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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雪衣捏著票,瞥了一眼周圍的同事,又看向周枕月。
她馬上明白了,這一切都是周枕月的良苦用心。
阿月一定是聽說了那些流言蜚語,才在這大庭廣眾的地方和她坐在一起吃飯,還明里暗里表露了老爺子對這份感情的肯定。
她對她的保護,永遠都是這么及時又妥帖。
作者有話要說: 老天欠我一個周總.
42、第 42 章
到了周五晚上, 去劃船的前一天,老宅里的人都各自做起了準備。
因為計劃要在湖邊搭帳篷露營一晚,所以得要收拾一些衣服和洗漱用品。老爺子很重視這次出游,早早地把帳篷買好了, 大堆東西攤在客廳沙發上, 軍用罐頭都壘成了一座小山。
周枕月望著那堆紅燒肉罐頭, 再看看自己手里的一把鐵簽子, 搖搖頭。
罐頭都能吃撐了, 哪兒還用的上燒烤。
穆雪衣正把剛剛從超市買回來的凍雞翅往冰箱里放, 嘆了口氣, 還是帶上燒烤的東西吧,光吃罐頭總會膩的。
老爺子聽到了,馬上回過頭,拿起一盒罐頭朝穆雪衣晃了晃:哎哎哎, 雪丫頭,這就是你不懂了。這可是好東西啊, 我們當年能吃到一罐能樂上一個月, 怎么還會嫌膩呢?
穆雪衣笑了:對,爺爺是過來人,那我們就吃罐頭吧。
周枕月放下鐵簽,走到蹲在冰箱前的穆雪衣身后,手輕輕按在她的肩頭, 壓低了聲音:想吃烤肉就帶上, 不用總順著爺爺。
老爺子嚷嚷開了:說什么呢?說話聲音也不再小點兒, 我都聽見了!他看向周枕月,伸出兩個指頭指了指她,你啊你, 別離間我和我孫媳婦兒,誰說我不叫她帶烤肉了?我只是說罐頭好吃,又沒叫你們光吃罐頭。孫媳婦兒?
穆雪衣忙答應:哎。
老爺子:想吃什么帶什么!
穆雪衣笑著頷首:哎,好。
一開始老爺子管穆雪衣叫孫媳婦兒時,周枕月還調侃穆雪衣兩句,說你也真是敢答應。可叫了這么久之后,她也見怪不怪了。老宅里的管家和傭人們也早就已經真正地把穆雪衣當做周家的少奶奶對待。
晚上穆雪衣先洗了澡,周枕月又進去洗,穆雪衣就坐在陽臺上拆一個新的樂高積木盒。
上次那個拼完了以后,她隨口提了句挺好玩的,周枕月就又弄了一盒回來。雖然她確實覺得挺好玩,然而拼的過程也是有夠煎熬的,眼花腰痛脖子酸。
可她也不愿意辜負周枕月一片好心,所以仍然還是坐下來耐心地拼。
正拼著的時候,手機忽然響了。
穆雪衣拿起來一看,是鐘婉,接通后放在耳邊:喂,婉婉?
鐘婉似乎非常地急,并不能和她多聊,只匆匆地說了一句話:
雪衣,你爸爸回來了!
話落,電話就馬上被掛斷了。
穆雪衣整個人瞬時僵住。
拿著手機的手指似乎都失去了知覺,不知什么時候,手機從指間慢慢滑出,啪嗒一聲掉在了毯子上。
但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時,毯子上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
像是感知到了她此刻最害怕的事情,根本就不給她喘息的機會,就馬不停蹄地找上門了來。
穆雪衣的喉嚨艱難地上下一動,強迫自己頂住心里巨大的恐懼,一點一點低下頭,看向手機屏幕上那個陌生的號碼。
她在穆家的時候是不被允許得到穆國丞的電話號碼的,所以穆國丞并不在她的通訊錄中。她又沒有什么復雜的社會關系,不會有陌生人給她打電話,那么這個和穆如晴頭三位號碼數完全一樣的號碼,只能是穆國丞的了。
穆雪衣深深吸了一口氣,知道逃是逃不過的。
她拿起毯子上的手機,手控制不住地抖,劃了兩下才劃開了接聽鍵。
穆雪衣閉了閉眼,輕聲喚道:爸。
中年男人渾厚的聲音在聽筒里冷笑了一聲:你能猜到是我?
穆雪衣:是。
我聽如晴說,你最近幾個月好像一直待在周枕月身邊。穆國丞那邊傳來了雪茄剪夾斷雪茄的聲音,我近幾年不太管你,你膽子倒是大了很多啊。
穆雪衣攥緊拳,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更有底氣:我和姐姐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和穆家從三個月前就再也沒有任何關系了。
穆國丞笑了笑,像是小孩子賴在地上要玩具時家長露出的那種無奈的笑,雪衣,你也是快三十歲的人了,別再把這些可笑的話掛在嘴邊,丟我穆家的人,懂嗎?
聽筒里一陣綿長的呼氣聲,像是在吐雪茄的煙霧,最近股市情況不太好,我需要一點輿論來輔助一下,要是岸陽財大愿意選擇穆氏進行校企聯合的話,輿論效果應該會非常不錯。你回穆家吧,找個時間,我給你和沈校長的女兒安排一下見面。
穆雪衣一字一句說:我說了,我和穆家已經沒有關系了。我不會回去,更不會和沈懷星有任何發展。
穆國丞又吸了一口雪茄,慢慢地說:我猜到了你會這樣,我聽如晴說過,你三個月前就不知道是哪根筋突然搭錯了,變得特別犟。如晴都勸不動你,我也不指望我能說兩句話你就聽。
穆雪衣攥緊的手指都在顫,她咬了咬牙,試著放低了姿態。 爸,我現在過得很好,在我喜歡的人身邊,做著我喜歡的工作,您如果還對我有一點父女情,拜托您,放過我。如果您覺得我花了您的錢,我可以用我以后的工資還給您,也可以讓媽媽不再去騷擾穆家
穆國丞打斷了她:行了,別再說這些浪費我時間的話了。你現在只有一個選擇,就是乖乖回家,準備好和沈家的聯姻。給你一晚上收拾東西,明天我要在穆家看見你。
穆雪衣加重語氣:我說了,我不會回去的!
你覺得周枕月可以保護你,所以這樣和我說話,是嗎?穆國丞的聲音變得冰冷,呵呵,我也不怕告訴你,如今要是周豐年管事,或許我還怵三分。周枕月,就憑她,你也敢靠她來頂撞我?
穆雪衣: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