們來源于哪個種族。可林煙雨不一樣,她太熟悉蕭閑易的氣息,在用馭靈術接觸到妖氣絲線的那一刻起,她心里就有了底。
幕后黑手果然是蕭閑易!
她念頭剛落,只聽領路的看守道:島主就在前面,請二位務必隔著垂簾說明來意。
林煙雨探頭望了望,十步開外的地方果然垂下來兩片白色簾子,什么紋樣都沒繡,材質一眼看不出來是什么,但她只要控制靈氣過去探一探,就發現整片垂簾上都遍布隔絕禁制,應該是用來防止幻術的。
林煙雨正盤算能不能用妖火把垂簾燒了,忽覺覃長昕停下腳步,忙收起雜念,專注觀察起垂簾之后的雀翎島主。
見過島主。覃長昕抱著貓行禮,按照林煙雨叮囑的話道,我乃風家的馭獸師,特來向您獻上一只玄貓妖。
林煙雨制定計劃時,想起原文中的雀翎島主一見覃長昕,好端端的突然說了句你身上有那只玄貓的味道,隨后就追著覃長昕一頓輸出,覺得可能是蕭閑易留下的意識想報復妖界之主,才決定以身做餌。
果然,垂簾之后的女妖有了動靜,不多時,一只手便穿過垂簾,伸向覃長昕:有勞,且讓本座瞧瞧。
島主只說了兩個字,林煙雨卻陡然感應到殺氣自她身上傳來。
這股殺氣過于明顯,就連覃長昕也有所感應。她下意識低頭看向懷中貓,有些不敢將她送到島主手上。
見她遲遲不動,林煙雨伸爪在她掌心輕輕撓了撓,又用腦袋在她身上蹭了蹭,軟著腔子向她喵嗚一聲。
覃長昕又作一番短暫的內心掙扎,才將貓放到那只手上。
林煙雨乖乖蹲著,見雀翎島主將自己帶入垂簾之后,便開始控制周圍的靈氣,準備配合覃長昕展開幻境。
如同覃長昕和原文描述的一樣,雀翎島主蒲薇是位喜著華服的美人,即便在冬月,仍穿著十分清涼的紗衣,將女性最有魅力之處展露無遺。
林煙雨選擇性眼瞎,裝作一只假貓,蒲薇碰一下貓毛,她才動一下。
蒲薇觀察她時,她也在觀察蒲薇,只不過她的注意力全在這只女妖身上的暗紋處。
臉部有,被一側長發遮住;肩部有,被垂下的頭發掩蓋;雙手則是將十指指甲涂成全黑,還帶了細長的黑色指套;腿部
林煙雨粗略一看,有些發愁。這只黑孔雀的變異程度,遠比她想象得要嚴重。
觀察完畢,她正準備用特殊的貓叫來通知覃長昕施術,腹部忽然一涼,似是被尖銳利器刺破皮肉。
劇痛瞬間傳來,林煙雨一個沒忍住,貓叫聲都走了調。
本能讓她立即調動周身妖氣,涌向傷口處,卻在這時赫然發現:蒲薇攻擊的地方,正是鎖魂香先前所在的位置!
沒有嗅到鎖魂香的味道,蒲薇輕咦一聲,正要將指甲移開,身旁場景驟變,幻化為扭曲的奇詭之景,同時束縛住她的一切行動。
伴著濃郁的桃花香,林煙雨奮力掙扎出來,忍痛滾到她的臥榻底下,朝著布滿禁制的垂簾噴出妖火。熊熊火焰頓時燃燒起來,將垂簾燒出一股青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