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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寒對其他人都沒什么親近的意思。
整天端著高冷范兒,總是一副生人勿進的冷淡。
偏偏這樣的狼王,卻總是主動去接近一個人,那個人就是蘇逸。
在封雪之地時,蘇逸沒少收到狼王給他送來的稀奇藥草,他也沒有多想,狼王既然給他他就收下,做出來的藥劑要是有好效用的,便留一份給他作為回報,這次狼王來山莊,也不是空著手來的,一大兜子拿冰凍起來的各品種植物,怕是幾乎把封雪之地給搜刮了完全,當然這特產也不止給蘇逸,只是那一兜子顯得給蘇逸的特別多。
引得江墨書忍不住多想了一次又一次。
這狼怕不是瞧上他家醫生了吧?
這天,蘇逸依舊埋頭在書房里。
凜寒走走轉轉,狀似無意的溜達到蘇逸所在的書房。
此時的狼王已經是人形態。
一頭銀色長發一雙深邃的銀色雙眸,搭配那冷俊的容貌,只一眼便驚為天人。
有時候江墨書就挺疑惑的,怎么這些異獸變成人,一個塞著一個好看。
當然后來他才發現,也不全都好看,大概是水土養人的緣故。
蘇逸沉迷書籍,都沒注意到凜寒的到來。
凜寒也不出聲,步子踩得很輕,沒有驚擾專心致志瞧著書的青年。
他繞到蘇逸的身后,低下頭看。
家學淵源,凜寒往上數個一千年的祖宗,是被云霄老祖給養大的狼崽,別的不說,老祖宗知道的有些東西是教給了狼祖宗然后一代又一代的傳承下來,他們雖然常年獸身,口不能言,但那些知識還是每一代的口耳相傳。
其中就包括文字。
老祖宗會三種文字,兩種是來到這方世界后學到的人類文字和機緣巧合下從當年玄獸那學到的異獸文,還有一種便是他自身那方世界的文字,異獸文字經過幾次異獸文化隕落如今已經失傳,如今還會的也只有凜寒,而另一種文字老祖宗沒想著拿出來取代這方世界的文字,便一直藏著,只在一些書籍筆記中留下,而現在能看得懂這些文字的,只有玄和凜寒。
此時蘇逸研究的這本書里,一半人類文字一半老祖宗自己的字。
蘇逸大概也挺愁這些看不懂的字,眉頭都皺起一個深深的疙瘩。
這里的意思是,柒涼,與八火相融,可互相抵消其毒性。
清冷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仿佛一陣掠過的寒風,竟奇異的撫平了內心的焦躁。
蘇逸轉頭,正正的對上狼王深邃的雙眸。
那雙仿佛將整個冰天雪地裝入其中的銀眸,眼底似乎藏著一絲冬日陽光灑落的溫柔。
蘇逸這才發現兩人坐得有些近。
他幾乎半個身子都被圈在狼王的手腳之間。
明明狼王周身一片清涼,蘇逸不知怎么的卻覺得有些熱,忍不住旁邊挪了挪。
你認識這些字?
凜寒點點頭。
蘇逸一喜:那能和我說說嗎?
凜寒照舊好脾氣的點點頭,真一字一句的給他解讀。
這一本書沒有多厚,大多記載的一些少見的或是沒被人發現用途的奇怪植物,零零總總算起來不過幾十種,有些蘇逸還認識,拿來研究過,也沒多大作用。
不過對那些沒見過的,他還是充滿著好奇。
第二天,蘇逸換了一本書。
但卻沒見著凜寒。
尋了一轉,又問了莊里的人和異獸,都沒人知曉凜寒的去向。
蘇逸有些沮喪,看看手里的書,只能將其先放在一旁。
狼王突然不見,雖然知道他實力強大,沒誰能輕易傷害得了他,但蘇逸還是有些擔心,跑去和江墨書知會了一聲,江墨書也奇怪,怎么這狼王不打一聲招呼就離開了,也不知道是去了哪。
玄在一旁聽著,把人抱進懷里。
凜寒一只成年狼,還是一只實力不弱于他的獸王,那需要擔心。
說不擔心,可凜寒這一走就是小半個月沒消息。
之前跟著凜寒過來的一只長著翅膀的異獸特意回了封雪之地一趟,他們的王并沒有回去。
這下可急壞了眾人。
凜寒!真就失蹤了!
