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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安安話沒說完就突然劇烈喘息起來,她費力地睜大眼睛似乎還想努力傳達信息,卻猛地挺起身朝外噴了一口血,直直濺出去好幾米的距離,于此同時,那雙眸子的顏色開始在血紅與漆黑之間不斷變換,看起來詭異極了。
裘亓心底隱隱升起一些不詳的預感,她瘋狂在腦子里搜刮信息點,卻毫無收獲,就在糾結中,她竟然看見祖安安背在身后的手,緩緩從腰間抽出一把鋒利的匕首,那立起鋒利的刀刃閃著令人膽顫的寒光。
喂!裘亓喊出聲的時候,嚴晚已經先一步提著祖綿綿的衣領把她扯開。
祖綿綿安全了,大家的心本是該落下了,可誰知道,祖安安舉起的匕首竟是捅向自己的。
時間仿佛在那一刻靜止了,祖綿綿目眥欲裂可怕的紅血絲像是要從眼眶中爆出來一般,她張大嘴巴啞巴一樣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過了一會兒才扯開喉嚨發出一聲長又高昂的慘叫,悲痛欲絕的聲音聽得嚴晚忍不住抬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安安!安安!我不要你死啊!祖綿綿泣不成聲,嗓子嚎得嘶啞,姐姐好不容易找到你,你不可以!不可以離開我了!
祖安安雙眼無神望著虛空,只有手抓得祖綿綿衣擺很緊,她眼眶里蓄滿了淚水,想要說話,喉嚨卻發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符。
姐姐,不難過,安安安安唱歌給你聽
她只來得及發出一聲啊,隨后的話語像是被人用手扼住了喉嚨,將尾音硬生生掐斷,祖安安的眼皮也緊跟著閉上,漲紅的臉頰同退潮的海水一般,迅速變成了石頭一樣的灰色。
祖綿綿不相信地大力搖頭,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句話,她顫抖著嘴唇,十分勉強地組織出一些完整的話,伴隨眼淚磕磕絆絆地吐出來,誰誰來救救安安,誰來救救她啊!
裘亓將希翼的目光投向裴羽卿,后者無奈地搖搖頭,只輕輕拍了拍她的肩。
她沒說話,現在說起節哀二字,未免過于殘忍。
裘亓眼眶迅速被淚水占據,她皺起眉,靠近裴羽卿胳膊試試抱住她,溫熱的淚水很快便將她身前的衣襟打濕。
裴羽卿閉閉眼,忍著心里的酸澀把人抱進懷里,拍了拍她的背,別哭,你做得很好了。
因為她溫柔的一句話,裘亓的眼淚落得更兇了,她死死咬住嘴唇,已經無法控制哭泣所帶來的抖動與抽泣。
夫人,我不想她死,我們明明是來救她的啊。可祖安安卻在她們眼皮子底下就這么變作冰冷的尸體。
裴羽卿輕輕嗯了一聲,掌心拖著裘亓的后腦勺,將抱著她的力道收緊,改變了主意。
那哭吧,哭出來就好受一些了。
作者有話要說: 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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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祖綿綿木頭一樣抱著祖安安逐漸冰涼的身體呆坐了一會兒, 呆滯的目光掃到一旁施洛凝的臉上,立刻起身站起來沖向她,伸手提著她的領子猛地一拽。
施洛凝現在是十分勉強才能維持人形, 加上肚子上的傷口破開在流血,臉色很難看, 她一直梳理得整齊精致的頭發已經散亂一團,比起祖綿綿的樣子, 她也好不到哪里去, 嘴里一直念叨著,這不可能, 這不可能
還裝傻!祖綿綿氣得直咬牙,快點把我妹妹變回來, 就是你下蠱殺了她!
施洛凝輕輕搖了搖頭,目光落在祖安安的尸體上,我絕對不會傷害我的家人。
安安不是你的家人!而且不是你還有誰!誰不知道狐獸最擅下蠱, 安安莫名其妙死掉是不是你在背后搗鬼?這還是祖綿綿第一次表現出如此氣勢逼人的樣子。
施洛凝掀起眼皮, 望向她的目光平靜如波, 我從不下致死的蠱術。
她看起來不像是在撒謊,而且以裘亓對她這種人的了解, 如果真的做了什么,肯定會大刺刺地說出來炫耀,因為她喜歡看人們情緒失控的模樣來滿足自己的惡趣味。
但惡趣味終歸是我去玩,按照施洛凝自己的說法, 安安的死已經觸及到她的底線了。
嚴晚走過來,沒記錯的話,你們剛才的對話里提到了主上,她是誰?
聽到這個稱呼, 施洛凝瞳孔一縮,主人主上對我有恩,對這里所有的人都有恩,她不會的,她不會做出傷害安安的事情。
那門口的幻術陣可是你下的?嚴晚又問了一個問題。
施洛凝搖搖頭,我只會下蠱。
在場人對視一眼,心里有了底。
所以監獄里的那些女孩,也不是你將她們折磨成那樣的?裘亓追問。
施洛凝抬起頭,高聲反駁,我說了多少次,那只是關禁閉,何來折磨一說。
裴羽卿看著她,淡淡說,那你隨我們過去一看便是。
她的話音剛落,身后傳來刀劍入鞘的聲音,殷慈裹著一身刺鼻的血腥味踏步走來,冷聲道,結束了。
啊不說真的注意不到,還有人在后面賣力地舞劍來著。
嚴晚將施洛凝從地上拉起來,裘亓則是去扶失魂落魄的祖綿綿。
安安,把安安帶上。祖綿綿抱起那具瘦削的身體,去貼她的臉頰,姐姐再也不會和你離開了,我們以后一直在一起。
裘亓看得難受,但知道現在的祖安安聽不進去安慰的話,只拍了拍的她大家肩膀,走吧,我們去救剩下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被裘亓的話提醒到什么,施洛凝突然詐尸一樣蹦起來,朝里跑,所有人跟在她后面,見她火急火燎地跑進一間寢宮,然后翻箱倒柜地掏出一疊紙。
契約書。
她站到高處,拿下一些瓶瓶罐罐,把里面的草藥和藥水搗碎了和那堆契約書放在一起,手拿過了一旁的燭臺。
你在做什么?
只要契約書不在了,就沒有人能控制她們。施洛凝來不及解釋那么多,手上飛快動作,把所有的契約書都摧毀。
待盆中只剩下氣味刺鼻的黑灰時,她釋然地抬抬嘴角,身子往后無力地靠在了墻壁上。
你們去吧。
裘亓皺眉,你不是不相信我們說的嗎?為什么不去看看?
施洛凝后腦勺頂著墻壁,偏頭看裘亓,眼里只剩一潭死水,大人,我累了,想要休息一下,現在沒有了契約書,您可以帶著人回去交差拿賞金了。
她越是這樣裘亓越覺得不對勁,留在這做什么,變作一灘爛肉,你的后半生將毫無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