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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老虎沒明白,但卻看得出江墨書要走,于是江墨書動一步他也跟著走一步。
玄羽淡淡的掃過他一眼。
大老虎被嚇得渾身毛炸開,就像一朵飄著的星云。
江墨書不樂意了,這些天他都把大老虎當成自己人,哪容得別人嚇唬他。
臉上笑容一收,他將大老虎往后推了推:走吧。
大老虎難受的看著大門慢慢關(guān)閉,發(fā)出一聲委屈的低吟。
玄羽帶著人一路來到山頂大廈的某一層。
一進門,就能感覺到那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
江墨書看去,都還沒看清屋子里都有些什么人,都在做什么,就眼前一黑,一雙熟悉的手環(huán)抱住身體,不斷的縮緊,勒得胳膊都有些發(fā)疼,可江墨書不在意,抬起手回抱過去,手還在翅膀根部摸了又摸,惹得懷抱中的人敏感的顫了顫,朝思暮想的人終于出現(xiàn),一直提著心終于落回遠處,江墨書忍不住滿足的輕嘆一聲。
兩人旁若無人的親昵,可氣壞了不少人。
當下吹胡子瞪眼,氣鼓鼓的一聲怒喝。
放肆!
這什么場合,竟然如此不講規(guī)矩!
這就是來談判的樣子?!難道不是在羞辱我們!
我們看不到貴方談判的誠意!簡直不把我們放在眼里!
太可惡了!真是太可惡了!
身為一方統(tǒng)領(lǐng)竟然如此放蕩!簡直愧對列祖列宗!
再美好的重逢也被毀得一干二凈。
江墨書從玄懷里抬起頭,滿臉無奈。
玄還舍不得放開,目光一直流連在江墨書臉上,目光不似往常平靜溫和,熱烈得仿佛眼底燃燒著一把火,直把人都看得面紅耳赤不好意思的偏開臉時才有所壓抑收斂,慢慢低下頭將額頭埋進江墨書的頸窩,有些灼熱的呼吸噴灑在皮膚之上,忍不住縮了縮脖子,江墨書連忙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腦勺,示意他先辦正事。
玄克制著內(nèi)心涌動的激烈情感。
張開嘴,輕輕的在江墨書的側(cè)頸上咬了一口。
江墨書一哆嗦,緊張的看向會議桌旁的人。
此時那一群人可全都看著這邊的,著實讓人有點小害羞!
玄轉(zhuǎn)過身來,長尾巴把人一卷,手依舊緊緊攬著江墨書的腰,不過面對江墨書時眼中的火熱迅速冷卻凝結(jié),化為一柄凌厲鋒銳的利刃,直刺向正對著他們怒目圓瞪的神州眾人。
嘭嘭嘭
幾聲巨響,看似堅硬的金屬會議桌子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迫得扭曲變形,擺放在其上的杯子也紛紛炸裂,水花玻璃渣濺了人滿身,跟著玄來的彥河幾人連忙退后,以免被發(fā)怒的玄給波及到。
玄的突然爆發(fā)出乎眾人意料。
氣得神州眾人臉上的表情都扭曲起來,一會紅一會黑,仿佛打翻了調(diào)色盤。
你!其中一人忍不住,手抬起指著玄,咬牙切齒半天也就憋出一個字。
大家也都知道如今聚集在一起不是來吵架的。
但老家伙們高高在上久了,突然被人挑戰(zhàn)了權(quán)威,感覺就像被人當面扇了一巴掌,有些端不住架子了,玄羽見狀連忙出來調(diào)解氣氛,他笑著讓機器人收拾屋內(nèi)的一片狼藉,溫和出聲:都坐下好好談談,不要傷了和氣,如今我們在這也不是為了讓事態(tài)更糟不是嗎?
江先生是我們邀請來神州做客,雖然方式有些粗暴,索性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江先生在神州過得也挺開心,對吧?
