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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控制欲很強(qiáng)。
*二更。
和閔詩曼相識是意外。
那個時候沈妍剛?cè)胄校驗檠葙u花女而大火,嘗到了演戲的快樂,和家里人鬧了不愉快,逃了出來。被不靠譜的經(jīng)紀(jì)人拉去演了一部戲,當(dāng)閔詩曼的女兒。
閔詩曼大她十多歲,那個時候正當(dāng)紅,見沈妍可愛,又與她投緣,收她為徒弟,把她簽到自己所在的公司,手把手地帶大。
要說沈妍的成績與閔詩曼毫無關(guān)系,那是不可能的。
外人都說她們姐妹情深,卻只有沈妍和閔詩曼自己知道,她們兩的關(guān)系,是怎么樣的孽緣。
一切都要從沈妍拒絕和閔詩曼搭戲,轉(zhuǎn)而接另外的戲開始。
一向溫柔的閔詩曼第一次對沈妍發(fā)火,你是不是也想離開我?
原來閔詩曼的男友不久前才劈腿,跟別的女人在一起。
沈妍千般解釋,師父,我只是想換個角色。她在表演上有野心,一直跟閔詩曼搭戲,其實并不適合她的發(fā)展。她早年演技沒有閔詩曼好,一直被她壓著,演得角色也大同小異,雖然紅了,卻是無趣。有媒體在背后叫她小閔詩曼,沈妍不介意,但她不愿意一輩子都演同一種人。
演戲的快樂,就是體驗千百般不同的人生。
如果她一輩子只有一種角色可以演,那她為什么要繼續(xù)堅持表演?
跟家里認(rèn)個錯,回家繼承家產(chǎn),豈不美哉?
沈妍平日里溫和懂事,倔起來卻是十頭牛都拉不動。閔詩曼拿她沒法,氣地說,你以為你離開我就能紅了?行,要滾是吧?你滾啊。
沈妍接了戲,拍了,上映了,紅了。
連閔詩曼都沒有想到,只一個機(jī)會,她抓住了。
從此天下大江南北都知道她的名字。
閔詩曼羨慕天才,卻又沒辦法對她施惡。沈妍在她面前,總是那個聽話乖巧的小徒弟,除了挑戲的事情她有自己的想法和執(zhí)念,別的,她總是愿意聽她的意見。沈妍比她小很多歲,但那段時間,閔詩曼的低谷,都是沈妍在照顧她。
閔詩曼精神上有些問題,早年拍戲的時候就已經(jīng)出入戲困難,又受了情感打擊,人有點瘋瘋癲癲,好在業(yè)務(wù)能力還在,依舊有戲拍。
沈妍替她瞞著這事,周密地處理著她闖下的禍。
她敬重閔詩曼,也感謝閔詩曼,同時也同情她。
除此之外,對她再無感受。
閔詩曼卻好像在日復(fù)一日的相處中,對她極其依賴,有的時候沈妍拍戲久了,離開久了,她就受不了,鬧著要跟她去劇組。
后來沈妍開拓海外市場,多少也有點躲她的意思。
一個在國內(nèi),一個在國外,兩個人多年未聯(lián)系。
再聯(lián)系,又是一頓大吵。
閔詩曼找到沈妍,告訴她,她要結(jié)婚了。
沈妍除了恭喜,再無其他多余感受。
她是她的師父,她記恩不記仇,如今她要走入婚姻,她又怎么會不祝賀?
