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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好事啊!林煙雨仍在想自己和楊橫玉的那番交談,聞言脫口道,看來她真將家主之位拱手相讓了。
覃長昕沉默一秒,喃喃:這便是你所說的順其自然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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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玄貓鎮邪
這頓飯, 林煙雨和覃長昕都吃得很安靜。
林煙雨邊扒飯,邊偷偷瞥覃長昕,注意到對方興致缺缺, 顯然也沒心思用餐, 看起來更像是借吃飯, 過來排解心情, 喝了口湯, 放下筷子道:我去蓮州吧, 你留下來。
不可!哪知覃長昕堅定地拒絕了她, 蕭閑易不好對付, 待我取回余下的記憶, 便隨你一起去蓮州。
林煙雨一怔,下意識問:那覃家這邊
還有風家和呂家可以依靠。覃長昕道,別擔心,我有辦法說服他們暫時代管族內事務。
她話音剛落, 只聽穿云樓的大門被人敲響。
覃二姑娘?方便出來一敘嗎?
說呂家,呂家就到,一個男聲響起, 正是呂家家主呂虛遠。
覃長昕和林煙雨對視一眼,忙迎過去, 打開門,發現呂虛遠正站在門口, 依然穿著深棕色的勁裝,身負雙刀,而風明赤則站在他身后。
二位請進!覃長昕將他們迎進來,喚出茶具和茶葉罐,正要煮茶待客, 被呂虛遠攔下。
覃二姑娘,呂某今天可不是來喝茶的啊!呂虛遠不好意思地笑笑,是風家主傳書給我,問我能否助你渡過難關,恰好我這陣子無事,便登門問問你的意思。
林煙雨不動聲色地喝了口湯。她還記得原文里的呂虛遠就是個工具人,唯覃家馬首是瞻,因而第二次見到呂虛遠時,也能從容地夾菜吃飯。
覃長昕如今取回了部分記憶,面對這位單純的同盟老大哥,倒是沒有上回家宴時那么不自在,鎮定地與他交談起來。
風明赤原本只是過來看看情況,生怕覃長昕沒經驗,會在談合作條件時吃虧,但他聽了一陣,就知道自己多慮了小姑娘分明從容得很,明明才剛成年,卻像是已經做了幾年家主似的老練。
他放心地將目光從覃長昕身上移開,在室內環視一圈,發現了遠離飯桌、尚在昏睡的楊橫玉,目光頓沉,大步走過去,將人一把甩上肩頭,丟下一句這人我帶走了,隨后就離開了穿云樓。
呂虛遠也吃驚于覃長昕的魄力,僅僅是一刻鐘的交談,他就感覺自己像是重新認識了此人一樣,不禁對覃長昕刮目相看。
長昕姑娘,你只管放心去蓮州,覃家這邊無需顧慮。談妥代管條件后,呂虛遠起身道,連稱呼也順口改了,舍妹呂秋韻,已將呂家刀法學至十八重,這次主動向我請命,要跟你們一道去蓮州,鏟除妖邪,路上煩請你指點她一二!
覃長昕點頭,面上掛著得體的微笑:有勞呂家主。明日一早,我便和煙雨動身前往蓮州,令妹如不嫌棄,今晚便可來覃家歇息,明早也好一起出發。
那么呂某這就告辭了,最遲黃昏,舍妹便會來叨擾。呂虛遠行了抱拳禮,轉身離開穿云樓,不忘關上門。
樓內又只剩下林煙雨和覃長昕二人。
覃長昕想了想,還是將茶具和茶葉罐擺在桌上,將水煮沸,泡了兩盞茶,遞給林煙雨一盞。
林煙雨剛接過茶盞,就見她拿出一紙聘書,正是之前風明赤離開妖界時,帶走的定親聘書,本來是打算交給覃家主的,誰知卻碰上了這種變故。
我已詢問過目睹殺戮的除妖師,楊橫玉在殺完慶安樓那些人、摘走家主令后,還回橫玉樓換了身干凈衣服,這才去見我的母親。覃長昕按了按眉心,道,和上一世一樣,她恐怕是蓄意謀殺。
風家會好好審判她。林煙雨看向她,對了,既然明早就去蓮州,那今晚你還要守靈嗎?
覃長昕嗯了聲,邊垂眸看定親聘書上的貓爪印,邊道:守罷,只是一晚上,不傷身的。遇難的也并非只有先父,還有不少忠于覃家的除妖師們。
我想陪你一起。林煙雨握住她的手。
好。覃長昕毫不猶豫地應下,隔著衣服摩挲她的小臂,淡淡笑道,玄貓鎮邪,有你在,我能更安心些。
茶水仍裊裊地冒著熱氣,覃長昕只陪林煙雨喝了幾口茶,便起身走向門口,準備繼續處理后事。
林煙雨騰地站起來追過去,從背后環住覃長昕。
玄貓鎮邪還壓驚,帶我一起吧。
忙碌到黃昏時分,二人才離開靈堂,打算回穿云樓稍作休息,畢竟再過半個時辰就要去守靈了。
而呂虛遠的妹妹呂秋韻也準時來到覃家。
林煙雨好奇地觀察這位并沒有在原著出過場的角色。
這是一位身材高挑的姑娘,瞧著有些瘦弱,穿著和她哥一樣的深棕色勁裝,偏黃的長發被盤成垂鬟分髾髻,看起來很文氣。
比起豪爽的呂虛遠,呂秋韻內斂而沉默,和覃家幾位長輩點頭示意后,就跟著覃長昕來到穿云樓。
看著實在不像是會主動請命的性格。
覃長昕給她安排了住處,她便提著刀匣過去,盯著干干凈凈的空床看了一會兒,才喚出鋪蓋,沉默地收拾起來。
感覺到二人都在門口張望,呂秋韻微微轉過腦袋,輕聲道:你們忙呀,不用管我。
聽到她又軟又甜的娃娃音時,林煙雨只覺自己打了個激靈,渾身上下又暖又酥。
怪不得這姑娘不愛說話,怕是說多了要把人給迷住吧?
到了該守靈的時辰,覃長昕穿上孝服,懷中抱著黑貓,于靈堂內的蒲團上盤膝而坐。
那些死去的除妖師們,尸首已被家屬領回去,因而偌大的靈堂內,只有覃長昕一人、林煙雨一貓,就和家祭那天一樣。
即便白天已經做過超度法事,停棺的靈堂內依然陰氣森森。林煙雨對陰氣非常敏感,將妖氣運在眼部,仔細打量四周,發現竟然有不少怨靈在靈堂內飄蕩,只不過它們的身體已經淡到肉眼看不見了。
林煙雨舉起爪子就要凝聚妖火,然而火苗還沒冒出頭,就被覃長昕捏住爪。
那些并非死在楊橫玉手下的人。覃長昕低聲道,是父親上位之后,親手殺掉的反對者們。如今父親死去,他們又結怨氣而生,故才會出現。
林煙雨晃了一下貓尾巴,雖然對覃鑒仁的所作所為很是吃驚,但還是提醒她:可他們已經是怨靈了,即便留著,也只會傷到進入靈堂的人。
不必管。覃長昕搖頭,等父親的亡魂徹底步入輪回之際,這些怨靈便會自行散去這是另一個我留下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