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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衍轉過身,勾了勾唇,也不知道是真笑還是假笑,換了個放松一些的站姿對他說:你如果喜歡,就留著紀念吧。
許希言:我呸。
說完,陳安衍立刻轉身往外走。
聽著身后某人錘床的聲音,他再也忍不住,低低笑出了聲。
等到許希言反應過來,他昨晚的行蹤無形當中被陳安衍套話套得干干凈凈的時候,已經是晚上。
司機接他回家的路上,他一邊嫌棄自己宛如智障,一邊又在腹誹陳安衍手段太高明了。
不愧是他,能將他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男人。
接下來幾天,許希言刻意避開陳安衍活動的時間,以免兩人碰面。
不過陳安衍很忙,幾乎天天早出晚歸,而且經常出差,雖然同住一個屋檐下,確實可以不碰面。
許希言想不明白,繼承家業管理公司這種事情顯然是一件苦差事,為什么原主拼了命要去攬這燙手的山芋呢。
他心想,以后陳安衍禿得肯定比他快。
在家庭醫生和保姆的悉心照料下,加上咸魚心態好,許希言的身體恢復得很快。
唯一不爽的就是飲食。
他最近飲食清淡得很,天天清粥小菜。
不用問,問就是大少爺吩咐的。
更倒霉的是,他那天晚上趕著回來給陳安衍送蛋糕,闖了紅燈還超速,車被扣了,駕照也被扣了。
更過分的是,陳安衍還讓人沒收了家里所有的零食,連他房間玄關的零食柜都被掏空了,還出言威脅他:爸媽回來之前,你吃零食試試。
一副要不是爸媽交代,我才懶得管你的姿態。
零食柜掏空也就罷了,他還擺上了書,還是《高等數學》、《大學物理》、《復變函數與積分變換》、《概率統計》之類的天書。
他還借張叔的嘴向他傳達:二少爺你要是無聊,就好好讀書。
陳安衍,字周扒皮,號白眼狼。
許希言一個只接受完義務教育的半文盲,勉勉強強上了個半工半讀的職業技術學院,每次進出房間,他看到這些書時,就能感受到陳安衍滿滿的惡意,那種藐視他學歷和智商的惡意。
他索性找來張磨砂膜,貼在柜門的透明玻璃上,效果立竿見影,眼不見心不煩,開始咸魚曬鹽的生活。
在家休養生息的許希言沒想到,莊之舟居然會帶著他的女朋友李樂樂來看望他。
莊之舟家里做藥材加工生意,他帶了好多的滋補品,還特憨厚純樸地一樣一樣給他介紹:這個補腎壯陽,這個補肝明目,這個補肺生津,這個補腦益智。
許希言:
莊之舟:總之謝謝你那天替我出手,也謝謝你解決了蔣佑那個混蛋,這回蔣佑得在里面蹲個十年八年了。
許希言一愣:?他還有這功能呢,能把人打進牢里。
莊之舟:你不知道嗎?蔣佑進去了,他的公司不干凈,被查了。
許希言:哦,不過不是我去查的。不是他的功勞他絕對不邀,他是有底線的。
莊之舟笑了笑,那天我去夜色談賠償,經理說有人賠過了,剛好碰到安衍哥的助理親自去查監控,過兩天蔣佑就黃了,你仔細品品?
還沒等到許希言回答,莊之舟回答了自己的話:那肯定是安衍哥替你出頭了。
領教過陳安衍的狠,許希言越想越覺得,這事倒是陳安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請下地獄的行事風格。
莊子舟:安衍哥是個好人,長得帥,能力強,而且還挺關心你的,所以你以后不要再針對他了,跟他好好相處,對你沒壞處。
許希言:你特么的是誰發小?
許希言還沒來得及細想陳安衍為什么要這么做,莊之舟就隆重推薦他家補腦益智的產品:希言,你多吃這個,說不定明年的專升本就考過了,你看我,今年吃了一年,考上了。
許希言:?
誰?誰要專升本?
第17章
許希言被專升本這件事給刺激到了,他現在的知識儲備的天花板就是,如何求三角形的面積。
居然要專升本?
意思是,他現在要考大學?
許希言:你說誰要專升本?
莊之舟:你啊,難道你不想升了嗎,你不是已經考了兩年了嗎?
連續考兩年
我為什么要專升本?
只有本科及以上學歷才能去國外好的大學鍍金啊。
聽到本科及以上學歷幾個字,許希言猛然想起他中專畢業找工作的時候,心里不由得一酸。
不過他立刻松了一口氣,還好現在他再也不用找工作了。
誰還沒點傷心的過去呢。
莊之舟:你不是一直對你的學歷耿耿于懷嗎?
以前是,現在并沒有。
不過原主好像是有折騰過學歷這個事情,畢竟要和陳安衍爭,大專學歷肯定是不行的。
何況陳安衍的學歷那么耀眼,跟他比,誰都不行。
許昌遠也承諾過,如果他考上了本科,就送他到國外去鍍金,然后到公司里面學習。
所以,他專升本之后,還要去國外溜達幾年,再回來當社畜唄?
許希言吐槽:我要是能考的上大學,我為什么高中那會兒不直接考,而是要繞一圈等到現在才考呢?
莊之舟:因為你那會兒考不上。
許希言:那我這會兒更考不上。
莊之舟見他情緒激動,想到他那天晚上揍蔣佑的武力值,猶豫了下,朝他推了推他家新推出補腦益智的產品:要不你試試幾個療程?
許希言:
免費送你,不要你錢,超越陳安衍不太可能,但可以無限接近他。
許希言有自知之明,讓他每個細胞都起來學習,他都無法在學歷這個事情上超越陳安衍。
他無視這位保健品推銷員,想了個快捷的辦法:用錢砸可不可以?
莊之舟:當然不行,學歷作假是死罪。
這世界真嚴格。
雖然和陳安衍碰不上面,可許希言覺得他無處不在,畢竟他有很多的代言人,比如張叔,盯著他喝粥,比如家庭醫生,盯著他吃藥。
許希言平時已經夠養生的了,他自己就能把自己照顧得很好,從沒想過有一天會被人照顧,而且照顧得事無巨細。
許昌遠和丘夢晚幾乎天天熬夜給他打越洋電話,厲害的是,專挑兩人都在家的時候打過來,然后硬是把兩人湊在一起視頻聊天,然后當著陳安衍的面問他,陳安衍有沒有好好照顧他,他有沒有聽陳安衍的話。
許希言:我求求了,您倆別讓他照顧我了。
不愧是陳安衍,答應父母照顧他的事,也要做到極致。
最近張叔熬的粥越來越難吃,隱隱有股中藥味,許希言有點受不了了,他甚至惡意滿滿地想,陳安衍可能在粥里下藥,劑量一點一點地加,讓他慢慢中毒,最后變成了一個腦殘。
許希言受不了了,他要吃點其他東西,除了粥,什么都行,他不挑食了。
不過粥是要喝的,藥也是要吃的,畢竟身體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