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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如說,是覃長昕急著帶她走。
夜遙知詫異地目送她們離去,正要繼續(xù)站在門口等風(fēng)、莊二人,只聽林煙雨道:遙知,你也來百草堂靜養(yǎng)吧!咱們解決事情之后就要動身回書院了,你的傷不適合長途跋涉。
于是夜遙知跟著她們回到百草堂。
啄木鳥醫(yī)師羽濯萬萬沒想到,自己出門吃蟲子消遣的工夫,百草堂里竟然又多了一個病患。
她皺著眉拉上屏風(fēng),邊給夜遙知處理身上的鞭傷,邊嘖嘖連聲:你這是當(dāng)了哪個瘋子的妖侍衛(wèi)?人族啊,總把妖族重欲掛在嘴邊,實際上,他們發(fā)起情瘋來,也沒比我們妖族好到哪里去。
羽濯拉起屏風(fēng)時,隔音屏障就自行展開。夜遙知默默聽她說完后,大大方方地問道:請問,您能否幫我想起那個人?我失去了關(guān)于她的一切記憶
嚯,那個人都放過你了,你還記起來干什么?羽濯嗤笑一聲,憐愛地拍了拍她的腦袋,狼丫頭,那個人既然抹去了跟自己有關(guān)的記憶,顯然是不希望你再與她扯上任何糾葛,不管是她厭棄了你,還是出于別的原因,你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自由了,也不用惦記她回來找你,這不是很好嗎?
也是。夜遙知微微點頭,拋開雜念,不再多想。
她只知少主和少主夫人都厭惡那人,如今那人已把她還給少主,少主又十分照顧她,她只管一心一意侍奉少主就夠了。
屏風(fēng)另一側(cè),林煙雨聽覃長昕講完事情的來龍去脈后,與她緊急商量起接下來的計劃。
既然話都放出去了,等回到書院之后,我便去接涉及蕭閑易的任務(wù)。覃長昕道。
倒也不用這么心急,先收集他的情報吧。變回貓的林煙雨往她膝上按爪子,你是僅次于銀曇階的紫曇階除妖師,我是妖界少主,以我們的身份,不需要親自去做太多沒必要的瑣事。
她頓了頓,見小姑娘面露憂慮之色,忙將聲音放柔,解釋道:你和風(fēng)纖塵她們不一樣,還沒有社會經(jīng)歷呃,還沒有執(zhí)行任務(wù)的經(jīng)歷,首先要做的是完成一些相對來說簡單的任務(wù),慢慢積攢經(jīng)驗。蕭閑易失蹤了那么多年,多少高階除妖師想找他,都沒有結(jié)果,我們才是起步期,不能過高要求自己,去做能力之外的事。
根據(jù)她所知的主線劇情,黑化的覃長昕回到窺玄書院后,所接的每一個任務(wù)或多或少都與蕭閑易有關(guān),有的是她獨自去做,有的是由風(fēng)纖塵和莊靜為陪同。
或許是作者為了增加劇情沖突,讓讀者更心疼角色,覃長昕每次出任務(wù),都會受不輕的傷,回來之后,又像孤狼一樣默默躲起來療傷,隨后鞏固修行,用傷痛和血淚將自己慢慢變得強大。
林煙雨盡管知道寶劍鋒從磨礪出的道理,可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愿看著小姑娘受苦了。換句話說,有她這么強的妖守護在身邊,小姑娘不應(yīng)該像原文那樣受苦。
更何況,現(xiàn)在小姑娘已經(jīng)是她的小女朋友了,還、還當(dāng)眾宣告了兩次呢。
一想到這事,林煙雨就覺臉熱。
臉一熱,她就想起剛才和小姑娘先后吻了彼此,忍不住將心里話說出口:我說這些話,不是在打退堂鼓,而是想告訴你,我們現(xiàn)在是一個整體,還需要多加磨合。以后你可以依賴我,我也會好好守護你,我們需要一起成長。
覃長昕一愣,張口正想說點什么,忽然感到捧著的貓臉升溫了,下意識在貓耳朵上輕輕一捏,問:為何突然臉紅?
哪、哪有臉紅!林煙雨秒回神反駁,然而她的語氣已經(jīng)暴露了一切。
現(xiàn)下可不就在臉紅么。覃長昕拍了拍毛茸茸的貓臉,感覺熱乎乎的,便生出逗她的心思,故意道,不如變回人讓我瞧瞧?
