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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命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知道天氣會出現(xiàn)異常,還具體到連有哪些異常都能描述的不差分毫,又仿佛早就知道這異常現(xiàn)象會和無花息息相關(guān)他是開了天眼么
不不不,他只是遇到了神一樣的顧老板。
又過了兩日,收到冷血和鐵手回信的追命,偷偷在心底如是感慨道。
真的,毫不夸張的說,顧老板現(xiàn)在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已經(jīng)完全被神化了有這詛咒百分百靈驗的本事,顧老板簡直都可以自稱是顧半仙了好么。
拜他可比拜別的神佛有用多了呀。
陸小鳳表示一萬個贊同,順便偷偷問一句顧老弟你還缺信徒么能跑腿能打架還能吃的那種
被這倆人過分炙熱的視線,看的渾身發(fā)毛的顧慎言不缺,你們可以走了。
語氣可以說是非常的冷酷無情。
現(xiàn)在南宮靈跟無花都已經(jīng)落網(wǎng),石觀音也回了沙漠,事情可以短暫的告一段落。
最起碼,在神侯府那邊做好對付石觀音的準(zhǔn)備之前,是沒有顧慎言什么事了。
追命收到信后就是打算來跟他告辭的,他得帶著南宮靈一道回京城復(fù)命,哦對了,還有李玉函夫婦。
這次的事情雖然有驚無險,但還是給李玉函夫婦留下了極深的心理陰影。
考慮到后患還未徹底清除,而李玉函也確實無力支撐起擁翠山莊,所以這夫妻兩人商量過后,還是打算要去投靠朝廷這跟李觀魚的現(xiàn)狀其實也有些關(guān)系。
外界一直盛傳,李觀魚因為年事已高的緣故,這幾年來身子骨大不如前,甚至衰弱到要常年臥床休養(yǎng)的地步。
這傳聞不全是真,也不全是假。
李觀魚確實是臥床不起了,但不是因為年老體衰,而是因為練功時出了岔子,走火入魔,變成了癡呆。
作為昔日赫赫有名的天下第一劍,李觀魚是個名副其實的英雄豪杰,他退隱江湖之前經(jīng)常行俠仗義,結(jié)了許多善緣,也樹了不少仇家。
他衰弱的消息傳出去之后,便有不少仇家動了歪心思。
李玉函根骨一般,即便從小跟著李觀魚習(xí)劍,也沒學(xué)會他三分的本領(lǐng),武功只勉強(qiáng)能拿得出手,連一流高手都算不上。
柳無眉的武功要比他厲害一些,可她這些年來早已荒廢了武功,在毒癮的折磨下,實力也大打折扣,只是個看起來厲害的紙老虎,空有一流高手的境界,卻發(fā)揮不出一流的實力。
真遇到了高手,他們兩個人根本就抵擋不住。
也震懾不住那些李觀魚的那些仇敵們。
擁翠山莊之所以能撐到現(xiàn)在,還維持得住表面的光鮮,靠的是一些還念著舊情的前輩們的庇護(hù)。
但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那些前輩愿意庇護(hù)擁翠山莊,是因為他們與李觀魚交情匪淺,可他們的年紀(jì)都跟李觀魚差不多大了,要不了幾年也該退隱江湖了。
到時候,沒人庇護(hù)的擁翠山莊,就是一塊誰都能來咬上一口的大肥肉。
李玉函夫婦沒想過要重振擁翠山莊的威名,因為他們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沒那樣的實力,他們就只想安安穩(wěn)穩(wěn)的過日子。
可如果沒有足夠的依仗,就連這樣渺小的愿望,都會變成一種奢求。
趁此機(jī)會投靠朝廷,可以說是無可奈何之舉。
因為誰都不知道,李觀魚還能再撐幾年時間。
這根頂梁柱一旦徹底坍塌,擁翠山莊所剩無幾的那點影響力也會消散,到時候,就算他們再想投靠朝廷,朝廷也未必肯愿意接納他們了。
李玉函夫婦知道,他們這樣做肯定會惹人詬病。
