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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煥也累了,他脫了外套,也懶得把毛小花趕下床去,于是干脆就睡到了它旁邊。
毛摸起來很舒服,羅煥一邊摸著毛小花的肚子,一邊想著自己的事,很快,就睡了過去。
等到早上第一縷光線照進(jìn)房間的時候,大床上的一人一豹都睡的很香,豹子的前爪肉墊,搭在人的臉上,毛呼呼的腳掌,占據(jù)了羅煥整整半張臉。仿佛一只剛剛到陌生環(huán)境的小貓,在尋求心里安慰一般。
羅煥先睜開眼,他感到自己的臉被壓住了,一扭頭,就看見睡的差點(diǎn)流口水的豹子。
于是羅煥將搭在自己臉上的那個毛呼呼的肉墊挪開,又忍不住摸了兩下。肉墊很軟,摸起來的時候,就能夠看見睡夢中的豹子舒服地胡子都翹了起來。
“起床了,喬恩!”羅煥將毛小花拍醒,而剛剛醒來的毛小花腦袋還一陣迷糊,他打了個哈欠,發(fā)自本能的拿腦袋蹭了蹭面前的人。
等到蹭完,毛小花才發(fā)現(xiàn),自己睡在羅煥的床上,正在使勁地蹭著少年赤裸的胸膛。
這個認(rèn)知讓毛小花有點(diǎn)羞愧,想當(dāng)年,自己也是一個大老爺們,結(jié)果現(xiàn)在變成豹子后,居然向一個十六歲的少年撒嬌,這種感覺簡直是太不好了!
于是他趕緊跳下床,鉆到了角落里,拿爪子一邊洗臉,一邊偷偷的瞄羅煥。
對方褐色的卷發(fā)在陽光下顯得非常健康,身上隱隱的肌肉,顯示出他平時對運(yùn)動的熱愛,而第一刻就摸到的腰間的佩劍,以及臉上不經(jīng)意流露出的殺伐之氣,證明著十六歲的羅煥,和毛小花那個時代十六歲的少年,有著本質(zhì)的區(qū)別。
這是一個,上過戰(zhàn)場,擁有者決斷能力,并且親手殺過人的王子,羅伊斯未來的繼承人。盡管年輕,卻不容小覷。
羅煥這個早晨,就帶著毛小花認(rèn)識他自己的新家。
毛小花的房間,在離羅煥訓(xùn)練室不遠(yuǎn)的一個石屋中,里面有柔軟的墊子,和清潔的水,一顆大樹長在這個房間中央,直沖出屋頂,朝著天空伸展自己的枝椏,毛小花可以順著這顆大樹的樹干往上爬到屋頂玩耍。
更加讓毛小花驚喜的是,大黃竟然也在這里。他回頭看羅煥,想要問問這是怎么回事。
而羅煥只是微笑地朝他點(diǎn)頭。
“朋友們應(yīng)該在一起。”這是羅煥的理由。
一貓一豹立刻歡快的滾到了一起,互相舔毛,完全沒有半點(diǎn)貓科動物的獨(dú)居特性和孤高獨(dú)傲。
從這天開始,毛小花就開始了他的萌寵生活。
當(dāng)羅煥趴在書桌前,幫助父親處理政務(wù)的時候,毛小花就安靜的蹲在他身邊,有時候他會把腦袋枕在羅煥的大腿上,于是那正在用鵝毛筆寫字的少年,就會騰出一只手,摸著毛小花毛茸茸的耳朵,或者撓撓它的下巴。
毛小花非常享受被撓下巴的時光,他從來不知道,原來人的手會撓的這么舒服,舒服到忍不住哼哼。
而當(dāng)羅煥在演武場練習(xí)劍術(shù)搏斗的時候,毛小花也會甩著尾巴在一旁等他,有時候,還會偶爾跑下場跟羅煥一起玩兒。
盡管羅煥從來沒有刻意的教過自己的豹子要跟隨自己,但不論他去那里,那只白色的豹子,都會跟在他身邊,或安靜地坐在他身邊,或在地上打滾求撫摸。
直到每天睡覺的時候,毛小花才會回到自己的房間,趴在那張柔軟的墊子上,帶著一天的美好,沉入夢鄉(xiāng)。
這樣的日子真是美好,美好到,毛小花漸漸忘記了那些曾經(jīng)的不愉快。
已經(jīng)是夏天,午后的陽光并不十分強(qiáng)烈,樹葉在地上映出斑駁的影子,而宮中的侍女們,會穿著白色長裙,從那些影子下路過。
