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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顏六色的太陽花一朵朵的,就如花雨一樣在粉團(tuán)子的頭翩翩起舞,頂傾瀉而下。
張奶娘遠(yuǎn)遠(yuǎn)看著,不由驚訝的睜大了雙眼,一臉不可思議的望著遠(yuǎn)處表姑娘那什么神奇的魔術(shù),望著那鮮嫩嫩的花,就從表姑娘的手指尖撲簌簌的掉落。
“哎媽呀!真的假的?”,張奶娘不可思議的擦了擦眼,再擦了擦眼,不禁癡癡的呢喃出聲,“表姑娘手里,沒有花盆,沒有吐,更沒有枝跟葉,表姑娘撒的這花到底是哪里來的?莫不是假的?”
而回答她的,是遠(yuǎn)處表姑娘手指尖的花雨繼續(xù)漫天的下,以及自家姑娘銀快活拍手的銀鈴般笑聲。
“好看嗎?”
余慧姨母笑的望著懷里的粉團(tuán)子,手里的動作繼續(xù)。
“好康,好康……”,懷里的小家伙仰著個小腦袋,眼睛啵啵發(fā)亮,根本沒空分心看余慧一眼,只連連點(diǎn)著她都用不過來的小腦袋瓜算是回應(yīng),“表表,棒棒,多多噠,多多噠。”。
身為一名五好表姐,小家伙小小的要求自然要答應(yīng),余姨母慧連連應(yīng)承,“好,好,多多的,多多的花花。”
又是一陣花雨,給小家伙激動壞了,忙的她又是鼓掌,又是抓花,分身乏術(shù),粉團(tuán)子只覺自己的小巴掌都不夠用了。
姐妹倆玩的正起勁時,忽的,一道低沉卻不失儒雅的聲音,瞬間打斷了她們的嬉鬧。
“喲,你們姊妹倆這是在玩什么呢?”
余慧跟小表妹回頭齊齊看去,見到來人竟然這具身體的姑父,余慧還沒動,懷里的粉團(tuán)子忙就掙扎起來,直往來人那邊撲,“爹爹,爹爹!”
反應(yīng)過來的余慧也趕緊收了手里的動作,停止了異能的輸出,一邊抱住掙扎中的小表妹防止她跌落,一邊笑著喊人。
“姑父,您回來啦。”
杜耀澤有些詫異,自家小妻子這個侄女今日的態(tài)度。
以往這孩子一直就是個陰沉沉的性子,說真的,不怎么討喜,連自家乖寶貝都怯她,要不是憐惜她孤苦無依的,又是小妻子唯一的親人,本身在府里境遇就不妙的他,還真是不想沾染這么個負(fù)累麻煩。
不過今個是怎么回事?這孩子態(tài)度怎么?嘶~莫不是太陽打西邊出來啦?
不過既然她想開了,變好了,懂事了,身為長輩,自是不該跟個小姑娘一般見識的。
杜耀澤臉上笑容不變,溫和的頷首回應(yīng),“好好好,慧兒身子可大好啦?你們姊妹剛才玩什么呢?姑父瞧著……這些花是?”
余慧不慌不忙,抱著表妹屈膝蹲了蹲算是見禮,站直身后,笑吟吟的回話。
“勞煩姑父掛心,侄女的身子好多了,能吃能喝,能蹦能跳。
至于這些花……
呵呵呵,姑父,侄女在跟妹妹玩障眼法呢,先前侄女在園子里得了一籃子太陽花,就想著拿來逗妹妹玩,這不,除了這幾朵,其他都是假的,都是我曾經(jīng)在邊關(guān)的時候,跟著手藝人學(xué)的障眼法變的,哈哈哈,姑父,您看侄女這手藝活可學(xué)到家啦?”
