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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你這是什么意思?難不成你懷疑是我命人毀了錦思姨娘的臉嗎?我們在一起縱然沒有二十年也有十幾年吧,難道在你的心里我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嗎?”
柳姨娘厲聲質問道,眉眼間滿是怒意,尤其是看著小廝一個不小心一腳踩在了她新做好的百褶紅梅搖曳撒花裙上,眼里的怒意十分明顯。
聽得柳姨娘的話,謝云峰眉頭上揚,“對,就是因為我知曉你是什么性子的人,所以我才會命人搜你的房間,如若不然,你覺得為何我會單單帶人來搜查你的房間而不去搜查別人的房間?難道這還不足以說明我的態度嗎?柳姨娘?嗯?”
柳姨娘不敢相信這番話竟然是出自一向最是疼愛她的老爺口里,縱然她再不敢相信,可事實確實如此。
柳姨娘抬眸看了眼謝云峰身后的錦雅,她清楚的看到錦雅眼里的嘲諷和挑釁,放在被子下的手緊緊的攥成了拳頭,指甲刺入掌心的痛意喚醒了她的理智。
第323章 拜你們所賜
“好,既然老爺你要搜那便搜吧,若是搜不出來任何東西,那又該如何?妾身清清白白,自然是不懼怕的,可難保府里的下人不會多想,到時候在妾身背后指指點點,妾身又該如何?”
說著,柳姨娘佯作為難的拿起一旁放置的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一旁的錦雅看的真真的,心里暗罵道,裝腔作勢,拿帕子擦眼淚,你也要先流出來再擦才是,連一滴眼淚也未曾流下來,擦什么擦,只有老爺這個傻子才會傻傻的信你!
果然,謝云峰似也沒有想到這個局面似的,“那你說,要怎么辦才行?”
“若是未曾搜出來,妾身要老爺當著眾人的面當眾澄清,這次的事情是冤枉了妾身。”
謝云峰似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似的,柳姨娘竟然說讓自己當著眾人的面澄清是自己冤枉了她?她到底知不知道她再說什么?自己堂堂的一家之主因著這件事冤枉了她還要當眾澄清?縱然自己冤枉了她又怎么了?她不過是個妾侍,哪里有這么大的臉面?
當著眾人的面澄清,這不是明擺著說自己這個一家之主是非不分,連這么點小事都辦不好?若是開了這個先例,那以后府里的事情,只要是自己做錯了,是不是誰都可以要求自己當著眾人的面澄清道歉?那自己這個一家之主的威嚴何在?
錦雅抬眼打量了謝云峰一眼,坐在一旁的謝云峰薄唇緊抿,眉頭微皺,只一眼,錦雅便知,老爺不滿意柳姨娘的這番話。錦雅一向是個玲瓏剔透的人,要不然也不會被申大管事從那么多人里面挑選出來。
錦雅連忙站出來打圓場,“姐姐,你看你說的這是什么話?冤枉了是該澄清,可澄清也不用老爺當著眾多下人的面澄清吧?下人知道些什么呀?再說了,就算下人在背后說三道四,姐姐你何曾怕過這些下人的嘴?稍微用點手段,對下人們嚴厲點,下人們哪還敢多說什么?這個道理連妹妹都知曉,聽聞姐姐之前還掌管著府中中饋,沒道理連這么簡單的道理都不懂啊?”
說著額,錦雅像是說錯了似的,驚呼一聲,連忙掩唇,那雙明亮嬌媚的眼睛滴溜溜的轉動著,未說口的話反而更加的引人遐想。
柳姨娘暗道不好,果然,下一刻謝云峰冰冷的眼神射向柳姨娘,周身的低氣壓讓整個屋子里的溫度迅速下降了好幾度。
不等柳姨娘開口解釋,一旁的小廝氣喘吁吁的喊了聲,“老爺,你看看是不是這個東西?”
說著,小廝把手中的白玉瓶遞了上去,白玉瓶和雙芳閣錦思姨娘梳妝鏡前放置的一模一樣,就連上面雕刻的花紋都一樣,觸手不同的是,白玉瓶底有著微微的凹凸感,翻過來一看,赫然是美人閣所出的標志。
錦雅忍不住驚呼道,“這,這是什么?怎么又找出個白玉瓶子?這不是我姐的胭脂嗎?”
謝云峰搖了搖頭,“不是。”說著,謝云峰從衣袖里掏出一個白玉瓶,一模一樣的白玉瓶,一模一樣的花紋,所不懂的是瓶底并未有美人閣的標志。
再小廝把白玉瓶交上去的時候,柳姨娘和謝寶珠早已瞪大了眼,她們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切是她們所看到的那樣,她們再不懂,也知曉老爺今日過來,目地只有一個,那就是找到背后陷害錦思姨娘的哪個人,這一切在小廝把白玉瓶交給謝云峰的時候,她們的罪怕是已經定下來了。
柳姨娘連連搖頭,“老爺,老爺,這件事不是老爺所想的那般,這一切,這一切都是有人故意陷害啊,是有人故意想害妾身才是。這個白玉瓶妾身也不知道為何會出現在瑤閣里,還望老爺可以明察啊!”
“好,好,我看你真的是不見棺材不掉淚。”謝云峰伸手一指,“你來說,這個白玉瓶你是在哪里找到的?”
