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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是個擁有八十萬粉絲的小網紅,平日喜歡用vlog記錄自己的生活,而她最新的微博是一個視頻。
視頻里的男孩用一只手捂嘴打哈欠,像只慵懶的大貓,在玻璃透過的清晨日光下顯得格外美好。但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男孩另一只手上正花式把玩著一塊硬幣,動作流暢帥氣。
視頻的結尾是男孩像變魔術一樣收起硬幣,然后在兩秒鐘內從一只慵懶大貓變成一個靦腆陽光青年。
底下的評論都在嗷嗷叫,詢問視頻里的男孩是誰。
薇薇說她也不知道這人是誰,只是拍vlog時路過一個節目組,被小哥驚艷到了才錄的視頻。
她也沒提是什么節目組,只是恰巧喬英賢自己買了熱搜又拉踩陸云翩,導致陸云翩的視頻流傳,兩方聯動才造成現在的情況。
合著自己花那么多錢那么多力,都是給陸云翩做嫁衣。
喬英賢氣得把手機直接摔到床上。
墊腳石不平穩了還可以湊活著用,但如果這石頭影響他往高處爬,就只能毀掉了。
他盯著陸云翩安靜的睡眠,面色一點點地沉了下來,拿起床上的手機撥打電話。
才藝秀的時間提前,把彩排時間壓縮,別讓陸云翩有機會準備,跟導師說打分不用看劇本了,盡快送他下去。
對了,表演形式只限于唱跳。
第5章 (捉蟲)
大家都說想看陸云翩但是找不到,我問了他的舍友喬英賢,他說陸云翩現在就在宿舍里睡覺,接下來我帶大家去看看
早在主持人站門口壓低聲音說話時,陸云翩就醒了,上輩子的東奔西走讓他養成了極高的警惕心。
他帶著困倦把自己的頭發和狀態理了一下,等到主持人帶著攝像師走進來時,拍到的只有一個睡眼朦朧溫和無害的美少年。
怎么了嗎?
主持人頓了一瞬,本以為突擊拍攝能拍到一些爆點,沒想到這人還真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就連剛睡醒也那么上鏡。
沒什么,就是直播間里的觀眾們想你了,來跟大家打個招呼吧。
陸云翩乖巧地點點頭,沖著懟過來的鏡頭招招手,然后抬頭問主持人:已經打完招呼了,請問還有什么事嗎?
潛臺詞就是沒事別吵我睡覺。
主持人聽懂了這句潛臺詞,但他假裝不懂,如果就這么走掉,估計過不久這節目的主持人也要換人了。
雖說早上是適應環境的自由活動時間,但還真沒哪個宅在宿舍里不動,大家都是匆匆放下行李后就朝外頭有攝像頭的地方去,連宿舍寒暄都要放在鏡頭下,畢竟那里才是有曝光的地方。
只有陸云翩這個奇葩在宿舍里呼呼大睡,偏偏這人之前黑粉就多,再加上今早上了兩個熱搜,觀眾里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是沖他來的。
為了留住這些觀眾,就算是尬聊他也要留在這兒。
看到你今天早上好像很困的樣子,是不是昨天晚上因為太緊張沒睡好啊?
陸云翩點點頭,大半夜的經歷了穿越、豪賭、和房東扯皮退房這么多刺激的事,哪還有時間睡覺?
聊天講究一來一往,陸云翩這一點頭,話題就終結了。
主持人暗罵陸云翩不會來事兒,尷尬地左右看了一番,也不知道怎么樣才能把話題往自己想要的方向引。
恰在此時,一個工作人員打開宿舍的門,沖里頭喊道:才藝秀的彩排馬上就要開始了,請選手立刻到后臺準備,時間緊迫只能走一遍。
才藝秀?陸云翩歪著頭,漂亮的眼里滿是疑惑,他怎么不知道有這東西?
主持人暗地里朝攝像師比劃一下,鏡頭便直直對準陸云翩,他的每一個細微的表情都直接被傳到網上。
對呀,這個才藝秀是為了給第二期節目預熱,不過這次有專業的導師進行評分,而這些評分也會影響到接下來的選拔。主持人的這些話是說給直播間的觀眾們聽的,也是說給陸云翩聽的。
其實這個才藝秀是臨時加的節目,因為在第一期里陸云翩太火了,直接蓋住了喬英賢的風頭。《逐夢星光路》本就是喬家用來捧喬英賢的,出現了這種情況,他們怎么能沉得下氣,于是臨時加個才藝秀,讓喬英賢展露自己的才能,重新在舞臺上大放光彩。
每一個練習生都在休假期間收到了臨時增加才藝秀的通知,但這些人里并不包括陸云翩。
陸云翩,你想好要表演什么節目了嗎?據說這次的表演形式只能是唱跳。
主持人是看過第一期節目的,當時的陸云翩磕磕巴巴地唱了一首經典老歌,舞蹈也十分僵硬,所以當他通過選拔時,才會引來那么多質疑和扒皮。
當然想好了,不過驚喜總是要留到最后。陸云翩豎起食指抵在唇上,做出保密的樣子。
我相信你的節目肯定非常精彩,期待你今晚的表現。主持人笑得越發溫和,然后在工作人員的催促下離開房間,往彩排的場地走去。
畢竟期待越高,失望才越大。
只能表演唱跳的才藝秀啊陸云翩緩緩地打了個呵欠,一點兒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如果是上上輩子的他可能還會慌張,但都當了二十幾年的小騙子,沒點才藝怎么能跟師傅闖蕩江湖。
上輩子為了騙那些縱酒歡歌好靡靡之音的商人侯爵,他可沒少假扮戲子舞姬,最厲害的一次是他為了拿到平商候的叛國證據,在青樓里賣藝三個月,硬是成了樓里的當紅頭牌小杏花,千金難買他一曲。
陸云翩一邊從衣柜里拿出合適的衣服換上,一邊咿咿呀呀地唱了幾句以前常唱的戲曲,這段是秦娘罵后生,字字不帶臟,卻又殺人誅心,罵得那叫一個解氣。
*
晏總,您怎么親自來了?羅奇輝有些忐忑地站起來,晏琛平日冷淡且不喜與人交談,如果他主動出面,多半是出了大事。
晏琛沒有說話,只是坐在沙發上把玩著那塊從不離身的玉。
屋內陷入詭異的沉默。
冷汗不停地從羅奇輝的額角落下。
我最近投了一部新戲,晏總要不要看看?羅奇輝小聲試探。
我不演戲了。晏琛的聲音和他的氣質一樣冷淡。
那您給個提示吧。羅奇輝低眉順眼地站在沙發前,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但那雙細長的眼睛卻轉個不停。
他最近做了許多事,實在不知道晏琛是因為哪一件事找上門的。
晏琛抬手,身旁的秘書便將一個文件袋放到茶幾上,說道:最近有個經紀公司借著咱們盛平傳媒的名號簽約素人,不但搞陰陽合同,還想做拉皮條生意,這行為已經嚴重影響了我們公司的名譽
是、是嗎?誰那么大膽呢,居然敢在晏總的眼皮底下做這事。羅奇輝講話已經磕巴了,但他依舊不敢將這事認下來,或者說,在有足夠的證據之前,他絕對不能認下來。
晏琛掃了一眼面前戰戰兢兢的中年男人,發出一聲鄙夷的嗤笑,正準備說話,一陣悅耳的戲腔從窗子那傳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