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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戚敷衍地嗯了聲:確實沒有,只是我連你哪天嘴里長了潰瘍,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季衷寒把葡萄遞到封戚嘴邊,企圖用食物塞住他的嘴。
不過他很快便后悔了,因為封戚的舌尖若有似無,在他指腹上滑了過去。
不知是果肉本身的濕潤,還是封戚的唇溫。
季衷寒睫毛顫了顫,想起了昨天晚上,他被封戚扣著脖子,從眼睫處硬生生地按了下去,吻住了嘴唇。
封戚沒有說好不好,卻吻了他。所以算答應嗎?不算吧。
他再次把葡萄喂到封戚嘴邊時,對上封戚的眼睛,連呼吸都停了。
封戚一直在看著他,嘴里不似在嚼葡萄,更像是在吃他。
林芮悄悄地站起身,不敢驚擾這兩個連眼神都纏在一塊的人。
她想,封戚說的沒有錯。
這確實是場博弈,而結果很明顯。
封戚大獲全勝。
第78章
封戚:我是被氣活的。
一串葡萄到底沒辦法吃到天荒地老,尤其是封戚這樣吃法,季衷寒實在受不住。
他喂完葡萄,便火燒屁股般端著盤子去洗。
洗盤子的時候,景河請來的臨時護工已經就位,季衷寒甩著手上的水珠,走出去便見封戚讓那臨時護工,將他搬到輪椅上了。
封戚扶著輪椅同他說:下樓散會步吧,曬曬太陽。
他點頭同意,自覺地接過了輪椅的扶手,將封戚推到了樓下花園里。
天氣不錯,就是季衷寒的手機振得有些頻繁。
他從兜里取出手機,大概地掃了一眼,是許薇的消息,問他在哪,怎么沒在家里,記不記得今天要復查。
封戚坐在輪椅上,感受那接二連三的動靜:你是不是還有別的事要忙?
其實我也不想你整天把時間浪費在我這,如果你有工作的話,就去忙吧。 封戚體貼道。
季衷寒不知封戚說的是不是真心話,他和封戚分開多年,再次相遇,封戚就成了這么一個別扭性子。
不過這般體貼,倒找回了當年做他哥時的成熟樣。
季衷寒將輪椅推到了一張椅子旁,自己也跟著坐了下來:我哪有事情要忙。
他在封戚面前從沒表現出傷口疼的模樣,主要是他的傷在封戚這沒人幫助,甚至起不來床的程度下,不值一提。
何況他更想陪著封戚,半個多月前,失去封戚的驚懼仍如陰影般,籠罩在他心口上,一時半會揮不去。
他去摸封戚的手,封戚卻轉而去撩他的衣服:昨天沒看見多少。
季衷寒一驚,想歪了,忙不迭地扭頭看四周:這是在外面。
封戚解他的扣子,被他擋了一下,就擰眉喊疼,季衷寒就不敢動了,老老實實被封戚將扣子從領口解到了小腹。
季衷寒被封戚護住了大部分,唯一的創口便在肩膀,避開了要害,傷得不重,縫合線已拆,瞧著傷處還有些腫脹。
封戚垂下手,盯著那道傷口,沉默不語。
季衷寒給自己系上扣子,還未說話,就聽封戚說:回去休息。
什么? 季衷寒錯愕道。
封戚:我這里有護工,我會留人下來陪夜,不需要你陪著。
季衷寒驚訝不過瞬息,便又淡定下來:這不是你能決定的事吧。
封戚被堵得差點說不出話來,季衷寒繼續道:在這里我能休息得更好,你忘了,只要有你,我就不會失眠了。
這句話倒平緩了封戚的神色,甚至讓他眉眼不由舒展開:所以我對你來說,是安眠藥的存在?
季衷寒覺得這個比喻挺恰當的,而封戚瞧著也沒有不高興的樣子。
挺好的,我喜歡當你的安眠藥。 封戚沖季衷寒勾了勾手指,季衷寒配合地把臉湊過去,他還以為封戚有什么話要說。
鑒于封戚的傷情,季衷寒已經習慣把臉靠過去聽他說話。
哪知道剛湊到封戚旁邊,就見封戚想親過來。
不遠處還有些病人在曬太陽,也不知道會不會看見。
季衷寒驚訝地往后躲了躲,封戚沒親到,落了空,臉色又變得肉眼可見地不滿。
不過他沒說什么,只是煩躁地看了眼天上的太陽:太曬了,回去吧。
季衷寒: 剛才不是還想要下來曬太陽嗎,沒親到人就嫌曬了?
我只是不習慣在外面親熱。 季衷寒解釋道。
封戚靠在輪椅上,沒說話,也沒被哄好。
季衷寒想了想:主要我是第一次戀愛,可能很多地方都不太懂,你也別生氣,慢慢教我好嗎?
封戚嘴巴張了張,不知怎么的,又高興起來:行,我知道了,下次不在外面。
季衷寒站起身,扶著封戚的輪椅開始走。
穿過水池,繞過一片片樹蔭,最后來到一棟建筑物的背影處。
封戚本以為季衷寒只是隨便推他散心,怎知在這里,季衷寒停了下來,來到封戚面前。在封戚開口說話前,他雙手按住扶手,彎下腰,吻住了封戚。
他與封戚的接吻方式不一樣,封戚從來都是進攻型十足,親吻的時候,充滿貪婪,無視所有抵抗,滿是索取又全是欲念。
相比之下,季衷寒就溫柔多了,他親封戚的時候,總是小心著,幾乎不敢用力。
就像封戚脆弱極了,而此刻的封戚,的確脆弱。
他不過想摟住季衷寒,扣住這人的后頸,教他男人之間的接吻不該這么溫柔,而是該更加肆無忌憚地為所欲為。
然后他們的接吻,就中止在了封戚的痛呼聲中。
季衷寒草草結束了這短暫的親昵:你沒事吧,是不是扯到傷口了,我現在就送你回去讓護士看看。
封戚黑著臉,又不得不承認自己現在是真的不行。
季衷寒如今就像剝了皮的葡萄,把自己送到他嘴邊了,他都吃不了。
將封戚送回了病房后,季衷寒喊來護士,仔細檢查了遍,確認沒有問題了,他才松了口氣。
季衷寒坐了下來,封戚把手攤在他面前要牽手。
他故意道:我們不是還沒確認關系嗎。
不是情侶也能牽手吧。 封戚說得理直氣壯。
季衷寒本來以為,封戚應該是那種需要立刻確認關系的類型。
沒想到,封戚意外地具有形式感,說了要在浪漫的地方表白,就一定要到了那時才成為情侶。
當然,除了口頭上那點名義,情侶之間的事情,封戚也不排斥現在做就是了。
季衷寒牽著他的手,看著那上面特殊的白紋身,也就只有封戚這樣深色的皮膚,才能將這白顏料襯托出來。
但仔細一看,就發現這蛇身底下藏著的是傷疤。
季衷寒用指腹細細摸過:這是什么時候受的傷?
去機場的那時候。
封戚在超車的時候發生了意外,連人帶車地摔了出去,險些命喪車輪底下。
除了傷了膝蓋,連帶著手也有一長條的傷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