繃帶會斷!林煙雨理直氣壯。
可你剛才當(dāng)眾化人,繃帶并沒有斷。覃長昕將手移到她腹部,碰了碰完好無損的繃帶,想必是醫(yī)師考慮到你好動,便為你換了可隨身形變化而變化的繃帶。
林煙雨沒轍,只好不情不愿地化出人形,正要往病床上坐,忽被覃長昕一拉,下一秒,已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坐在她腿上。
林煙雨低頭看了一眼,嘀咕道,也不怕腿麻?
一只貓兒罷了,不重。覃長昕從容答道,伸手去碰她的臉。
和她所猜的一樣,貓兒果然在害羞,說那些正經(jīng)話時,究竟是想到哪方面去了?
林煙雨下意識躲開,然而小姑娘的手只是在半空停了兩秒,就毫不客氣地探過來,在她臉上輕輕一揪。
回書院后,你想獨占一張臥榻,還是與我抵足共枕?覃長昕邊揉臉邊問。
林煙雨總覺得她又在拿嘴開車,想了想,回答:本少主睡哪都行,可你認貓。
她隱隱有預(yù)感,哪怕她們分床睡,小姑娘估計也會找理由鉆進她的被窩里。
那還不如直接睡一張床,還省得收拾新床鋪。
認貓?覃長昕不知想到了什么,臉上掛起笑容,順著她的話說下去,不錯,我的確更喜歡抱著貓睡。更何況,你是驅(qū)邪的玄貓,抱著你睡覺,便不會做噩夢。
她頓了頓,捏臉的手微抬,又去捏貓耳朵,輕聲道:不過我以前從未抱著貓睡過覺,你且放心。
哼,本少主大度得很,不和那些獸類計較!林煙雨輕哼一聲,瞇起眼睛由她摸了一陣貓耳朵,順勢躺倒在臥榻上,隨口道,本少主累了,剛才休息到一半,就被你的慌亂情緒吵醒,現(xiàn)在本少主要補眠了。
覃長昕沉默幾秒,忽然按在她的肩上,輕輕晃了晃,問:你的意思是,你能感應(yīng)到我的情緒變化了?
林煙雨恨不得打自己一個大嘴巴。她其實沒什么依據(jù),只是突然想起剛才是因為直覺,才會匆匆忙忙趕過去看小姑娘,順便救了個場,心里想著,嘴上就順口說出來了。
說實話,感應(yīng)不是很明顯。她含糊道,也可能只是湊巧而已。好啦,別問了,本少主真的要補覺了。
覃長昕嗯了一聲,見她閉上眼,忍不住俯下臉,在她唇邊輕輕落下一個吻。
那我便不打擾你了,好好休息。
她說完,當(dāng)真起身離開,臉上掛著淡笑。
覃長昕離開不久,林煙雨便拿被子蒙住了腦袋,感到熱度從耳朵根一路蔓延到脖子。
等到了窺玄書院,她得找個機會,把之前借給小姑娘的畫本全沒收掉。
作者有話要說: 林煙雨:當(dāng)事貓就是后悔
第49章 我意已決
林煙雨又睡了半天, 等她醒來時,天已經(jīng)黑了,覃長昕剛提著食盒走進來。
還沒商量出結(jié)果。覃長昕邊開食盒邊道, 書院的長老們一致希望帶島主回去, 慢慢凈化蕭閑易留下的異變處,但雀翎島不能無主,更何況誰也無法估計完全凈化要花費多少時間。
那就留一部分除妖師在這維持凈化法陣, 或者把凈化的辦法告訴這里的妖族醫(yī)師。林煙雨盯著她開啟的食盒,提出建議,帶走島主的確不現(xiàn)實, 妖族聚集地一旦失去大妖庇護,很有可能就會被附近的除妖師勢力襲擊。
怎會覃長昕下意識脫口,還沒展開問,便自己截住話。
實不相瞞, 兩族之間存在的矛盾比我預(yù)想的大多了。林煙雨解釋道, 你還記不記得第一次見我時, 對我的態(tài)度?
覃長昕自然記得, 不好意思地道:你帶我去定契,我卻因著誤解, 想要毒殺你, 拼個玉石俱焚。
是啊,你看你明明不諳世事, 就已經(jīng)形成對妖族的固化觀念了。林煙雨拿起筷子, 邊夾菜邊道,看到今天那些除妖師沒?他們可沒你這么單純,更何況,我們妖族生來就比人族強大, 身上的皮毛鱗角內(nèi)臟,對于人族而言,都可以成為名貴的藥物,或者煉制法器的絕佳材料。<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