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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云翩嘆氣,自己差不多兩輩子沒動過心,結果動一次心就是致死量,愛情使人卑微。
他對晏琛說:放手吧。
對方捏著他的手真的好痛。
晏琛臉色發白,反而更用力地握住了陸云翩的手,我不放,放開后我就再也沒資格握你的手了。
陸云翩:
這孩子想象力還挺豐富,他說的話還真是字面上的意思。
陸云翩再次嘆氣,正準備把話說清楚,忽然被牽著往拐角處的暗門走,那里是通向地下室的路,他從來沒有去過。
那些照片,調查的事,還有我隱瞞的事情我都可以告訴你我只求你別走。
晏琛沒有回頭,但陸云翩從微濕的手心里感受到他的緊張,究竟是什么東西,會讓晏琛如此害怕,甚至覺得已經影響到他們倆的感情。
地下室的幾個房間被打通,變成寬敞的一間房,門鎖從傳統鎖到電子鎖大約裝了八個,如果有小偷進來,八成會以為這是金庫。
晏琛直到這兒都不肯放開陸云翩的手,但他的緊張越發明顯,磨磨蹭蹭地用單手開鎖,面上十分糾結,明顯不愿讓陸云翩看到里面的場景。
里面可能是那個已逝白月光的物品,她的畫像她的相片,以及他們之間的點點滴滴,所以晏琛才會那么珍惜與害怕。
想到這里,陸云翩忽然失去了所有的好奇,他伸手拉了一下晏琛,想讓他停下手里的動作,只要沒看到屋里的場景,他還能安慰自己,晏琛最愛的人依舊是他。
然而晏琛卻誤會了陸云翩的意思,反而加快速度,三兩下就將鎖打開,大門如潘多拉的魔盒緩緩開啟,里邊是任誰都無法想象的場景。
燈光一盞盞地亮起,照著屋內的每一個角落,墻上的畫像,桌上的雕塑,滿墻的海報與照片,厚厚的相冊與錄影帶,所有的一切都是關于一個人。
陸云翩驚呆了,如果屋內的裝的都是白月光的物品,那么那個他醋了半天的白月光竟然就是他自己!
墻上的畫像都出自晏琛的手,每一張都是不一樣的人,男女老少樣貌普通,唯一的相同點就是那雙明亮的貓瞳,陸云翩比任何人都知道畫像里的人是誰,畢竟這些樣貌都是他一筆一畫描繪出來的。
至于那個紅衣女子
陸云翩顫抖著手將晏琛遞過來的照片翻了個面,這是某張畫像的掃描件,里頭的女子紅衣如火膚白勝雪,眼波流轉傾國傾城,那雙仿佛盛滿星空的貓瞳更是美麗動人。
是的,每個人都有段無法述說的過去,比如他曾經為了拿到平商候通敵叛國的證據潛伏青樓,還當了好幾個月賣藝不賣身的頭牌。
照片里就是他當時的假身份小杏紅。
作者有話要說: 陸云翩:萬萬沒想到,結果竟是我醋我自己,女裝畫像還被曝光了
晏琛:翩翩的女裝超好看!所以不能讓人擁有備份!
