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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那一頓假哭把她的淚腺都要榨干了, 但沒辦法, 未來要演的戲還長。
進到客廳, 穆國丞正坐在沙發里看財經新聞。
穆雪衣吸了吸鼻子, 眼淚又開始吧嗒吧嗒往下掉,因為她前二十多年一直都是個很柔弱的人,所以沒有誰比她更明白怎么去裝柔弱。
聳著肩,低著頭, 讓自己的眼角看上去霧蒙蒙的,一觸既折的模樣。
穆國丞看了她一眼, 臉上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叫來管家:送二小姐上樓去。
管家答應了一聲,跑過來從司機手里接過了穆雪衣。
等等,穆國丞朝穆雪衣抬起手,四指勾了勾,手機給我。
穆雪衣低垂著眉眼, 十分順從地從口袋里掏出手機遞過去。
穆國丞對旁邊一個女傭使了個眼色, 說:搜身。
女傭上前, 仔仔細細地搜了一遍穆雪衣的所有口袋和挎包,確認了一下的確再沒有其他的通訊工具。
穆國丞確認之后,拿出一支新手機, 交到穆雪衣手上,為了防止你再聯系周枕月,以后就用這個手機吧。我也不怕直接告訴你,這支手機可以監視你的通話記錄,你好自為之。
穆國丞朝管家揚了揚下巴:看好二小姐,沒有我的允許,她一步也不能邁出穆家的大門。 穆雪衣:偶爾去院子透透氣應該可以吧?
穆國丞拿起報紙,可以。但你也應該清楚,院子里到處都是澆花的傭人,別耍花招。
穆雪衣露出一個蒼白的笑:我看起來是會耍花招的人么?
穆如晴雙臂抱著走到穆國丞身邊坐下,翹起二郎腿,輕蔑地瞥穆雪衣一眼,你倒是想耍,你有那個能耐嗎?
當然沒有。穆雪衣朝沙發上的兩個人頷了頷首,爸,姐,我回屋了。
穆國丞翻過一頁報紙,眼也不抬,明天沈教授來探望你,做好準備。
穆雪衣乖巧地低頭:好。.
鐘婉聽說了這兩天的事,剛好她也在穆家,就趁穆如晴出門偷偷跑到穆雪衣的房間。這會兒雪衣肯定很難過,她作為雪衣在穆家唯一的朋友,肯定要來看一看。
鐘婉輕輕地敲了門,里面傳來遠遠的一聲進,她才打開門進去。
一進門,她就知道剛剛那聲進為什么會顯得那么遠了。
穆雪衣沒有坐在離門較近的沙發上,而是坐在飄窗邊,整個人都趴在窗臺上,窗戶打開,她探出了小半個身子出去往外望。
鐘婉好奇地問:雪衣,你在看什么?
啊?穆雪衣收回腦袋,看見是鐘婉,神情舒展開來,婉婉,是你啊。
鐘婉也斜坐在飄窗上,順著剛剛穆雪衣的視線望出去,你剛才在看什么?
穆雪衣:沒什么,就看看天。
你還有心思看天,鐘婉嘆了口氣,我聽穆如晴說了這兩天的事,但是她沒有和我細說,只說你爸爸用了點手段,威脅你回家來準備嫁到沈家。剛剛我又聽穆如晴和你爸爸說,你從醫院回來時,周總都氣得吐了口血,還說周氏最近可能都會隨著周枕月一蹶不振
穆雪衣挑起眉:她是這么說的?
鐘婉看著穆雪衣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滿頭問號:你怎么還笑得出來?
穆雪衣的表情很自然地從似笑非笑過渡到了擔憂:可能是氣糊涂了吧,面部神經產生了紊亂。
鐘婉有點擔心:是不是和周總分開刺激到了你?如果實在不行,你也要想想辦法去看一下心理醫生。
穆雪衣溫順地點頭:謝謝你啊,如果情況真的很不好,我會去看醫生的。
鐘婉點點頭:你要是找不到合適的就告訴我,我認識幾個很不錯的醫生,人挺好的,交流起來也很舒服
穆雪衣皺起眉,語氣有些嚴肅了:你在看心理醫生?
空氣瞬間陷入沉默。
半晌,鐘婉才笑著嘆了口氣:其實也不是我主動找的。我在穆如晴身邊過得太壓抑了,總想總想一些不好的事,她知道我不開心,就給我找了幾個心理醫生。
穆雪衣眉頭皺得更緊,你的意思是,她寧可讓你去看醫生,也不愿意放你走?
鐘婉苦笑:從小到大,我在她身邊二十多年了,她怎么可能會放我走?前段時間我聽人說起過,她在籌劃和另一家大型企業的老總聯姻的事。我以為她要結婚了,總可以放我走了。沒想到她對我說,這種企業聯姻的背后雙方都是各玩各的,她還是可以在外面養著我,但是我我怎么能違背我自己的良心給她做婚外戀的對象
穆雪衣沉思良久,認真地問:如果你有一個機會離開她,你真的愿意走嗎?
鐘婉不假思索地答:我當然愿意。
穆雪衣:或許我可以幫你。
鐘婉看著穆雪衣的眼睛,依照她們多年來相處的經驗,她從穆雪衣的眼神里能看出來,穆雪衣沒有在和她開玩笑。
她眼睛紅了,可是雪衣,你有什么辦法去抗衡你姐姐呢?
穆雪衣眼睛一垂,轉而看向窗外:其他的你不用管。就是,你可能得幫我幾個忙。
鐘婉:你盡管說。
窗外的光線不知什么時候暗了下來,開始刮起了獵獵冷風。正對著的那棵楓葉樹脫落下了最后的幾片枯葉,隨著風在寒冷的空氣中打著轉兒。
要下雨了。
和天氣預報的一樣。
穆雪衣松了口氣,看向鐘婉:咱們去院子里走走吧。.
傍晚時,岸陽又下了一場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