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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羽卿敏銳地嗅到空氣中散發的濃烈血腥味,連忙開口詢問,受傷了嗎?
裘亓悶悶地點點頭,舉起剛才被踩過的右手,細長漂亮的手指沾染了泥污,指尖泛著紅,看著有些腫脹破皮。
裴羽卿抓起來湊到眼前看,還好,沒什么大礙。
怎么就沒什么大礙了。裘亓不服氣地曲起手指,露出另一面,你再仔細看看,這里這里,好大一個口子,都流血了。
她嗓子因為剛才幾番大聲嘶吼變得沙啞,弱弱的嗓音聽著更招人心疼了,雖然說得都是些演技含量超標的博可憐的話語,但還是讓人忍不住被勾著走去。
裴羽卿對著吹了一下,這樣呢。
裘亓勾起嘴角,眼底有一絲狡黠,手指揪住裴羽卿的衣袖扯了扯,還疼,要夫人抱抱。
一旁被晾了半天的施洛凝臉都青了,你們當我不存在?
裴羽卿這才將目光放到已經恢復成人身的施洛凝身上,目光涼涼,我說怎么老遠就聞到股騷味,原來真是只毛狐貍。
施洛凝咬牙反擊,你說什么?禿翼精靈。
因為精靈族的翅膀呈半透明狀,而且很少見她們使用,所以那些瞧不灌她們高傲冷漠性格的外族就給取了這么一個難聽的綽號。
你如果愛聽,可以讓她們每天念給你。裴羽卿沒露出惱意,指指旁邊兩個縮在角落的綠茶姐妹花說道。
夫人我想回家難受剛才情況緊急,裘亓一直靠強撐著才沒有失控,現在裴羽卿出現,她有了后路和依靠,頓時全部神經都放松了,這一放松,那藥效也就跟著重新上來。
裴羽卿察覺腰上圈著的手臂緊了一些,裘亓滾燙的身子貼上她的,心細地聞到對方身上那絲不易察覺的燭香,她眉心一蹙,伸手抬起裘亓紅彤彤的臉蛋。
你怎么了,大人。
施洛凝捻起桌布上余下的一點香灰,唇邊是勝利的微笑,就算再孤陋寡聞總不會連這都識不出吧,別抱僥幸心理了。
是,裴羽卿心里確實有猜測。
她伸手在裘亓額頭上碰了一下,這人平時體溫就高,現在更是燙的驚人,和鍋里剛燒開的熱水一般,頓時沒了和施洛凝花時間斗嘴的閑心。
嚴管家。裴羽卿沉聲,喊出一直隱在陰影中的嚴晚。
裴夫人。嚴晚俯俯身子。
速戰速決。裴羽卿對過去一個眼神,還有,記得把那邊那只羊也拎回來。
是,裴夫人。
裴羽卿彎下身,直接將燒得迷迷糊糊的人打橫抱起,在樓下一眾吃瓜群眾的注視下,騰空離去。
裘亓臉貼在裴羽卿的脖子上,對方冰涼的體溫仿佛她的退sao貼,潮濕的熱氣噴灑在裴羽卿的耳廓,夫人,別生氣,別丟下我。
裴羽卿呼吸一窒,收緊了手臂,啞聲道,不丟,帶你回家。
回到院子,裴羽卿腳步直往浴池走去。
浴池里放滿了冷到刺骨的冰水,她抱著裘亓,眼也不眨地直接跳進去,瞬間將兩個人都浸濕。
裘亓覺得自己好像在一個大火球里被烤著,越烤越熱越烤越熱,好像皮膚都要燒起來似的,她只知道距離手里的冰涼物體,近一些,再近一些。
大人,醒醒。
嗯?裘亓眉頭輕皺,顯然對這聲音是有反應的。
裴羽卿替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撩開濕發,將那通紅的臉蛋露出,又湊近了些,大人,能聽得見我說話嗎?
唔是夫人
裘亓眼睛費力的睜開一條縫,映入眼簾的就是裴羽卿一雙帶著關切的眸子。
因為一起泡在水里,她身上當然也沾了水,脖頸處濕潤的肌膚泛著水光,稍微往上一些就是裴羽卿張合著正在說話的嫣紅唇瓣。
裘亓著了魔一般,抬起手摟住了裴羽卿的脖子,嘴里胡亂低念她的名字,夫人,夫人。
裴羽卿以為她是想站直一些,便伸手扶著她的背托著,我在。
背上的力道仿佛是在給裘亓一種無形的支持,她甚至沒有怎么猶豫,就膽大包天地拉過裴羽卿的脖子,將自己貼了上去。
滾燙的溫度覆在微涼的唇瓣上,裴羽卿愣怔住,似乎在思考眼前一切的真實性,卻因此忘記了第一時間推開她。
裘亓借著這個縫隙,同找奶吃的孩子一般,在她唇上又啃又咬不得章法的吻著,甚至不停試探著想闖入裴羽卿緊閉的牙關,見對方毫無反應,她還委屈巴巴地從鼻子里哼哼一聲,帶著濃重的鼻音控訴,夫人,幫幫我。
裴羽卿收攏了圈住裘亓腰肢的手,喉頭滑動,卻是在裘亓唇上咬了一下,趁她張嘴痛呼把人舉著抱開來去。
她抬手,曲起指節蹭了蹭唇瓣,似乎是想趕跑那種讓她理智差點崩盤的觸感。
大人,我會幫你,但是你要先乖乖待著,好嗎?裴羽卿的聲音有些暗啞。
不要我要夫人裘亓晃動胳膊,似要沖過去重新貼到裴羽卿身上。
大人,聽話。裴羽卿加重了語氣,一把將裘亓摁了回去,手掌貼在她的額頭,送了些泛淡藍色光芒的靈力進去。
□□無非就是興/奮/劑,物理降溫雖然見效慢,但總歸還是有效果的。
因為那股注入身體的靈力,也可能是聽處了裴羽卿話里的嚴肅,裘亓同犯了錯被訓責的奶貓一般,低低嗚咽一聲,半沉進水里,不敢動了。
夫人,壞。
被無端控訴,裴羽卿張張嘴,卻說不出什么反駁的話來。
我先去拿藥,在我回來之前,好好待著不準亂動,知道嗎?
沉在水里的裘亓吹出一串小氣泡,氣鼓鼓地沒答話。
想著這點水深也淹不死裘亓,裴羽卿站起來去拿藥,而只是一上一下的功夫,轉過來后就發現水里的裘亓,已經十分不聽話地把自己扒得差不多光溜了。
前幾天還因為在自己面前露出人形獸態而害臊的人,現在臉皮厚的能筑起城墻,不止大方展露著肌膚,一雙著了火的眼睛還直勾勾看著她。
裴羽卿腳步頓住,有些不想下水了。
把藥拿去。裴羽卿在池邊蹲下,伸手給裘亓遞藥。
這鎮定劑雖不能完全解毒,卻能讓裘亓好受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