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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祝佳期已經半夢半醒,好半天才說:“哦,你之前說了出版社,出版社叫什么來著?”
她口齒有些不清楚:“我就打聽了一下,我那的畫家說,好像是鼎羿集團的。”
程意心頓時有些清醒,但她喝了太多酒,沒辦法完全保持理智,忽然有些急火攻心。
“顧定澤怎么不跟我說?我怎么不知道?”
“是不是他,是不是他故意的?”
因為她的畫有人認可,還能簽約出版繪本,程意心是非常非常高興的,事業上被人認可,會讓人有無窮的動力。
這種成就感和滿足感,任何事情都不能比擬。
她確實想不到,繪心出版社居然跟鼎羿集團有所關聯,畢竟繪心是老牌出版社了,也從來都沒有宣揚過背后集團,程意心完全不知情。
如果真的是顧定澤呢?顧定澤為了讓她高興才讓出版社簽下她,那她的高興和得意,豈不都成了笑話?
程意心喝多了酒,思維飄忽,情緒激昂,完全沒辦法保持理智了。
她不自覺摸出來手機,找到了顧定澤的電話,直接撥打了過去。
只聽得嘟的一聲,顧定澤瞬間接聽。
“心心,我在。”
顧定澤聽著那邊程意心的呼吸聲,沒有著急詢問,哪怕程意心只是打錯了這個電話,顧定澤也覺得高興。
不過,程意心確實沒有打錯。
程意心酒精上頭,暈暈乎乎,直接就問:“顧定澤,你怎么不說繪心出版社是鼎羿集團的?”
顧定澤愣了一下。
重逢以來,程意心總是冷冷淡淡,偶爾笑一下,也是很平靜很客氣的。
顧定澤能感受到她身上的疏離,雖然很難過,卻依舊小心翼翼接近她。
現在,好不容易從程意心那里聽到這么生動的話語,哪怕知道她是喝多了酒,但顧定澤還是很高興。
程意心說的每一句話,他都認認真真記在心里。
“心心,你慢點說,你是說繪心出版社嗎?”
程意心哼了一聲:“你別裝。”
顧定澤抿了抿嘴唇,不自覺揚起了唇角。
喝醉了的心心真的很可愛。
他打開手邊的平板,認真看了起來,一邊看一邊說:“你等我一下,我不記得這家出版社,我查一查。”
程意心仿佛沒聽見,繼續說:“顧定澤,你是個大騙子。”
“心心,我不騙人的。”
顧定澤一邊哄她,一邊查,很快就查到了信息。
“心心,我查到了,”顧定澤說,“繪心出版社隸屬于樂娛公司,那是鼎羿集團的子公司,這么說起來,它確實屬于鼎羿。”
鼎羿集團下面的分公司太多了,尤其文娛并不是鼎羿集團的主要經營方向,顧定澤并沒有在這里放心思。
程意心聽到這里,忽然大喊一聲:“顧定澤,你很討厭,你為什么要讓出版社出版我的書?我不高興,我很不高興。”
聽著她孩子氣的話語,顧定澤的心一下子就軟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此刻的他臉上的表情是多么溫柔。
“心心,我不知道的,我也沒有讓人調查你,你出了書嗎?什么書?小說還是畫集?”
從股東大會那日回來,顧定澤反復回憶他跟程意心的交談,漸漸明白了一個道理。
程意心喜歡別人對她坦白,有什么說什么,想什么就做什么,她不喜歡別人對她隱瞞。
所以顧定澤也不需要再那樣緊繃著,維持著可笑的自尊。
他喜歡程意心,每次見到她就大大方方告訴她,他想要跟她在一起,就努力追求她。
他做的一切,都不要隱瞞,都要清楚告訴她。
現在就是如此。
程意心即便喝醉了,但顧定澤依然要把話說清楚,問清楚。
“顧定澤,你糊弄我!”程意心卻不信。
顧定澤嘆了口氣。
他認真解釋:“心心,鼎羿集團旗下那么多公司,樂娛是其中營業額最少的,集團之所以沒有同樂娛切割,是因為集團確實需要宣傳活動,一般這些都是由樂娛承辦。”
“這一塊有專門的宣傳總監來執行,不需要我親自操心,”顧定澤聲音很溫柔,耐心同她解釋,“我甚至都不知道那家出版社是屬于樂娛的,又怎么可能通過他們同你簽約出版?”
顧定澤的聲音又低了下去,有些可憐巴巴。
“心心,我不知道你這一年做了什么,又有了什么了不得的成就,我甚至不知道你簽約了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