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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辦事!連奚壓根沒空搭理他,穿了鞋,換上衣服,大步直接走向大門。
很快,砰的一道關門聲響起。
蘇驕雙腿夾著被子,翻了個身,呼呼大睡。
連奚的房間里,黑衣男人蹲在他的書架前,好奇地伸手戳了戳架子上放著的一個王者榮耀大喬手辦。連奚猛地關門,他微微一愣,手中用力了些,一下子,就把大喬的法杖給戳斷了。
捩臣:
拿著半根法杖的大喬:
冷淡俊美的臉上沒有一絲波動,男人事不關己地站起身,薄唇微抿,想了想,還是蹲下去拿起掉在地上的半根法杖,然后摁了回去。
啪嗒
又掉了。
再摁。
又掉了!
廢話,沒膠水,怎么可能摁的回去!
眉頭微微蹙起,漆黑深邃的眼中閃爍著冰冷滲人的顏色。一層微弱的黑色光芒在指間浮現,下一秒,斷成兩截的法杖忽然就被粘了回去。
男人微微一愣,抬起手指,望著指間殘留的一點黑色光芒。
這也是屬于黑無常的能力?
全華夏黑無常:
我們不是,你別瞎說!
我們沒有這種把斷裂的忘川接回去的能力!
***
連奚急匆匆地跑出門,他剛摁下電梯,身后傳來一道開門聲。
他回頭一看。
是對門群租房里的年輕小伙,出來的正是那天主動開門為他說話的那一個。
這小伙看到連奚,也咧開牙齒,笑了:好巧,你也出去買早飯嗎?
作者有話要說:
CC:你就是個鈴鐺!
假青銅鈴鐺真晨鐘:生氣氣哼!
捩總:你就是個低等鬼差的綁定法器!
某不愿透露姓名金真委屈巴巴玉光哭唧唧紫文:我不
捩總:嗯?
某不愿透露姓名金真委屈巴巴玉光哭唧唧紫文:對,我就是嗚嗚嗚QAQ!
話說起來,想起一件事,強調一下~
酒駕肯定是不對的,不過根據時間線,CC的爸爸是04年的時候,喝酒開摩托車撞了路墩子走的,他這個死是注定的。酒駕入刑是11年的事。
第十五章
開了空調的電梯間,涼爽的風從頭頂呼呼下吹。
連奚看了眼年輕小伙,笑著搖頭:沒,出去辦點事。
小伙驚訝道:這么早就出門上班?
連奚沒多解釋:是。
兩人又隨便聊了幾句,很快,電梯抵達一樓。連奚剛出電梯門,身后便傳來小伙的驚呼:啊,沒拿手機!連奚回過頭,只見那年輕小伙無奈地攤手,嘿嘿笑道:兄弟你看我這記性,我上去拿個手機。
連奚點點頭:好,再見。
連奚來到小區門口時,滴滴司機已經等候多時了。
坐上車,吹著冰涼的空調風,他恍惚間想起:是不是有點太奢侈了?
好像最近這個月,他出門總是打車,都沒怎么坐過公交。
但隨即一想,這么熱的天,苦著自己也沒必要。不說現在還是個拆遷戶,就算真坐吃山空了
家里不還有個金光大佬么。
連奚迷迷糊糊地想著,很快,就到了園區醫院。
園區醫院是蘇城園區最大的醫院。
連奚是老蘇城人。
當年他算是個早產兒,還沒到預產期,本來定好第二天就去住院,誰知道他著急出來,當晚就破了羊水。父親急忙用摩托車把母親從郊區接過來,送到園區醫院接生。
二十多年前,園區醫院還只有兩棟三層小樓。如今,卻已經占地百畝,高樓林立。
連奚在醫院一樓大堂等了會兒,一個穿著實習醫生衣服的眼鏡青年走了過來。
連奚站起身。
眼鏡醫生:你就是連奚?
連奚:對。
眼鏡醫生上下看了他一眼,輕輕哦了聲:趙巍跟我說了你的事,你是以前認識醫院里的人,現在想找一下?他在微信里沒說清楚。
連奚解釋道:我當年是在園區醫院出生的,現在想找當年接生我的護士。
眼鏡醫生頓時傻了眼:你要找當初接生你的護士?
對。
額,這很難辦啊
連奚畢業于蘇城大學,蘇城大學醫學系在全華夏都有些名氣。
找當年送自己鈴鐺的老護士,連奚自然不可能兩眼一抹黑,突然就來了。他特意到校友群里問了圈,找到了一個關系還算不錯的同學。再請這個同學幫忙,聯系上了眼前這位蘇大畢業的實習醫生。
眼鏡醫生推了推鏡架,面露難色:這樣,我上個月在婦產科實習,那兒有個老護士資歷蠻深的,可能她知道點什么。我帶你過去問問。
連奚:好的,麻煩您了,謝謝。
連奚運氣不錯,兩人趕到婦產科時,這位老護士今天正好當班。
然而當連奚問起二十三年前給自己接生的護士,這老護士眼睛一翻,無語道:哪個曉得這種東西伐?
眼鏡醫生:琴姐,幫幫忙。
被稱為琴姐的老護士皺著眉毛:小王啊,不是我不想幫你忙,這都過去二十三年了,97年的事情了誒!我雖然95年就來這家醫院婦產科了,但你曉得每天我們要接生多少人伐?你曉得這二十三年里,走了多少護士,又來了多少護士?她再看向連奚,你哪天出生的?
連奚立即回答:1997年11月27日。
琴姐想了半天,嘆氣道:你別說我曉不曉得是哪個接生的你,我都不記得,那天是不是我值班!二十三年的事情,哪個還能記得嘍!
連奚也感覺頭大。
確實,二十三年前的事,對他來說是他出生的日子,是全家人最難以忘記的一天。但對這些護士醫生來說,那只是再普通不過的一天。
琴姐看了他們倆一眼:行吧,看在小王面上,我回頭給你們到退休群里問問。不過別抱希望,這怎么可能找到咧?接生你的醫生護士,就算看到了我的消息,也肯定沒一個想起來的!對了,你記不記得那天發生什么特別的事?說說,說不定有點用。
連奚:那天有個老護士,送了我一個鈴鐺。
琴姐驚訝道:送鈴鐺?老奇怪咧。行,我曉得了,你們先走吧,我會給你們問問的。
連奚二人鎩羽而歸。
離開婦產科,來到電梯前,眼鏡醫生:我還要上樓做實驗,要是琴姐有消息,以后通知你。
連奚點點頭,語氣溫和:謝謝了,等您有空,請您吃飯。
眼鏡醫生一臉沒睡醒的樣子,也沒和連奚客氣,他隨意地擺擺手,轉身就進了上行電梯。
連奚來得早。
醫院六點開門,他六點半就到了。
然而哪怕是早晨六點,醫院里也早已擠擠攘攘,到處是人。
有連夜從鄉下進城,拎著一塑料袋鄉鎮醫院化驗單,就為了找專家給老爹看病的;有抱著發熱的女兒,一邊心疼地摸她腦門,一邊在兒科門口焦急等待的;還有孤身一人在城市闖蕩,一個人看病、化驗、繳費,摁著棉球坐在塑料椅上發呆的
這就是世間百相。
沒有任何地方比醫院更能看見世間百態,更能明白人各有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