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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根本沒有什么絕癥,也沒有打工賺錢供女朋友上學,一切只是他為了見分手女友一面,瞎編的。
那個時候網絡還沒現在這么發達,也沒有這么復雜。
沒有一個人想過會是這樣的結局。
老李:到了,高檔小區!
警車開進小區,兩個警察下了車,很快上了電梯,找到徐浪住的公寓。
保持著職業習慣,吳隊的手按在腰間的彈夾上。
老李走上前,按響門鈴。
沒過多久,門嘩啦一下開了。
刺眼的玄關燈光從里側照射而下,兩個警察瞇起了眼。
適應光線后,他們看清了門內站著的人。
臉色白白的,眼神麻木,但毫無疑問,是他們在派出所內網資料里看到的那個人。
老李拿著警官證:派出所的,你樓下有人報警說家里被偷了。你是業主?
穿著西裝襯衫的男人緩緩地低下頭,過了幾秒,他張開嘴,聲音僵硬,一字一句道:嗯,我是業、主。
老李皺了皺眉,他往房子里面看了幾眼,一片黑,沒看到第二個人。他收回視線,目光落在徐浪額頭已經結疤凝固的傷口上:你這頭上怎么回事。
前兩天,撞、傷的。
吳隊突然開口:你大半夜一個人在家,穿這么整齊干什么?
徐浪嘎吱嘎吱地轉過腦袋,看向吳隊。又過了幾秒,他才回答:剛、回家,在工作。
吳隊:介意我們進去看看嗎?
這時,忽然,徐浪身后的門被人拉開。
老李和吳隊立刻睜大眼,按住自己的武器。
只見一個染著黃毛的年輕人從房間里走出來,本來睡意朦朧,突然看到警察,他瞬間清醒,睜大了眼:艸,怎么回事,浪哥,咋了這是?他跑過來,額,警察叔叔,沒事吧,發生什么了?
老李:樓下報警有小偷,我們上門問問。
黃毛:啊?小偷?
吳隊:你是這個業主的什么人?
黃毛愣了愣,乖乖回答:我是一個主播,浪哥,也就是業主,他是我的經紀人。我這幾天來蘇城玩,就住在他家。
吳隊拿出手機,問:你叫什么。
黃毛:額要問這么仔細么。
吳隊抬起眼 :嗯?
黃毛趕忙舉起雙手:王啟青,我網名叫氫氣,不信警察叔叔你們去查,我真是個主播,還蠻有名的,我沒撒謊。
吳隊:身份證拿來看看。頓了頓,他對徐浪道:你的身份證也拿來看看。
氫氣:我去我去,我知道在哪兒。
氫氣趕緊把兩人的身份證都拿了過來。
吳隊檢查確認無誤后,把身份證遞了回去。
氫氣小心翼翼地問:警察叔叔,沒什么問題吧?我們都是好市民,從來不干偷雞摸狗的事!
吳隊掃了他一眼:進屋看看。
等進屋檢查一番,確定屋里沒有第三個人、也沒有異常后,吳隊和老李才真正離開。
臨走前,吳隊看向一臉僵硬的徐浪,道:早點休息,鎖好門窗。
徐浪慢慢地抬起眼睛看他,漆黑的眼瞳被燈光陰影籠罩。
他沉悶而靜悄地嗯了一聲。
門,咔噠一聲關了。
但是兩個老警察下了樓,都覺得心里不是個滋味。
吳隊坐在副駕駛上,沉默了半天。
明天我休假,白天我再陪你來這兒看看!
老李點頭:行,我下午有空,一起來。
終于送走了兩個警察。
氫氣松了口氣。
他從來沒見過這陣仗。他就是一個高中輟學離家出走的小混混,要不是做直播火了,現在可能還在哪個飯店的后廚洗碗呢。
氫氣心有余悸:浪哥,嚇死我了,怎么警察來了,我還以為出什么事了呢。
徐浪沒有回他,他轉過身,一步步走向書房。
氫氣看著他筆直的走路姿勢,吞了口口水,但又不知道該說什么。只好道:浪哥,從昨天開始你就一直工作沒停過,你都受傷了,還是早點睡吧!
徐浪還是沒有理他。
然而走到一半,徐浪突然停了腳步,他緩緩張開嘴,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喘不過氣,開始大聲呼吸。
氫氣聽到聲音走過來:怎么了怎么了?
他一走近,徐浪又恢復正常。
徐浪看向他:沒,什么。
氫氣:
摸了摸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黃毛小伙道:那,我先回房間了?額,浪哥,我已經買了車票,明天就回南京。
哦好
我會房間了啊
好不容易逃回房間,氫氣這才松了口氣。
他沒想到,網上看上去挺正常的流浪,現實里居然這么古怪。
他來了兩天,徐浪就工作了兩天!
他不用睡覺的么?嘴里嘀咕著,氫氣打著哈欠,躺回床上。
門外,一墻之隔。
氫氣并不知道,徐浪沒有去書房工作。
他站在氫氣的房門口,腦袋向左一動,向右一晃。額頭上的傷口早已不再流血,可是他的嘴唇卻越來越白,呼吸也越來越急促。黑暗中,只見他的脖子仿佛被一雙無形的手掐著,漸漸變了形,勒出了手指的形狀。
烏云掠過,月光灑進屋內,照亮了徐浪,和那個騎在他脖子上的女孩。
女孩的手腕上全是血,她彎著腰,像在耍弄一個玩具,掐住徐浪的脖子。
放開。
掐住。
又放開。
又掐住。
嘻嘻嘻嘻
你為什么
要拆散我和阿青啊
他愛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