“在柳姨娘梳妝鏡下的抽屜里最里面的一個匣子里。”說著,小廝從身后拿出了個紅匣子遞給謝云峰,“就是從這個匣子里找到的。”
謝云峰接過小廝手里的紅匣子,柳姨娘看到哪個紅匣子,眼里閃過一抹慌亂,盡管柳姨娘掩飾的很好,可還是被一直緊緊盯著她的錦雅看在了眼里。
打開匣子,伸手一摸可以發現,匣子分為上下兩層,第一層空空如也,顯然第一層應當是放置了這個白玉瓶。謝云峰伸手就要打開第二層,坐在床上的柳姨娘急切的喊了聲,“老爺,老爺,這個紅匣子是當初你送給妾身的,你難道忘了嗎?就算老爺想要懲罰妾身,還請老爺看在妾身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最起碼也要給妾身留一絲尊重吧?”
錦雅在一旁看的真真的,柳姨娘明顯是不想要讓老爺打開這個紅匣子,所以才會一直出言打斷老爺的話,看來這個紅匣子里是放了些不為人知的東西,要不然,她怎么都不會是眼下這個表情?
她一直這么阻攔,她到是更加好奇匣子里是什么東西了,能讓她如此害怕的,定然不是普通的東西才是。
錦雅佯作不在意道,“姐姐,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給你留一絲尊重?難道老爺連看一個匣子的權利都沒有?這偌大的謝府都是老爺的,就連你也是老爺的,你這個樣子,是什么意思?亦或是,姐姐的這個匣子里藏了什么不為人知的東西?”
剛剛老爺聽得自己的那番話,臉上的表情有所松動,都是因為這個賤人,狐媚子,老爺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鐵青,她的心瞬間沉入了谷底,看老爺這個樣子,匣子里裝的東西怕是瞞不住了。
柳姨娘狠狠的剜了眼故作驚訝的錦雅,目光森冷淡漠。
“你閉嘴,你懂個什么?你個賤人,狐媚子,若不是你一直引誘老爺,我又怎么會是今日的樣子?我落得今日的地步都是拜你們姐妹倆所賜!”
第324章 香料
錦雅驚呼一聲,吃驚的質問,“姐姐,你這話可是說錯了。你落得今日的地步怎么是我的錯呢?再說了,我看你今日的地步很好啊,吃好穿好的,你還有什么不知足的?要知道,我們未入府之前,別說穿好了,就連最基本的飽腹問題都解決不了,若不是老爺,怕是這個時候我不知道在哪個貧民窟里努力生活呢!姐姐這番話可真是冤枉妹妹我了,我分明什么都沒有做,怎么會是我的錯呢?”
越說,錦雅越委屈,她小心翼翼的拉了拉謝云峰的衣袖,輕聲問道,“老爺,姐姐說一切都是拜我所賜,我做了什么了?妾身聽不明白姐姐說的話,還望老爺可以替妾身解答,我姐姐毀容了,難道我身為妹妹,不應該為她尋找真兇嗎?”頓了頓,錦雅呢喃道,“難道我真的做錯了嗎?”
謝云峰連忙把手中的紅匣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拉起錦雅垂在身側的手,輕拍其手背,柔聲安慰道,“你這是說的什么話?你哪里做錯了?你沒有做錯!倒是旁的人,我看明明是她做錯了,偏得她還不自知,自以為自己做的都對,把所有人都當成傻子一般哄著,很好玩嗎?”
謝云峰說的這番話不可謂是不狠,就連一旁的謝寶珠都知曉剛剛爹說的一番話,明里是安慰錦雅姨娘,實則是訓斥姨娘。謝寶珠心道,姨娘說的對,這一切都是那個狐媚子搞的鬼,什么投毒,姨娘的腳踝受傷了,連下地走路都是問題,如何投毒?怎么投?這些最明顯的問題,難道爹就會好好想想嗎?
“爹,你說的那是什么話?什么是把所有人當成傻子一樣?你別忘了,你以前可是說過,姨娘才是你最疼愛的女人,不過才幾天的功夫,你竟然被這個狐媚子迷住了眼。爹,你快醒醒啊,這個狐媚子有什么好的?她除了年輕點,她還有什么?爹,你難道忘了,你和姨娘美好幸福的過往了嗎?”
謝云峰狠狠的瞪著謝寶珠,他現在一聽謝寶珠的聲音便會想起那天他在紗幔后聽到的話。
他暴跳如雷的怒喝道,“你給我閉嘴!你有什么資格在這里說話?我是一家之主,我說什么就是什么,你不過是一個女兒,還是一個庶女,你有什么資格管我的事情?怎么,心疼你姨娘了?那不如等她受罰的時候,你陪著她一塊受罰便是了。”
謝寶珠連連搖頭,眼淚像是不要錢的珠子似的,一個勁順著眼角往下流,“爹,你睜大眼睛看看,你看看,你看看我是誰啊,我是你最寵愛的珠姐兒,你難道忘了我了嗎?還是說,你以前對我的寵愛都是假的?你難道忘了,我的名字還是你起的呢,珠姐兒,寶珠,如珠如寶,我是你捧在手心里如珠如寶疼愛的珠姐兒啊?爹,你睜大眼睛看看我,你看看我!”
謝云峰額頭的青筋一跳一跳,天知道他有多想告訴珠姐兒,她不是他的女兒,她和他一點關系都沒有,什么珠姐兒,什么如珠如寶,以往他對她有多疼愛,現在就有多厭惡,就有多討厭!
那些曾經的疼愛無時無刻不再提醒著他曾經像個傻子一樣的被柳戈云這個女人哄在手心里團團轉,更是愚不可及的替她養了十幾年的孽種,還把她所出的孽種當作寶珠一樣寵愛!
那些過往無時無刻的不再提醒著自己當初有多么的傻,有多么的愚不可及!
“看你,看你做什么?你個孽……滾開,我不想和你說話,你若是在口無遮攔,立馬滾回你的披香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