偏偏她這樣,才激怒了閔詩曼,讓她覺得羞惱,可說再多的話,都顯得無理取鬧。
閔詩曼越是羞惱,越是不齒。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對沈妍,到底懷抱了怎么樣的心思。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呢?被她照顧,受她影響,全身心地依附在這個小妹妹身上。怕她長得璀璨,超出自己的控制范圍,于是要了命地阻止。
那天吵架的內(nèi)容沈妍記不得了,總之是說了狠話,要斷絕師徒關(guān)系。
她很少當(dāng)著閔詩曼的面生氣,一生氣,卻讓閔詩曼害怕。
閔詩曼花重金買了這王冠,想要道歉和討好她,卻沒想到王冠托人買了下來,收到的卻是她的死訊。
失去的那個瞬間,閔詩曼才恍然醒悟,她的愛,占有且不堪。
于是死神把她帶走。
結(jié)了婚又離婚,去了不敢去的國外,昏昏沉沉地打算過完這一生,卻在電視上看到了一個女孩,和當(dāng)年的她,分外相似。
不是容貌上的,而是待人接物的方法。
保險柜的王冠蒙了塵,閔詩曼老了,心也軟了,曾經(jīng)的瘋都被日復(fù)一日的慚愧給磨平。她不知道自己這十年在等什么,可是現(xiàn)在卻覺得,好像等到了。看到這個女孩的瞬間,就知道自己等到了。
拖荊希把王冠交給她。
也算是了卻前塵往事的心愿。
一時想太多,閔詩曼紅了眼圈。
你很像她。閔詩曼端起酒杯,又喝了口,是我對不起她。
她年少自許天下第一美人,覺得誰都該受著她的脾氣,男人甩了她跑了,她就控制著自己的徒弟。
前輩,都過去了。沈妍上前,把她舉到一半的酒杯攔了下來,少喝點。
大概是喝醉了,閔詩曼嗤笑一聲,擺擺手,說:不用管我。
今天叫你來就是見你一面,沒別的意思。那王冠,放我這也是沒用,你就收著吧。她看了眼手機(jī),現(xiàn)在不早了,小姑娘,回家吧。
沈妍覺得很奇妙,上輩子的她,很少見到閔詩曼這樣的一面。
大概是年邁和孤獨,讓她步步變得沉穩(wěn)。
她不知道,自她上輩子死后,閔詩曼閃婚,對象是個人渣,變態(tài)遇變態(tài),把閔詩曼快折磨瘋了,最后去見了心理醫(yī)生。
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終究是報應(yīng)循環(huán)。
沈妍朝著閔詩曼鞠躬,道謝,然后請她注意安全。
轉(zhuǎn)身關(guān)上門的那個瞬間,沈妍知道,這一下關(guān)掉的,還有她所有過往。
從今天開始,她就真的和誰都兩不相欠了。
見她出來,荊希跟她說了再見,就去照顧閔詩曼。
沈妍獨自下樓,走出大門的瞬間,風(fēng)狠狠灌過來,她拉緊了衣服,車邊,斐凝正站著。車和司機(jī)早就換了,是斐凝的人。
抽煙?沈妍問。
斐凝笑了下,把棒棒糖舉起來,晃了晃。
你再不下來,我就要上去搶人了。
沈妍不愛吃糖,也很久沒吃過,卻不知道怎么了,現(xiàn)在總有點想吃。
還有嗎?她問,朝著斐凝攤開掌心。
斐凝從衣兜里拿出棒棒糖,撕開包裝,遞給她。
沈妍接過,舔了一口,橘子的味道藏滿口腔,有些酸,但也是甜的。
上車吧。斐凝拉開車門。
沈妍從她身邊鉆了進(jìn)去,斐凝想到剛剛查到的東西,皺了皺眉,卻在沈妍抬頭看她的時刻,又展露笑容。
她沒想到有這樣的過往。
也不知道今天沈妍和閔詩曼談了什么。
但她不敢再過激進(jìn)和控制,怕沈妍拿她和閔詩曼作比。
斐凝只覺得前路茫然,但側(cè)頭看見她靠在車枕上,閉著眼養(yǎng)神的模樣,又覺得已經(jīng)知足和滿意了。
車前進(jìn)著,斐凝升起車窗。
就算不占有風(fēng),讓風(fēng)擁有世界,她也心甘情愿。
到家的時候,沈妍大概是太累,已經(jīng)睡得沉沉。
斐凝叫了她好幾聲,沒得到回應(yīng),于是干脆先下車,再走到她那一側(cè),拉開車門,輕手輕腳地抱她下去。
她好輕,像一片羽毛。
斐凝手腳冰涼,不敢碰到她的肌膚,怕惹她戰(zhàn)栗,隔著衣服摟住她,上了樓,把她放在床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