第61章 (捉蟲)
地下室里全是關于陸云翩的一切,里面堆積的物品畫像甚至比莫前的房間更加多。
晏琛低著頭站在一旁,渾身緊繃著,但牽著陸云翩的那只手怎么也不愿放開。
這就是唯一瞞著你的地方,從頭到尾,我要找的人只有你,從長得像你的,到技能像你的,只要有些消息我都去找了,但怎么也找不到
陸云翩忽然想起重生的那個晚上,一個冤大頭花十萬找賭神,后來那十萬又到了他的手里,解決了媽媽的后續醫療費用,原來在冥冥之中,他們早已被命運的紅線捆綁在一起了。
晏琛的手心正在冒汗,又濕又粘的,但他不敢放開,甚至要換只手抓著陸云翩后,才敢放開另一只手擦汗,好像怕陸云翩趁機逃跑。
怪可愛的。
陸云翩忍不住笑了一聲,掰開晏琛的手準備給他擦汗,他就很雙標,莫前給他整照片墻,他能把莫前整死,但晏琛給他弄個照片墻,他還覺得這孩子怪可愛的,愛情就是這種讓人失去理智的東西。
晏琛的手其實抓得并不緊,陸云翩輕輕一掰就掰下來了,他低頭翻找隨身攜帶的紙巾,恰好錯過晏琛那不明顯的抖動。
失去了手里的溫度,晏琛的手在空中虛抓了兩下,依舊不敢重新握住那只手,他緩緩蹲下,像是被抽取了所有力氣。
那只懸空的手虛虛抓住陸云翩的衣角,只要沒被甩開就足以讓他高興了。
可能是覺得一切都完了,晏琛的聲音都帶著頹喪與自暴自棄:我根本就不是你想象中的紳士,我就和莫前那個垃圾一樣,像變態似的任由陰暗的想法滋生,愛得一點也不光明磊落,我想獨占你,想把你打上我的記號
可以哦。
但我不會傷害你的,求你別討厭我你說什么?晏琛猛地抬頭,那雙曾經畫過無數次的貓瞳近在咫尺。
陸云翩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蹲下來,單膝跪下,細細地幫晏琛擦手心里的汗。
你剛才說什么?晏琛的聲音有些艱澀,他滿含期待的看著陸云翩,怕剛才都是他的幻聽,因為他曾親眼看到陸云翩滿面嫌惡地看著莫前的屋子。
陸云翩從兜里拿出那個準備已久的小盒子,像求婚那樣正式地放到晏琛面前打開,滿是笑意的眼里盛著星光,他說:
晏琛,我愛你,我們交往吧,以結婚為目的。
晏琛的眼眶還有些紅,周圍都是陸云翩的畫像雕塑與照片,而本人就站在他的面前,拿著戒指跟求婚一樣。
我我我晏琛緊張得話都說不清,還咬到了舌頭,不過這疼痛倒是讓他清楚的意識到,這不是夢。
不愿意嗎?陸云翩也知道他咬了舌頭,故意調笑。
晏琛一時失語,不知道該做出什么反應,只是快速從陸云翩手里搶過戒指,生怕他后悔。
陸云翩失笑,他本來還想替晏琛戴上的,結果自己把人調戲過頭了,最重要的一步反而被掠了過去。
他伸出左手放到晏琛面前,笑道:不是要給我打上記號嗎?
晏琛從盒子里挑出那枚略小的戒指,對著光才發現戒指里有他名字的縮寫,YC。
他鄭重地將戒指戴著陸云翩的無名指上,并在上面落下一個珍惜地輕吻,這一刻,心里得到了莫大的滿足,眼前這個完美的人,是屬于他的。
陸云翩也將刻著LYP的戒指給晏琛戴上,笑道:蓋了章就是我的人了,所以不要再胡思亂想。
晏琛連連點頭,看著戒指滿心歡喜,但是看到周圍的環境又覺得有些愧疚:這種事應該是我來的
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沒有什么是誰應該的。陸云翩看見晏琛喜歡,心底也松了口氣,他原來還怕晏琛嫌這戒指寒酸。
他說:以后我會努力工作買更好的戒指給你的。
晏琛珍惜地撫著手上的戒指,笑得有些傻:這個就足夠好了。
他勾著脖子上的紅線,拿出一枚晶瑩溫潤的玉佩,輕輕一掰,那枚玉佩變成了鏤空的兩枚玉佩,一枚雕著翩,一枚雕著晏。
他將雕著晏的那枚重新穿好紅繩,給陸云翩系上。
陸云翩拿著玉佩有些驚訝,問:這是定情佩?
嗯晏琛別開眼不敢與之對視,他素來手殘,即使不停地練習也沒有陸云翩刻的好。
他說:沒有你雕的好,但這是我那么多年唯一可以拿出手的一個,等以后雕成更好的再給你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