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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小姐原諒我了么?
穆雪衣張口:我
周枕月打斷她:還沒原諒吧。
說著,她又拿起伏特加給穆雪衣倒滿。
穆雪衣欲哭無淚,但又覺得這是周枕月這一個月里難得主動與自己說幾句話,自己總不能再惹她不高興,只能再次端起酒杯。
這回不敢再喝那么猛了,小口小口地喝掉整杯。
才喝完,第三杯就滿上了。
cheers。
周枕月這回連托辭都不找了。
穆雪衣喝得耳朵脖子紅成一片,她知道再這樣喝會醉得很快,但她沒別的選擇。很顯然,周枕月在生氣,她怎么能不順著她。
酒杯剛舉到唇邊,身側卻忽然伸出一只手按住她的手腕。
沈懷星皺著眉,用只有她能聽得到的聲音說:不要喝了,你還生著病。
沒事,穆雪衣搖搖頭,連眨好幾下眼睛,拽回一點清醒,我喝。
她說完就把第三杯喝了下去。
其他人都愣愣地看著這邊,一頭霧水。
周家和穆家碰面了沒有冷場,也沒有唇槍舌戰地懟起來。周氏的總裁還拼命地給穆氏的二小姐灌酒。
這畫面著實讓人摸不著頭腦。
一杯接一杯。
穆雪衣喝得有些發懵了,眼神迷離地趴在桌子上,手里攥著自己的杯子,等著周枕月再給自己倒,嘴里模模糊糊地咕噥:
我喝我喝
沈懷星終于看不下去了,她是不懂生意人之間有什么需要應酬和維護的,她只知道生病的人不該喝這么多的酒。周枕月不合時宜的勸酒讓她對周枕月的印象很不好,局才開始沒多久,她就徑直站了起來,拉住醉倒在桌上的穆雪衣,忍著不快和李璐璐說:
我帶她先走。
老師要走,座上幾個晚輩學生都站起來送。李璐璐還熱心地叫王航一起幫忙把穆雪衣送到沈懷星的車上,大家都起身讓位置。
周枕月巋然不動地坐在原處,臉色越來越冷,握著酒杯的手指緊到發青。
沈懷星攬住穆雪衣柔軟的腰,拖著她慢慢地站起來。沒想到才起來一點,穆雪衣開始本能地掙扎,擰著身子躲開了沈懷星的手,重重地摔了回去。
正正砸向旁邊周枕月的懷里。
周枕月下意識抱住了醉酒的穆雪衣,灼熱的體溫和滑膩的皮膚深陷在她指尖,過往幾年只存在于夢里的熟悉香味猝不及防地迎面撲來,在鼻腔里叫囂著沖撞。
闊別已久卻又太過突然的親密。
太突然了。
突然到周枕月大腦空白了一瞬。
穆雪衣自然地摟住周枕月的脖子,把腦袋使勁往周枕月的肩窩里拱。
別把我給別人穆雪衣閉著眼,模模糊糊地說醉話,別讓他們帶我走,別讓他們帶我去別的地方
周圍一圈人看著這場景,驚得下巴都要掉地上了,沒有一個人敢動。
這什么情況?
沈懷星看著周枕月抱住穆雪衣,莫名覺得刺眼,伸出手去想把穆雪衣拉到自己這里。
雪衣,回來。
周枕月聞言,緊了緊握住穆雪衣胳膊的手指,眉頭微皺:回來?
什么叫回來?
回哪里來?
倘若穆雪衣真的有一個所謂的歸處,那也該是她周枕月的身邊,不是嗎?
像是宣示什么一樣,她直接把穆雪衣橫抱了起來,腰背挺直離開了卡座,向地下車庫的方向走去。冰冷肅穆,帶著把人壓得不敢直視的氣場。
而穆雪衣躺在她的臂彎里,卷發披散,頰邊是曖昧的粉紅。
沈懷星怔怔地看著她們的背影。
其他人也都瞠目結舌地說不出話來。
怎么說呢。
這個走向
屬實是有點魔幻。
酒吧地下車庫。
周枕月抱著穆雪衣走到自己的黑色賓利旁邊。駕駛座打盹的小艾一個激靈,馬上跑出來幫她們打開后排的車門。
周、周、周總
小艾目不轉睛地瞪著周枕月懷里的穆雪衣,差點把舌頭咬了。
怎么去簡簡單單地應酬一下,還撿了個醉得人事不省的二小姐回來?
周枕月把穆雪衣放在后座上,關好這側的門,自己繞到另一側上了車。小艾也回到了駕駛座。
小艾打起發動機,從后視鏡瞥了眼睡著的穆雪衣,試探著問:周總,我們去、去哪里?
周枕月坐得離穆雪衣足有三十公分遠。她雙臂交叉抱著,垂眼思索了一陣,說:去江邊公寓。
是。小艾開始倒車。
車開到門口,小艾又小聲念叨:真的不回老宅么?老爺子不是一直都挺想見見穆二小姐
周枕月沒說話。
小艾知道她這是不高興了,忙住了嘴,再也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