江墨書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但有一點說對了,如今在別人的地盤,還是盡量和和氣氣談一談吧。
江墨書看過去,跟著玄過來的,有彥河有陸升,陸升旁邊站著人形的無,還有一個一頭紫發(fā)的高大男人,帥氣俊朗,面上沒什么笑,下巴微微抬著,眼瞼微垂的看向神州那邊的人,表情實在囂張欠揍得很。
嗯有些熟悉。
走過去,紫發(fā)男人對著江墨書咧嘴一笑,更顯狂妄。
江墨書想了想,笑了。
原來是烏霆。
說是談判,其實也沒什么好談的。
在場的神州人,除了玄羽,都是些上了年齡的,估摸著最年輕的都有六十歲。
不過在這個人人還算長壽的年代,六十歲還在壯年。
只不過這些人的思想著實有些問題。
從玄羽那里多少能看出,神州內(nèi)部也不是一條心的。
另一派主張什么,有什么目的江墨書瞧不出來,但面前這一檔子人卻是太明顯,他們自持身份,覺得人類和異獸所生混血比一般人類要更為高貴,也更適應環(huán)境,與此同時他們對現(xiàn)在兩城的人類抱有一定的仇恨心態(tài),發(fā)起戰(zhàn)爭不單單是為了爭權(quán),還有一部分報復的原因。
他從玄爸那里知道不少這段時間的情況。
神州這邊起兵之后可沒忘了輿論,大概也想師出有名,還原之前被掩蓋的歷史真相,讓所有人類知道曾經(jīng)的兩城是如何迫害混血,當初的神州就是一座監(jiān)獄,所有被收攬抓捕的混血都被困在這里,受盡人類壓迫。
真假參半吧。
江墨書聽后的第一感覺,不過他也不是太在意。
只是沒想到,他們怎么拿同樣的理由來作為談判的談資,實在是匪夷所思。
難不成他們以為這些事能引起玄的共鳴嗎?
江墨書一直覺得,歷史應該被銘記,但被永久流傳的永遠不可能是仇恨。
真正會被記住的是曾經(jīng)反抗壓迫的英勇,也會是為了保護子民甘愿自我犧牲的奉獻,數(shù)不盡的先輩們用他們的鮮血和生命為后世子孫創(chuàng)造出美好的未來,正因為經(jīng)歷過無數(shù)的慘烈斗爭,才更明白如今的和平與平等是多么的來之不易。
神州發(fā)起了戰(zhàn)爭。
江墨書只是一個普通人,沒有資格評判神州這件事做得對與否。
但他厭惡戰(zhàn)爭,也不愿自己的家園被卷入戰(zhàn)斗之中。
他想,玄和他是一樣的想法。
的確,在每個人眼里,甚至在江墨書心里,玄都是足夠強大的統(tǒng)領(lǐng)者。
這樣的人若是生在亂世,必然稱王稱帝,開創(chuàng)自己的盛世國度。
異獸和神州結(jié)盟,才能創(chuàng)造真正平等強大的世界。
而你,將成為這個世界的王者,擁有至高無上的權(quán)力和地位。
呵。從談判開始,江墨書就盡量減輕自己的存在感。
他知道自己應付不來這樣的場景,在對面人的眼里他也是沒有資格參與談判的存在。
任神州眾人說得話有多么離譜,他也只是在心里不斷吐槽,然后面色如常的等待著彥河等人與對方來回打機鋒,談話從一開始的打感情牌,到后面的威逼利誘,對象都是玄,就算有彥河這個曦光城代表在此,他們也沒放棄拉攏玄,依舊執(zhí)著破壞玄與曦光城的結(jié)盟合作。
玄的反應十分冷淡。
從坐下到現(xiàn)在一直保持著一個姿勢,眼瞼半垂,看起來似乎在沉默思考著什么。
只有江墨書知道,他是有些不耐煩了。
江墨書的一聲略帶譏諷的笑聲,終于讓他有了反應,他抬起頭,溫情流轉(zhuǎn)的金眸落在他的身上,兩邊的說話聲戛然而止,神州眾人頗有些不滿的看向江墨書。
你們不用再拿這些話勸他,沒什么用的。
他不喜歡那個高高在上的寶座,也不喜歡能掌控萬物的權(quán)杖,他只喜歡玄墨山莊小樓觀景臺上的那張?zhí)梢危矚g站在小山坡上看著一堆小崽子在河邊嬉戲玩鬧。江墨書對著玄眨了眨眼,在如此嚴肅緊張的場合之下,肆無忌憚的破壞他高大威嚴的形象:他還特別挑嘴,就愛吃我做的菜,我怕你們神州的廚子他看不上眼,別看他守著一大塊領(lǐng)地,實際上就是一懶貓,不想侵占別的獸王領(lǐng)地,也不想管著更多的異獸,有這時間他更想好好曬著太陽睡午覺,不然就是帶著我去到處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