大黃在樹枝上跳來跳去抓麻雀,毛小花則拿爪子扒拉了扒拉自己的耳朵,躺在一個比較粗的樹干上曬太陽。長長的尾巴從樹枝上垂下,悠閑的晃來晃去。
“嗷唔!”蓋倫站在樹下召喚毛小花,它最近偷溜出來的時間越來越多,而且常常召喚毛小花一起去玩兒貓科動物最愛的游戲。 很早之前,毛小花還是很鄙視蓋倫去花叢中玩耍,把那些花拆的亂七八糟的。
但現(xiàn)在,隨著他一天天的長大,體內(nèi)那種躁動也一天天蓬勃起來。他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作為人類特質(zhì)的部分在漸漸退化,相反的,作為貓科動物的本能,卻一天比一天占據(jù)他的身體。
此刻,毛小花聽到蓋倫的召喚,就實(shí)在是忍不住了,他和大黃,蓋倫一起跑到王宮的花叢中,趁著人不注意,開始瘋狂的打滾撒歡,把那些名貴的花木,給拆的滿地都是。
這簡直太開心了,毛小花甩著尾巴在花叢中跳來跳去,瘋狂地抓著自己的尾巴,一直滾到國王腓力的寢宮窗下。
平常毛小花很少來這里玩兒,因?yàn)閲蹼枇τ幸恢皇刈o(hù)豹,常年守在寢宮門外,就是那只曾經(jīng)上過戰(zhàn)場,并且立下過功勞,被奉為神獸的名叫吞血的南豹。那只豹子有個倒三角的眼睛,金色的眸子里常常射出兇殘而狡猾的光。毛小花很怕這只豹子,他盡量不去招惹它。
雖然今天毛小花沒有發(fā)現(xiàn)那只可怕的豹子,但他也不打算在這種危險的地方過多逗留,正在他準(zhǔn)備偷偷溜走的時候,卻聽見從寢宮中,傳出一陣奇怪的聲音。
上輩子當(dāng)男人的經(jīng)驗(yàn),讓毛小花立刻就辨別出,那是什么聲音。
是男人在干活的時候,喘息的聲音。
毛小花的耳朵抖了抖,抬頭看了看天,這青天白日的,到底要不要去偷窺難得一見的活春宮呢?正在毛小花糾結(jié)的時候,他聽見了另外一串腳步聲。
他扭頭,就看見了王后佩里克,赤腳朝著腓力的寢宮走去。
佩里克穿著一件褐紅色的短裝,手臂上還綁著一個匕首,神情中流露出怨恨和憤怒,將她本來非常妖嬈的面容,映襯的有些可怕。
毛小花的耳朵轉(zhuǎn)了轉(zhuǎn),看看佩里克,又聽聽寢宮內(nèi)的嬌喘,很快就得出了結(jié)論:這是,羅煥的媽,去抓他爹的奸嗎?!
怪不得沒有看到國王那只可怕的守護(hù)豹,肯定是被王后弄走了!
毛小花悄悄的潛行,他的身影更不容易被人發(fā)覺,他爬上窗外的一株樹上,那個地方剛好能夠透過窗戶,把寢宮內(nèi)的情形看的一清二楚。
嘭!一聲巨大的響聲傳來,禁閉的寢宮大門被撞開,一臉怒意的佩里克,雙眼冒火的盯著床上的那兩個人。
她的丈夫,腓力正趴在一名女人身上,嘿咻的暢快。
“腓力!”佩里克發(fā)出一聲怒吼,“你在做什么!”
“啊~!”一聲女人的尖叫響起,腓力回頭,看見自己的妻子滿臉怒容的站在自己床前。
被抓到奸情的腓力倒是顯得非常鎮(zhèn)定,他隨手拿起薄被蓋住床上的女人,不耐煩的說:“我在做什么,難道你看不見嗎?用得著這么大驚小怪?”
趴在樹上的毛小花看著這一幕,心中有一股詭異的感覺。
腓力好色不是什么新聞,開玩笑,就連毛小花也知道,這位國王常常搞宮女,更不用說作為他妻子的王后佩里克了。
為了抓個腓力偷吃,搞的這么大動靜,甚至不惜撕破臉皮,這完全不像是王后的作風(fēng)。
毛小花覺得偷窺羅煥父母吵架不是什么自己該做的事情,但……他又覺得今天這事實(shí)在是奇怪,就算是為了羅煥,他也要盯著。
“她是誰?!”佩里克一張臉鐵青,指著床上被薄被蒙住頭的女人,“為什么不敢讓我看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