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衣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蕭見深當然不認得這個頭顱。
但那位捧著頭顱的僧人這時慨嘆一聲,自言自語:“有了謝思德的頭顱……再有孤鴻劍一事……”
然后蕭見深就恍然大悟,什么都懂得了!
一靈觀千防萬防,估計內賊難防;而能夠在一靈觀中瞞過靈泉道士埋下炸藥,哪怕是里應外合,應該也只有武林群雄逼上一靈觀時候才能做到!
所以摩尼教與歸元山莊,其中一個就是內賊的外力。
而就眼前摩尼教被栽贓陷害的情況來看,歸元山莊自然是幕后黑手了。
但蕭見深又一沉眉。
不過這種栽贓陷害的手法也太過粗淺,別的不說,謝思德被人斬了頭顱就斬了頭顱了,這個頭顱隨便找一個山坳丟下去就好了,為何要辛苦的處理了之后再送到摩尼教的隱蔽之處放著?這不是擺明了告訴大家此種有所蹊蹺嗎?
如果是歸元山莊做的話,這應該不是傅清秋的注意。
他雖蠢,卻不至蠢到如此地步。
那么莫非這是歸元山莊中的內賊的主意?一旦摩尼教卷入了一靈觀的滅派陰云之中,尤其是孤鴻劍之中的時候,那剩下的僅有的一個歸元山莊,也不要妄想完全置身事外。
如果是這樣子的話……
蕭見深看著那人仔細地放好頭顱之后,就小心翼翼地走出了洞窟。
月光照亮了對方的臉。
他認出這是白日間站在明智和尚身旁的一個和尚,于是以輕功上前,輕描淡寫地自背后拍了對方一掌。
他這一掌力道與時機拿捏的妙在巔毫,這和尚明明已在這一掌之下受了重傷,卻只覺胸口莫名一悶,再回頭看時,自然只見清風明月,無有他人。
和尚干了壞事,心中當然虛著,于是也沒有仔細檢查,匆匆便離開了此地。
在和尚離開之后,蕭見深又提著洞中謝思德的頭顱回到了歸元山莊中。他觀察了一下歸元山莊的地形,而后把謝思德的頭顱藏在了傅清秋的臥房之中。
這乃是他剛剛想到的一個計劃:
他先以謝思德傳承與一靈觀的武學七傷掌打傷了那偷放頭顱的和尚,七傷掌為武林中一個很出名很好認的武學,一旦被這掌打傷,每七日傷一臟腑,中者第一個七日之后咳嗽不止,第七個七日咳血而死。
當然蕭見深稍微變換了一下力道,讓他從明天開始就出現七傷掌咳血而亡的癥狀,這就證明了摩尼教中人曾與一靈觀交過手,給摩尼教抹上了一層黑泥。
而同時他還將謝思德的頭顱放置在歸元山莊的莊主房中,這樣他們在針對摩尼教的時候,謝思德的頭顱又在歸元山莊中出現,歸元山莊便也是另外一個嫌疑之輩。
這樣一個疑點分成了兩個,一個針對對象變成了兩個,一目了然的粗淺計策變成了撲朔迷離局中之局。
好大的一灘渾水,足夠江湖上的那些人好好玩上幾天了。
蕭見深自覺自己十分機智。
于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章六七
第二日的太陽升起來的時候,眾人再次齊聚一堂。
孤鴻劍與邪教之事無疑是眾人此時最為關注的事情,明智和尚與傅清秋這日也并不像昨日一樣面對眾人說話,而是和眾人一樣分坐在賓主之位,坐下來商談討論。
一靈觀的種種事情明智和尚已經從明心和尚處得知。
而后的炸山一事,又是江湖眾人所根本無從預料的。
若說江湖眾人本來還對一靈觀是否持有孤鴻劍保持懷疑態度,那么此事一出,眾人已經紛紛回過了味來——他們恐是成了那幕后之人的幫手,孤鴻劍不過引子,那一靈觀才是對方真正的目的。
只是這樣的大的手筆,這樣沉的心思,簡直叫人在深思之后悚然而驚,不由就憂慮到了己身上。
明智和尚說:“……雖孤鴻劍已銷毀。但一靈觀平白遭此毀山滅派,我們不可熟視無睹,須得查清此事,揪出幕后黑手,既還我們一個乾坤,也還一靈觀一個公道。”
侍立在他身后的其中一人忽然開始咳嗽。
這聲咳嗽在大廳內極為醒目。
但沒有多少人在意,他們的目光依舊停留在明智和尚身上,等待明智和尚接下去的話。
然而剛才咳嗽的那個人在咳了一聲之后,就像是打開了什么開關似的,突然開始搜肝抖肺地劇烈咳嗽著。
這一下就驚動了滿屋子的人。
明智和尚轉臉看向自己的徒弟:“善惠?”
“師——師父——”善惠一邊咳嗽一邊斷斷續續說話,但話才說到一半,他已經喘不過氣來,并且臉色變得很難看,開始以手搗住口唇,試圖遮掩那咳嗽之聲。
這不同尋常的一幕叫在場的所有人或多或少都自有思量。
明智臉色肅然,伸手一撈,正想按著善惠的手腕好好號上一次脈的時候,善惠突然使上武功,大退一步,竟躲開了明智的手!
這還不止,在躲開的下一個剎那,他再也忍耐不住,竟“哇”地一聲俯地嘔出了一大口紅中帶紫的鮮血。
在場幾個門派掌門豁然起身,其中一個低低說了一句:“七傷紫血。”
有了這一句話,在場已無人不知深意。
坐在另一個主人位置的傅清秋本已沉默了半晌。但這時候,在所有人都還僵持著沒有反應的時候,他一步上前,手中如泓長劍向前直刺,逼起善惠,繼而天河倒轉,自上而下,劃破了善惠的黃色僧袍與白色里衣!
眾人只見那衣袍散開之處,七塊拳頭大小的青紫分別橫陳在善惠的胸腹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