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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說:“這花都是跨省運過來的,老太太喜歡侍弄花花草草,少爺每個季度都按時定幾批時季花草,照顧好了就往老宅送去討老太太歡心。這批花在夜晚開得好,我就想放兩個晚上,沒想到這雨突然說下就下,真不省心。”
阿姨年紀大了,就喜歡身邊能有個說話的人,平時徐久話不多,但只要阿姨說,她就安安靜靜把阿姨的絮叨全部聽完,不會感到絲毫不耐。阿姨樂意跟她說,在霍燁面前就不敢多話,盡好自己的本分,因此她是越來越喜歡徐久這姑娘,徐久當霍家的小夫人,她笑得眼角都是紋路。
“花沒事,阿姨別擔心。”這些花收的及時,沒被雨打壞。
阿姨也樂,忽然一合手:“壞了,夫人你趕緊先上去洗漱換衣服,今天要跟少爺領證,別跟我在這里浪費時間。”
徐久好脾氣地微笑,攏了攏身上的雨衣朝門口跑。
剛進玄關換好鞋,霍燁見她手腳濕了一片,走到她面前:“怎么回事。”
徐久把事情簡單明了告訴對方,霍燁看她頭發都是濕的,叫她上樓去洗個澡。
“先生。”徐久走了一半,偏過臉定睛看著霍燁,忽然不出聲。
霍燁等她說話。
徐久搖搖頭,什么也沒說就繼續上樓,霍燁看著小姑娘被雨水打濕后的背,睡衣料子透氣薄軟,隱約勾勒出不同于男人堅硬的線條,朝氣年輕,微微透出雨水灑過后的潮濕。
他碰了碰鼻子,表情沒什么變化。
徐久今天穿了套比較端正的衣服,略施粉黛,耳垂干干凈凈,站在霍燁身旁就像一株嬌俏清雅的百合。
阿姨送兩人上車,霍燁在車上聯系了個人,結束通話后告訴徐久到民政局就能直接辦理。
徐久疑惑,霍燁指指車窗外瓢潑的雨勢:“這個點的天氣沒什么人出門。”
到了民政局樓下也不見雨勢降小,霍燁撐開一把黑色的傘,大部分都罩在徐久頭頂,進了大廳后不需要排隊,直接把材料遞交給工作人員辦理結婚證。
流程下來很快,快到徐久拿到紅色小本子時依然晃不過神,結婚證上的相片她跟霍燁輕微親昵靠著,一個紅戳昭示她跟霍燁有了另外一層關系。
這世上象征兩人最親密的夫妻關系。
霍燁收好結婚證:“走吧,給老太太看看。”
徐久跟在男人身后,結婚證交給霍燁收著:“今天不處理工作嗎。”
霍燁懶懶沉沉嗯了聲:“今天沒有其他事比結婚重要。”
徐久斂起眼神,不再談關于此事的話題。
一路驅車到老宅,老太太前幾天接回家里靜養,每天都有醫生過來為她做日常檢查,連續三四天,老太太就嫌麻煩,她愛清凈,平時除了幾個好友,都不愛跟陌生面孔有過多的接觸。
徐久跟霍燁剛到,老太太見了徐久就拉住她,抱怨著說不要看醫生,叫霍燁給她過幾天清凈日子。
霍燁充耳不聞,霍老太太以前被寵著慣壞了,老了還要嬌氣,可惜霍老爺子不在,霍燁不吃老太太這一套,任她如何抱怨,掀不起他眼底一絲波瀾。
徐久忍俊不禁,問老太太幾個跟醫生相關的話題,霍燁見她又要去哄老太太,脾氣好得隨便拿捏的樣子,莫名繃了繃腮幫,直接拿出到手不久的紅本子,沒有哪個辦法比讓老太太看到結婚證更快更有效的安慰方式。
老太太眼睛一亮,注意力都被兩個紅本子吸引,抓過來打開,左看看右看看。
霍燁說:“領完直接帶過來給您看,證不是假的,用不著翻來翻去。”
老太太瞪霍燁一眼,氣得想伸手往他身上招呼。
“我看小久不行呢。”
霍燁點點頭,示意她繼續:“您看。”
老太太今日高興,說什么都要留徐久跟霍燁在老宅住一天,挨個把霍家底下那幾個跟霍燁同輩不同輩的親戚兄弟都打去一輪電話,不厭其煩的告訴他們霍燁今天結婚了,證剛領,就在她手上,新娘子漂亮孝順又年輕。
徐久默默聽完老太太說話,到了飯點老太太才消停。
老太太在飯桌上說:“別光領證,婚紗照也要拍,可以不先辦婚禮,但新娘子該有的都不能虧待小久。”
徐久的家庭情況老太太早就跟霍燁做了了解,徐久那個生她的父親生完就不負責,老太太當人是死的,不存在有親家,更何況徐久嫁給霍燁,那就是霍家的人了,跟以前那些人更沒關系。
徐久見老太太疼她,眼眶禁不住發熱,壓下嘴角的酸澀,瞥見霍燁凝在她身上的目光,眉梢輕輕揚了揚。
老太太要霍燁帶徐久去拍結婚照,霍燁當場應下,定好時間,地點給徐久挑喜歡的。兩人在老太太面前做足夫妻該有的恩愛姿態,老人沒有過懷疑,為了把恩愛演足,男人對女人偶爾有些越過界限的行為,碰碰手肩的動作,徐久也都習慣霍燁忽然來那么一下了。
周末的飛機,徐久跟霍燁要飛兩個城市拍照。原來她建議在本市拍省去麻煩,一切從簡就好。霍燁這次倒沒順徐久的意思,要她只管挑喜歡的地方,至于在哪里并不在他的考慮范圍內。
上午的飛機,飛行三小時就抵達一座濱海城市。
攝影師跟工作室已經準備好一切,他們過去直接就能換衣服整理裝容進行拍攝,所有的行程工作已經讓人做足安排,不需要有任何的操心。
第一套婚紗照在海邊拍的外景,徐久第一看到大海,孩子氣忽然起來,臉上的笑沒停過,這個時候的她倒像是二十出頭小姑娘該有的樣子,褪去往時的溫柔安靜,眼睛笑起來都在閃光。
霍燁目不轉睛看了又看,心情好得跟這邊的天氣一樣,晴朗溫暖。拍照過程兩人盡量按攝影師的建議靠近做了些比較親密的動作,醇厚的男性氣息夾著海洋跟陽光的味道縈繞鼻間,男人俊挺的面容幾乎與她臉貼臉,好像再稍微靠近,唇就碰上了。
徐久不太自在,下意識側過頭想避開,卻被霍燁微微抬起下巴轉過去,淡聲說:“拍照。”
一個錯位看似相擁而吻的畫面定格,霍燁看著她說:“放輕松,就當出來玩。”
沒給徐久心理準備,霍燁這時候看徐久越不自在,骨子里那一點惡劣因子愈發作祟。他手臂一用力,掌心緊緊箍在徐久身后。
徐久發出驚呼,視線升高,她整個人被霍燁拖高抱起來放在肩膀上坐著,海水沿礁石打出一個浪花,她的心跟著極速跳了跳,手抓在霍燁的另一邊肩膀:“先生,放我下來。”
霍燁收起單邊手臂,長長的裙擺束在他臂間,就像一條淡藍色的美人魚尾巴。
男人稍一仰頭,問徐久:“像不像小人魚。”
徐久嗓子啞了啞,找回聲音后說:“您胡來。”
霍燁無聲地笑,攝影師把霍燁肩膀托著新娘子的畫面記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