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窘迫的叁人面面相覷,哈哈大笑。
由于市內有多處停靠廢棄地鐵的地方,所以這趟列車的發車地點并不固定。灰原與七海劃分好負責范圍后便在中途分開了。
所以說,為什么會和暗戀多年的鄰居家大姐姐在這種與浪漫毫無關系的時間地點重逢?灰原和剛下班的白領女性對上了視線。
“姐姐怎么會在這里?這里很危險,你下一站就下車吧。”許久未見的鄰家弟弟上來就是這么一句,搞得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我剛下班……”啊、是那個吧?!
隔壁家的兩個孩子從小就能看見一些東西。他們家的大人并不相信兩個小孩子的話,只是勉強按捺下不耐,草草了事地敷衍過去不再理會。而在繁忙的勞作里是我一直帶著他們,關注他們的身心健康與成長軌跡。我對他們兄妹的人品有著深刻的了解,如果別人跟我說這世界上還有許許多多普通人類看不見的、吃人的怪物我是絕對不會相信的,但說這話的人換成灰原弟弟,我沒有不相信的理由。
這么說或許有些可笑,我的確認為灰原兄妹是人品貴重的、未來可期的孩子。
困頓疲勞的大腦再次開始運轉,不過也只是從清可見底的海帶湯進化為多加了幾塊豆腐的味噌湯的地步。
“是那個、咒、咒靈是嗎?”
地鐵天花板上的白熾燈驟然閃爍起來,我看到這輛列車窗外飛速后略的站臺。冷白的燈光化成筆直的線,出弓的箭般擊向黑黢黢的隧道。
灰原弟弟顯然也發現了這件事,他稍稍有些苦惱地皺起眉頭,用手指撓撓臉頰:“有點麻煩了……不過姐姐跟在我旁邊就好。”
他伸手扶住地鐵立柱擋在我的面前,明亮的笑容比起當年更加堅定勇敢。
“我會保護姐姐的。”
我有些晃神。在他徹底踏入咒術界之前,他曾數次擋在我和灰原妹妹的身前,說出相同的話語。
我本想拍拍他的腦袋,但他現在已經半只腳踏進社會——咒術師的咒術高專應該也算半只腳踏進社會?不太清楚——再拍他的腦袋有點不太合適,遂拍拍他的肩膀。
掌心下的肩膀寬闊又結實,已然是成年男子的模樣。
“有男人氣概了呢,雄。”
列車劇烈晃動起來,比起常識中的列車更像風暴里的一葉小舟。車廂內的白熾燈閃爍幾下后徹底滅了下去,甚至連漸漸冷卻的微光都被沒有。車廂外也傳來利爪摩擦鋼鐵的聲音,似乎有什么鐵骨銅牙的怪物張嘴幾欲吞下這節裝著人類的鐵皮。我隱約有衣物被酸液腐蝕的感覺。
我被灰原弟弟抱在了懷里。
我盡量空出前兩格了為什么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