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連奚一愣,下一秒,他反應過來,刷的扭頭。
連奚:盯。
捩臣:
連奚:你以前到底是什么神明?
捩臣:
嗯?
這不重要。
連奚定定地看他:是你說要查一下生死簿出了什么事,讓白帝轉世無法投胎?
沉默一秒,明晃晃的燈光下,只見冷峻的地府之主緩慢地睜大眼,十分詫異地問:我有說過這話?
眾人:
你就當個人吧!!!
***
幽冥彼岸,忘川黃泉。
黑紅色的天空如同漸漸化灰的巖漿,沉重粘稠,橫跨在整個地府的上空。河水湍流,撞擊兩岸。嘩啦啦的水聲是此間唯一的聲響,無法數清的虛影排成一條條長龍,渾渾噩噩地行走在地府之路上,等待著自己的轉生。
距離王越清被送進地府已經過去大半年了。
在這里沒有日月交替,沒有晨昏定省。他虛虛妄妄不知時間流逝,好像過了很久,又好像只過了一瞬。
深深地嘆了口氣,這個年僅十八歲的少年沒精打采地向前又走了一步。
他是真的很想知道,為什么,為什么身旁所有排隊的鬼友們一開始還能說會道,排隊排了一段時間后,他們的身形就變得縹緲,神志不清,沒法再和他聊天!
只有他!只有他依舊無比清醒,然后漫無天日地繼續排隊!
讓你干站著排隊排一年,你試試會不會瘋!
再次嘆了口氣,王越清第一次后悔自己為什么這么正氣凜然,千方百計地想投胎,而不想害了自己那個傻乎乎的大哥。
誒,往這邊排隊,你這個小鬼怎么還走歪了。
一個青面獠牙的差役走到跟前,將王越清推回隊伍。
畢竟只是個凡人,王越清沒敢吭聲,趕忙站了回去。其實他心里清楚,身旁這些鬼魂變得渾渾噩噩,而自己卻依舊清醒,只能因為他那個無比牛逼的前世。可問題是,既然前世牛逼給他開了后門,怎么就不能再開點后門,讓他不用排隊,直接插隊投胎呢?
正想著,終于排到了!
差役推推搡搡地把王越清推進門內,他抬頭一看,只看見兩個白色的光團。
蘇城死的,似乎有點來頭,不能隨便投胎,要審一審。
那就是江南道的,該交給蔣鬼和羅終。
哈哈哈還蔣鬼羅終呢,他倆早去陽間好幾年了,你這都不知道?
啊,還有這事?那我想想,那就交給崔判官吧。我看這鬼魂來頭挺大的,不能隨便審判。讓崔判官大人親自審一審,咱們都放心。
崔判官也去陽間好幾年嘍!
再往上,哼,我不信轉輪王大人也不在!
好家伙,十殿閻羅,十分之一的概率,這你都能猜到正確答案。
光團小心翼翼地問:轉輪王大人也去陽間啦?
另一個光團幸災樂禍:答對嘍。
這些當官的怎么一個比一個不靠譜!
王越清一臉懵逼,什么都沒看清呢,就被差役粗魯地推去了下一個宮殿。他迷茫地環顧四周,下一刻,只聽雷聲震耳。強烈的轟鳴令王越清整個人渾身一震,送他去新宮殿的差役并沒有發現,他的魂魄微微散了散,但隨即又凝固成形。
王越清心中肅穆,不知怎的,他感覺到了從所未有的安寧和平靜。一種異樣的熟悉感和信任感令他不由放慢腳步。
干嘛呢,走快點,大家都趕著投胎呢。
王越清愣了愣,他低下頭,支支吾吾地往前走。
忽然,一道微弱的聲音從靈魂深處傳來。
那蒼茫深遠的音色用虛弱的聲音,呢喃般的說著一個字。
陰風陣陣,刮過奔騰咆哮的忘川。
他還在說那個字,可是王越清聽不清,怎么都聽不清。
他在說什么,他到底在說什么
少年蒼白的臉色變得迷茫懵懂,當他一步踏進下一座宮殿的大門時,那道沉穩厚重的男聲狠狠地撞擊在他的靈魂深處,于心口烙下一道斑駁的血印。
白
白
白招拒
王越清腳步一頓。
差役回身看他:你小子又怎么了?
良久,少年歪著頭,露出姣好的笑容:鬼差大人,我叫王越清。
差役一頭霧水。雖然王越清這種走完輪回路還能如此清醒的魂魄,十年都難得見一回。可他每天送走那么多魂魄,他干嘛要記得這個鬼魂的名字?真是奇怪。
沒搭理他,鬼差吵嚷道:趕緊進去吧,平等王大人等著你呢。
王越清點點頭,抬步邁入平等殿。
與此同時,陽間,蘇城。
場面實在太兇殘,正常人都不敢出場。轉輪王、崔判官等鬼神紛紛躲進廚房,蘇驕倒是對捩臣所謂的真實身份挺有興趣的,他也很想知道這個黑鬼差除了是地府之主,曾經還是哪位神明。可是實力不允許他留下來,他也灰溜溜地跑進自己的臥室,關門,反鎖。
空蕩蕩的客廳里,連奚坐在茶幾一側,捩臣坐在沙發的另一側。
為什么不說?
捩總:
哼,不想說。
就這么重要?肯定有古怪。連奚沉思片刻,聲音平靜:你說的話,我今晚就拿馬可帶你。
馬可加瑤,誰用誰知道!
捩臣的眼睛亮了一瞬,但很快他淡定地勾起唇角,輕飄飄的:哦。然后,不說。
連奚:那我以后不和你一起玩了。
捩臣:你會么。
這個回答太快,連奚一下子竟沒有反應過來。他微怔,抬起頭。
我怎么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