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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雅思沖眾人禮貌地欠了一下身，準備告辭離去。

“王妃……”

“黎軒！”

江離一把拉住了黎軒欲上前的身子。

黎軒的感覺到手心的溫度，再次條件反射地將人甩開了。

江離的手僵在半空中，強壓了一天的臉色終于開始泛白。

瑞達嘴角動了動，不知道是該上前還是該回避。道格和夫列都知趣地自動退了一步。

黎軒也意識到自己這個反應會讓江離受傷，他剛想說點什么挽回，江離已經搶在他之前，扯了扯嘴角笑道：“那好。我想回去。你也早點回來。”

這話沒有什么情緒，若是仔細聽，還能隱隱感覺到氣息間的一絲顫抖。

黎軒當即心就跟刀攪了一般的難受。目送江離離去的背影，他僵直的身體半天沒辦法動彈。

摩雅思有些驚訝，準確地說，他并不知道黎軒跟江離之間到底怎么了。可看得出來，這兩個人都很難過。

路德維只看出黎軒對江離的感情是真的很深，“你沒跟他說？”

他看得很清楚，江離的手在碰到黎軒時，黎軒產生的顫抖，那是一種本能的恐懼。黎軒在害怕，他怕自己會吞噬江離的能量。

“我想，這件事，你們應該一起面對，而不是讓他生出不必要的誤會。”尤其是這在外人看來，好像黎軒對他王妃很有意思似的，這可要不得。還有，你們兩個有夫之夫在兩個當事人面前“眉來眼去”算什么？當我們的眼睛都瞎得嗎？

誤會？

黎軒愣了愣。

路德維可沒心思跟他開堂講課，只是與摩雅思攜手一起離開。

直到走出所有人的視線，摩雅思才將手從路德維的手中抽出。

路德維看了看那只被自己捏得有點泛紅的手，手心又癢了一下，但眉眼一抬，正色道：“你不問問剛才是什么意思？”

摩雅思嘴角動了動，難道他問就能得到答案？

路德維在心底嘆息了一聲，他曾經認識的所羅，不是這樣畏首畏尾的人。他依然堅強，也依然倔強，可是，再也不是那個可以不顧一切的人，因為自己拿住了他的七寸嗎？

曾經，他還以能制服一個充滿野性的男人而滿懷成就感，如今，他只想狠狠罵自己一句蠢。

“黎軒的身份是摩薩羅，是塔諾斯的克星，我想他并沒有將這件事告訴江離，而江離似乎也誤會了什么……”

路德維看著摩雅思，是呀，作為一個旁觀者他總能適時看清楚別人的癥結，而他跟摩雅思的癥結他從來沒有看清楚過。

而摩雅思跟黎軒絕對有不一樣的交情，而他不想也不能再逼摩雅思。

“摩薩羅？”當了幾年的塔諾斯，摩雅思當然明白摩薩羅的意義，無疑，這是路德維對付科林的最強大武器。但若是被別人知道，路德維的計劃就很可能功虧一簣。

“為什么要告訴我？”

“就算告訴你，你也沒有人可泄密……”這話幾乎是習慣的回應之詞，路德維說到一半陡然一陣無力，他真想給自己一個耳光，看著摩雅思又要抿起的嘴，路德維瞬間轉了話鋒，“是因為，我相信你！”

摩雅思的眉頭輕輕蹙起，今天的路德維有些奇怪。

“因為我知道，你不會背叛我。”路德維用手指描摹著摩雅思太陽穴處的獸紋，手指離摩雅思的皮膚足有兩寸遠，就那樣隔空描摹著，像是怕一碰難得的美好就會碎掉。

摩雅思心臟被壓得緊緊的，他無法與這樣的路德維對視，只能微微錯開視線，啟口道：“我和黎軒在四年前就認識了。他是跟我一起闖進卡洛里防護林的人。”

路德維手一僵。摩雅思以為他又要起什么壞心眼，趕緊解釋道：“你放心，我不會跟他有任何私下接觸。”言下之意，別對他出手。

路德維剛升上云端的心情差點被這話擊落谷底，他清清喉嚨，“這么說他也是你的朋友，如果你想見的話就見吧。”

摩雅思睜大了眼睛，什么意思？路德維退步了？他一定是在幻聽！

路德維將剛才的話又重復了一遍，摩雅思這才敢相信。

“你不怕？”

“我怕什么？”

摩雅思愣了愣，那你以前不讓我見親人朋友又是為什么？

路德維被摩雅思如此直白的視線盯得有點不自在，他總不能說，黎軒是有家室的人，絕對不會打摩雅思的主意。

***

“焜，你說他是不是真的變心了？”心變得這么快，s級基因真特么太變態了，好歹給他一個緩沖時間呀。黎軒如果真喜歡上別人，他也不會死纏爛打……大概……

焜坐在地上，比江離蹲著高出了足足一米多。它目不斜視盯著西下的夕陽，任由晚風將漂亮的毛發吹得飄逸萬分。

它在這里坐了半個小時，就聽這個主人嘮叨了半個小時。如果能說話的話，它大概第一句會說“閉嘴！”

最后，意識到江離并沒有要真要它回答的意思，它也決定不去修煉這逆天的技能了。

“摩雅思是王妃，他怎么能去挖人墻角呢，這絕對是不厚道的！對吧，焜……”

焜感覺到自己的毛被順了一把，它依然傲然挺立，目不斜視。

“如果他要跟我離婚，我要同意嗎？”江離強大地忽略了他們根本就還沒有正式結婚……

焜的前肢終于有點站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