“手藝活?”,杜耀澤看著倆孩子腳下滿地的花朵,先是一愣,隨后想到東街瓦市上,戲曲雜耍班里好像也有這障眼法,自己還親自看過數(shù)回,與之相比,自家這侄女手藝可不差,他都沒有看出破綻來。
杜耀澤心里嘖嘖稱奇,面上卻哈哈笑了,手里的折扇一甩合攏,雙手一擊掌。
“嗯,好好好!慧兒這手藝活不錯,只是小姑娘家家的,還是貞靜些的好,這些小把戲,你們姊妹在家里耍耍就好,可千萬別拿出去瞎胡鬧。”,免得妨礙閨譽(yù)與名聲。
聽姑父這么說,余慧就了然了,她不禁嘆氣,看來自家這個姑父看著和藹儒雅,骨子里卻還是個古板的。
心里腹誹歸腹誹,面上余慧卻乖巧的點(diǎn)頭,“好的姑父,侄女知道了,侄女謝姑父的提醒,侄女以后定然謹(jǐn)記。”
余慧乖巧的態(tài)度,讓杜耀澤有剎那間的失神,望著余慧的目光中都帶出了恍惚。
剛才詫異的感覺又來了,不過如果這小丫頭是真的變好了,那就是自己跟妻子的幸事,自己也能對得起九泉之下的那位英烈舅兄了。
余慧懷里的粉團(tuán)子,看看余慧,又望望親爹。
見到親爹跟表姐自顧自的聊他們的去了,怎么闊以把自己給忘了捏?
粉團(tuán)子當(dāng)即不干了,在余慧懷里掙扎著,手里還抓著兩朵太陽花的小爪子再次伸向親爹,嘴里巴巴的喊著,“表表,下,下,爹爹,要爹爹。”
好嘛,人不大,力氣還不小。
余慧生怕小家伙摔到哪里,趕忙彎腰給小祖宗放到地上,臨了放開懷抱的時候,她還不忘了再變出,額,是催發(fā)出一朵粉色的太陽花,抬手給別在了粉團(tuán)子的耳側(cè),而后一手迅速把手里那點(diǎn)點(diǎn)太陽花的根葉催熟,催出種子,一手還不忘了卡一下小表妹的油。
輕輕拍了拍小家伙的小屁股,這才放小家伙噠噠噠的跑離開,就在奶團(tuán)子扎舞著胳膊,撲進(jìn)她親爹懷里的空檔,余慧成功的收回了太陽花的種子。
留下一地的新鮮花瓣,余慧跟在抱著女兒,一副有女萬事足的姑父身后,一邊說,一邊往屋子里去,見張奶娘沒跟上來,反倒是眼睛盯著地面上的一層花瓣,疾步朝著他們這邊來,余慧挑眉。
腳踏上花朵的剎那間,異能涌動,抬腳離開時,地上一層的七彩花朵瞬間枯萎消散,化作了泥灰,眨眼就消失不見。
待到與奶娘錯身而過的時候,余慧還能聽到張奶娘嘴里可惜的咕噥聲。
“哎呀我就講嘛,青天白日的,怎么會憑空生花呢,感情都是假的唄!不過這什么障眼法的,可真稀奇呀!”
這話余慧聽的好笑,搖頭莞爾,甫又加快腳步,跟上前頭的父女倆穿過小院,抬腳踏入廳中。
余慧緊隨著姑父的步伐踏進(jìn)花廳的時候,花廳一側(cè),臨窗大炕前端坐著的余谷雨立即收聲。
第8章
屋里正在訓(xùn)話的余谷雨,聽到外頭傳來的動靜,她快速抬頭,望了眼屋門的方向,然后一臉疲憊的,朝著垂頭站著聽訓(xùn)的綠柳無力的擺了擺手。
“罷了,綠柳,且記住我今日說的話,以后莫要再犯,好了,你也別哭了,去收拾收拾自己,把眼淚擦一擦,下去吧。”
綠柳心里雖然不服,主子的話卻不敢反駁,只憋氣的福了福身,應(yīng)了一聲喏,抬首準(zhǔn)備離去間,外頭杜耀澤就已經(jīng)抱著女兒,領(lǐng)著余慧站在了花廳里。
杜耀澤一進(jìn)門,就朝著妻子朗聲笑著,“雨娘,為夫回來了,雨娘為夫餓了,屋里還有什么吃的么?有的話趕緊的拿來給為夫墊一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