得了消息的蘇逸,連書都看不下去了。
凜寒對于蘇逸來說,可謂是共患難過的戰友,加上這來來回回送的花花草草的份上,蘇逸可是真心把凜寒當成好友來相處,這會兒當然是坐立不安滿心擔憂,就怕凜寒在外真的出了什么事。
至于這會兒被眾人惦記的凜寒
正眼巴巴的盯著面前的一株小草,頭擱在前爪之上趴著,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月亮逐漸爬上枝頭,懸于中空,明亮的光芒灑落下來。
剛剛好落在那株小草之上。
草葉拱簇之間,翠綠的枝干頂端,朝下垂落著兩顆有凜寒鼻子那么大的果實。
似穿著衣服,交疊著幾層嫩黃色的柔軟花瓣。
凜寒盯得目不轉睛。
這植物十分特別,不似其他植物喜曬日光,這種叫月神鈴的植物只在夜晚明月升起時舒展開自己的花苞,沐浴最純潔的月光,此時柔軟的花瓣正在小小的舒展著,若不是凜寒盯得仔細,都察覺不出這等動靜。
如今正是月神鈴結果之時。
他在這里已經等了有一個星期了。
月神鈴的果實有些特殊,一旦成熟,不過一小時的功夫就會從枝頭墜落,滾落到土地里后,表皮滿滿破裂,里面的果汁會流出來重新滋養土地,他必須在月神鈴果實成熟的一個小時內將其采摘下來。
柔軟的花瓣舒展開來,露出里面被包裹起來的透明果實。
月光似乎真的被吸收進去,果實中間亮起一團瑩瑩閃動的金色光團。
凜寒變回人形態,正準備采摘。
寧靜的夜晚,任何動靜都能聽得清楚。
凜寒凌冽的目光掃向幽深的叢林,一點點綠光在黑暗中亮起,伴隨著簌簌聲,一條巨蟒從林子里游走而出
蘇逸心情悶悶,一大早便醒了過來。
門這時候被敲響了。
蘇逸疑惑,看了看時間,才五點,誰會那么一大早的來找他。
一開門,迎來一陣清涼。
我看你屋里亮著燈,是睡不著嗎?
門口的人赤著上半身,還未完全恢復的傷痕遍布半身,血跡和泥土沾染在褲子上,神情之中有一絲疲憊,但一雙眼依舊沉靜溫和,他將手中用藤蔓編織的提袋放在蘇逸的面前,拉開束口的那一根,給蘇逸看袋子里的東西。
彎下腰來,長發也垂落下來,露出后背上大片紅腫擦痕。
你蘇逸這時候哪里還看不懂。
丟失的植物圖譜,這一袋子的花花草草,那滿身傷痕和污跡塵土
這個人失蹤這一個多月的時間,竟然是為了給他找這些草藥!
凜寒抬頭看他,希望青年露出那暖暖的笑容。
可是入眼的,卻是比他這狼王平時的表情還要冰冷的陰沉。
蘇逸看都沒看地上來之不易的植物。
伸手抓住凜寒的手臂把人強拖進了屋里。
凜寒回頭看被遺忘在門口的草藥,張了張嘴
閉嘴!蘇逸沒給他說話的機會,冰涼的藥膏一巴掌拍在了凜寒的背上,然后用上自己最大的力道使勁兒的揉。
就算是狼王,那也是怕疼的。
臉崩得緊緊的,牙關也咬緊沒有發出一絲痛呼。
蘇逸看他這樣,一股氣兒沖上頭頂,手上的力道更大了。
凜寒捏緊了拳頭,仰頭看蘇逸,眼里浮上一絲委屈。
疼不疼?蘇逸冷冷一笑。
凜寒不知道該點頭還是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