一定會有人在背后戳他們的脊梁骨,說他們對不起李觀魚,對不起李家的列祖列宗,軟弱又自私,不孝又不義。
可殘酷的現(xiàn)實,早已壓垮了夫妻兩人的肩膀。
丟臉就丟臉吧,螻蟻尚且偷生,又更何況是人呢
一切都是為了能活下去。
追命很快就帶著南宮靈和李玉函夫婦離開了。
但陸小鳳卻沒打算走。
算算時間,再過個天的,就到花家老爺子的壽辰了,作為花滿樓多年的至交好友,陸小鳳當(dāng)然也在受邀之列,他打算到時候跟顧慎言一塊兒去參加壽宴。
昨晚的時候,顧慎言就收到了花滿樓的飛鴿傳書,說是花家大公子在今天上午之前,過來給他送請柬。
所以一大早上,顧慎言便去通知過菜農(nóng),讓他從今天起照常供應(yīng)食材。
他可還記得花滿樓之前說過的話呢。
花家大公子趕在上午之前過來,為的就是能親口品嘗到顧老板的廚藝,顧老板當(dāng)然不會叫他失望。
有了新鮮的蔬菜還不夠,顧慎言打算進(jìn)一趟城,再買點雞鴨魚羊等肉類食材。
有陸小鳳這個免費的勞動力在也好。
因為顧慎言要買的食材數(shù)量實在不少,而且還都是生禽。
除了一小部分會用來作為今天中午的食材之外,他還得留下大部分,用來補(bǔ)充之前被那些江湖人士掏空的養(yǎng)殖場。
順便再重新買幾匹馬。
簡直太過分了
因為沒有坐騎代步,只能留在店里看門的包子,發(fā)出了義憤填庸的質(zhì)疑那些人到底是江湖俠士還是強(qiáng)盜偷雞摸魚也就算了,怎么連馬都不放過
簡直喪心病狂
說好的只偷能吃的生禽呢
都怪這群混蛋,要不然老板肯定也會帶上他一塊兒進(jìn)城qaq
好了,你乖乖的在家里看門,我會記得再給你選一匹小馬駒的。顧慎言抬手在他腦袋上揉了兩把,笑瞇瞇的補(bǔ)充道以你的身高一定能騎上去的那種。
包子頓時萎靡jg
扎心了老板。
咱能不能別老提身高這事兒就因為這事兒,我才沒法兒像一點紅一樣崇拜你的你造么
顧慎言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估計也不會改。
調(diào)戲自家兩個伙計是他生活中必不可少的調(diào)劑,如果連這點調(diào)劑都沒有的話,他的生活未免也太無趣了一些。
雖然心理年齡一大把,但顧老板表示,中老年人也是可以偶爾調(diào)皮一下的。
保持心態(tài)的活潑,不能像死水一樣平靜無波,是他的養(yǎng)生小訣竅。
好走,不送。
原本依依不舍的包子迅速換了嘴臉,一臉冷酷的把顧老板趕出了門。
然后頭也不回的鉆到了柜臺后,蹲下身去舔傷口了。
看來包子很在意身高問題啊。陸小鳳笑嘻嘻的把胳膊搭到了顧慎言肩上,調(diào)侃道小家伙怕是氣狠了吧,要不然怎么能舍得把顧老弟你趕出來
包子雖然總說自己沒一點紅那么崇拜顧老板,但他對顧慎言的親近,卻是個明眼人都能瞧得出來。
他對顧慎言的態(tài)度,更像是孩子對自己親近的長輩,少了幾分仰慕,多了幾分依賴。
陸小鳳總感覺他是把顧慎言當(dāng)成了自己的老父親。
沒關(guān)系,回頭哄一哄就好了。
顧慎言笑了笑,眼中不自覺流露出幾分寵溺。
包子能在他跟前鬧小脾氣,正說明他在包子心中不僅僅是老板而已。
那孩子是把他當(dāng)成了親人這樣也挺好的。
他的心態(tài)其實有點矛盾,一方面不愿意留下太多羈絆,一方面又害怕孤身一人會太過寂寞,他當(dāng)初會收留包子,就是為了找個人陪伴自己。
包子跟他能親近到這種地步,跟他的刻意縱容也分不開干系。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會離開這個世界,便早早做好了打算,偷偷將這家店轉(zhuǎn)到了包子名下,又拿包子的身份文書去錢莊開了戶,給他存了一筆錢。
這樣一來,包子日后即便離了他,也不用再重操舊業(yè),淪落到要去街頭乞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