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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號也不覺得無聊,就只是一直默默看著。他覺得滔滔不絕的莉茲、開心的莉茲特別特別可愛。
『先生!』
腦海中傳遞的聲音打斷他發散的思緒。那是同類才能聽到的聲音,而這世上目前已知唯一一個同類——三環天使——就是他的同期、五十二號。現在是艾納了。
有著銀灰短髮的男性坐到十九號身旁的空位。為了不打擾主人們的談天,他用傳音與他的上司打招呼。
雖然他們是同期,也就是同一批計畫下製造出來的,但血緣濃度不同,在群體中自然而然分出了上下級。這是他們倆都認同,但研究員不了解的天使習性其一。
如果說莉茲與貝琳是對方在世上唯一能理解自己的人,那十九號與艾納就是彼此的知心者了。并非是如朋友般細水長流的認識,而是身為同一種族的本能。
天使是人造生物,邏輯與思考模式非常單純,但就是這個單純,卻讓人類一輩子都無法理解,就連身為他們造物主的莉茲,都是前不久才摸到了邊。而這些,在同類看都是理所當然。
艾納是唯一一個能準確無虞跟上他思考的個體,反之亦然。只是比起血緣濃度更高的十九號,艾納相對之下就比較人性化一些。
『您好,這次的任務,也請讓我看看資料吧。』
十九號捲著莉茲的圍巾,眼睛沒看艾納一眼,『你們是去玩的。』
艾納回道:『主人知道。但她想幫上忙??我也想幫上忙。』
聽到「主人」這一稱呼,十九號終于撇頭看向銀灰頭髮的另一名天使。十字眼瞳來回掃視,艾納能感覺到上司針對他而發散的力量觸碰到深層意識,而他只是正襟危坐地任憑對方打量。最終十九號說道:『制約轉移沒后遺癥了?』
『似乎是的。我現在能叫貝琳小姐主人了。但是也不排斥如此稱呼莉茲小姐。』
『很接近了。我以為這輩子都不可能做到——不愧是莉茲莉茲!現在看來真是好險吶。』
察覺到傳遞思緒裡似乎有一絲后怕,艾納好奇地問:『什麼意思?』
天使的思維傳遞與其說是語句,更像是想法的傳達,也因此必然夾雜著主要思想以外的雜音,例如感情、回憶、分支等等,當然包括詳細情報。這可比單純的語言所能傳達的東西還要多得多,因此天使們幾乎不會發生誤會的情況。情報傳遞也能更加全面。
『之前莉茲莉茲要對我下咒,但是放棄了。』
制約對天使來說是構成其基本的第一要素,也就是造物主就是一切的、如狂信者般的絕對服從。首先人類就無法理解所謂的絕對服從。即使被拔去翅膀也行嗎?即使被當棄子也行嗎?即使被玩弄身體也行嗎?你們都不會想要復仇、想要逃跑、想要造反嗎?諸如此類無聊透頂的、來自人類觀點的質疑。
那還用說?只要是來自造物主的恩賜,即使是痛苦也能得到滿足。只要抓到以此為核心的邏輯模式,要理解天使其實異常簡單。
而解除這種制約,正是莉茲前陣子的研究方向。「解除」大概放棄研究了,但是「轉移」卻能做到。只是那時,儘管十九號并不在場,但他從艾納事后的訊息傳遞裡知道,他是真的幾近死亡。
心死。
那是比肉體的消亡更可怕的死亡方式。僅是洩露出的一小點回憶,都能讓十九號的心臟疼痛不已。那已經不是能不能承受的問題了——即便撐過去了、他還會是他嗎?
所幸莉茲做不到完全轉移,最后一刻停止了運轉,只得把一半制約留在自己身上。而這也因此救了艾納一命。
這是研究者不清楚的、只有他們倆知道的可怕。他們也沒打算說出來徒增愧疚。
至少,貝琳的『給予』,已經能跟莉茲的『給予』有同等效果,甚至更好一些。
十九號把目光轉回那方還在熱烈討論的莉茲身上,『我把情報傳給你了。總之這次第一目標就是讓莉茲莉茲在溫泉上我。次要目標我再實地勘查。』
『噢??』艾納似乎有些侷促,連回應都帶著羞澀,『我們、我們還沒??只有接過吻而已。&
』
長髮的天使上司安慰到:『我們可以順便解決你的問題。你的第一目標是讓貝琳上——不對、無論誰上誰,做就對了。次要目標——過了主要目標我們再討論。』
天使艾納的回復裡是滿滿的擔憂。
TBC
所有名詞都會解釋,別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