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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她明白為什么穆雪衣不讓自己過去了。
那哪是看護, 監視還差不多。
也不知道雪衣是做了什么事被穆國丞發現了,這次的事故大概率不是偶然。
可惜她現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依雪衣說的, 靜等幾天。
直到第五天的下午,微信終于跳出了那人的未讀消息。
【雪衣:阿月,晚上十點之后來醫院吧。】
.
似是終于確認了二小姐的病情和暫時無法分心的狀態, 那些盤桓在病房周圍的黑西裝男人, 總算在下午四五點鐘時徹底撤走了。
穆雪衣病房里有兩個穆國丞專門派過來的女助理,說是幫她打理生活瑣碎, 其實是在暗暗監視她的手機使用情況。所以, 這幾天她也沒辦法再聯系周枕月。
等這幾個瘟神一走,穆雪衣馬上讓葛薇濃去確認周圍人員分布的情況。
確定已經沒有穆國丞的人之后,她才給周枕月發消息,讓她晚上十點后過來。
這么多天,阿月肯定很擔心, 見一面是很有必要的。
在這之前
她還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
住院部的另一頭。
醫生辦公室。
主治穆雪衣腳踝的許麥杰醫生正在辦公桌上寫報告,房門忽然被敲響。
許麥杰去開了門,見來客是熟臉葛薇濃。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問:葛助理,有什么事嗎?
葛薇濃:小穆總的腳又不太舒服了,想請您去看一下。
許麥杰便跟著葛薇濃去到穆雪衣所在的VIP單人病房。
一開病房的門,就看見里面站著兩個高大的黑西裝男人,一看就是穆家的打手。
房間里煙霧繚繞,嗆人得很。
穆雪衣正曲著一條腿,靠在床頭,食指與中指夾著一根煙正往嘴里遞。
旁邊的煙灰缸里已經有了好幾個抽過的煙頭。
許麥杰皺了皺眉,穆小姐,您應該知道,醫院里不允許抽煙。就算是VIP病房,也是不允許的。
穆雪衣笑了笑,呼出一口白霧,說:阿濃,門關上。
葛薇濃利落地關上了門。
咔噠。
還落了鎖。
那兩個黑西裝打手一步上前,從左右兩側分別鉗制住許麥杰,壓著他,沒有給他一點點反抗的機會,直接迫使他跪了下去。
許麥杰的眼鏡掉在了地上,掙扎時,壓斷了眼鏡腿。
穆小姐,你做什么?!他怒吼。
穆雪衣直起身子,向前坐了一點。
她夾著煙從唇齒間拿下,一邊吐霧,一邊用食指煙灰彈到了許麥杰的臉上。
許麥杰馬上閉了眼,脖子上鼓起一條青筋。
你很厲害啊,穆雪衣拿著煙微微前傾,敢對我的針劑做手腳。
許麥杰使勁掙扎了一下,臉漲紅:那是誤操作,我已經和您父親解釋過了。穆先生已經表示了諒解,醫院對我的處罰我也全部接受,您為什么還要給我蓋這種莫須有的帽子?!
他咬著牙,又說:如果您還不放開我,我就要叫人了,到時候別弄得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穆雪衣輕笑,你要是敢叫,那就叫吧。但在那之前,你必須得明白一件事。我爸有能力保你,可我也有能力毀了你。你對我爸來說應該不算什么重要的人物吧?他不會盡全力保護你。但是我,可是會盡全力對付你的喲。
許麥杰臉憋得成了紫紅色。
你不用太緊張。今天除了興師問罪,我還有別的事想和你商量商量。
穆雪衣又吸了一口煙,快要滅掉的燃點吸得灼紅,手指向前一搭,似是無意地挨近了許麥杰的臉。
我爸給你多少錢,我給你兩倍。以后為我做事,怎么樣?
許麥杰盯著近在咫尺的煙頭,嘴角抽搐了一下。
您究竟是什么意思?
嘖,穆雪衣嘆了口氣,書里不是講究個先禮后兵么?我現在呢還在和你談禮這一部分,你要是實在不識抬舉,那我也
她頓了頓,盯著許麥杰,許醫生,你看過我的病歷,你應該知道,一年前我是同時患有抑郁癥和躁郁癥的精神病患者吧?
許麥杰心神一震。
穆雪衣目光冰冷,我現在收斂著我的瘋,不代表我這個人真就什么都能拿捏得穩。你要真我惹惱了,我不介意讓你看看,什么叫生、不、如、死。
她面色一轉,微笑,上一個讓我說出這四個字的人,已經后悔出生在這個世界上了。你也想試一試那種感覺嗎?
許麥杰凝視著地面,忍不住濡了濡嘴唇。
按之前復診時的情形,本以為穆雪衣是個溫良的女人,沒想到,這人居然比穆國丞還
您想讓我為您做什么?
他低低地垂著頭。
還是臣服了。
正常給我打針,不要再做任何手腳。在我爸面前裝裝樣子,別讓他看出端倪。穆雪衣抬起手,剩下的一點煙吸完,就這么簡單。
許麥杰欲言又止。
最后,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您到底是怎么知道我是故意換掉您的針劑的?
穆雪衣:你那天調取了不正常劑量的肉毒素,藥庫是有記錄的。
許麥杰:可是你怎么能獲取到這種記錄?誰告訴你的?
穆雪衣:跟你一個科室的江老醫生,是你的導師吧?
許麥杰:是。
穆雪衣煙頭按在煙灰缸里,拍去掌中的煙灰。
江老醫生哄我吃寶塔糖的時候,你怕是還在幼兒園穿開襠褲呢。
許麥杰醍醐灌頂。一下子泄了氣,跪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