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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私下在我這兒,可是聽話得很。他說。要不是這樣,當初我也不會收下他。但是怎么,每次他見你,都要找麻煩?
霍玉衍聽到這話,哪里有不煽風點火的道理。
他垂下眼,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這有什么的。他說。這還只是在你眼前。背著你的時候,你又怎知他是怎樣的一副模樣呢?
說到這兒,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擔憂地皺了皺眉頭。
這么說來,他這人倒是有城府得很。他說。你想想,他單是在你面前,就有好幾副的模樣,誰知道他心底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說著,他看向霍無咎,眼神里滿是關(guān)切。
不是為兄要干涉你的家事。他說。但是,后宅往往是最容易亂的的地方。這人不是個善茬,以后定然會將你身后鬧得雞犬不寧。更別說,他是個男人,總歸不會長久,你早晚有一日要娶妻生子,到了那時再由得他鬧,可是會出大事的。
這話他是早就想說的,如今說出口,信手拈來得很。畢竟他清楚,這些話,若是在對方濃情蜜意的時候說出來,不過就是一股過耳的風;但如果是在他們二人之間的關(guān)系有裂痕時,便是添在火焰上的熱油了。
果真,霍無咎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還真是件麻煩事。他說。那依大哥看,這怎么辦?
霍玉衍沉默了片刻,低聲道。
雖話不該真么說,但是,這樣的人,還是早些擺脫了好。他說。
霍無咎沉吟了一會兒。
算了。他說。畢竟是同床共枕過的人,也不好真教他自生自滅去。以后我冷落他點兒,只當在后宅里多養(yǎng)一張嘴。
霍玉衍沒有說話。
他向來睚眥必報,他的本意,自然是要置靖王于死地的。但是霍無咎雖說厭煩了他,卻又不至于真的拋棄他,那么他的目的,便還是沒有達到。
不過來日方長吧。
他正想著,卻聽霍無咎又開口了。
不過,我如今年歲也大了,后宅也不能真沒個人。他說。這些時日,大哥就幫我物色著吧?臨安這邊適齡的閨秀,幫我挑個差不多的。
霍玉衍一愣。
還真是。恐怕是年輕男子開了葷腥,丟開了手里這個,便立馬要再換下一個。
這自然不是什么難事。他笑道。不過,你可要管好后宅里的那個。別閨秀剛找來,就讓他給嚇唬跑了。
霍無咎皺了皺眉。
當真麻煩。他說。
算了,正好他前兩日鬧著要去蘇州玩。我便將他支開了,等到這邊婚事定下來,再放他回來吧。霍無咎皺著眉,隨口說道。
這霍玉衍看向他。
便見霍無咎接著道:最好就別讓他回來。回頭我派人去給他置個宅子,派幾個人盯著,以后就把他養(yǎng)在那宅子里吧。
這竟是真的失了興趣,要把他關(guān)到外宅里呢。
霍玉衍的心思動了。
他看著霍無咎,片刻,笑了起來。
何必置辦宅子呢?他可以幫霍無咎處理掉,省下他一筆買宅子的錢。
這么想著,霍玉衍溫聲開了口。
若是這般,自然是最好了。他笑道。
作者有話要說:霍無咎:優(yōu)秀的獵手,往往以獵物的身份出現(xiàn)。
江隨舟:狼尾巴藏一藏。
霍無咎:好嘞!(搖尾巴)
第120章
霍無咎這天一直到很晚才回來。
江隨舟知道他是被霍玉衍留下了,便也不著急。霍無咎回來時,他已經(jīng)倚靠在床頭上昏昏欲睡了。
霍無咎進了門,見著他在打瞌睡,便抬手揮退了房中伺候的下人們,自己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在床沿上坐了下來。
江隨舟睡眠輕,在他坐下來時,就恍然轉(zhuǎn)醒了。
妥了?他輕聲問道。
霍無咎輕輕地嗯了一聲,湊上前去親了他一下。
過兩天,我就要按跟霍玉衍說的,把你送出城了。他說。婁鉞那邊已經(jīng)打點好了,出城門時,他就會讓人調(diào)換了你,這之后,你就先留在婁鉞的營里。
江隨舟嗯了一聲,接著又有些擔憂道:此番設(shè)下的陷阱雖已布置妥當,但你自己也要當心。
我沒事。霍無咎說。就是這一回,恐怕好幾天見不到你。
江隨舟低低地應(yīng)了一聲。
便見霍無咎坐在床邊上,雙眼深深地盯了他一會兒。
所以,這幾天,你一日三餐都不許落,李長寧給你配的藥,也頓頓都得吃。這回你身邊一個照顧的人都沒有,有什么缺的只管向婁鉞去要,要是幾日之后我回來,見你瘦了,我就去收拾婁鉞。
他語氣認真,勾得江隨舟噗嗤笑出了聲。
我只在婁鉞的營里待著,能有什么事?說著,他坐起來了些,笑道。再說了,霍將軍今天做戲可要做全套的,萬不可再對我這個失寵的小白臉多有什么留戀了。
霍無咎聽到這話,有點不高興地嘖了一聲。
這倒的確是他和江隨舟商量好了的。那天他讓婁婉君眼看著霍玉衍私下欺凌那個窮書生,就想到了這個辦法。
江隨舟一直想讓霍玉衍鬧出大動靜、露出馬腳來,從婁婉君這兒入手就是個不錯的法子。霍玉衍想要利用她,手段并不光彩,自然也就心虛。
若是鬧出些動靜來,讓人當眾戳破了,那他便自然是要記仇的。
霍玉衍記下的仇,也從來沒有不報的道理。但是他向來謹慎,如果這仇家背景強大、難以輕易撼動,那么他就不敢輕舉妄動,只敢在私底下動手腳。
而若對方?jīng)]有倚仗、也沒有強大的聲勢背景,那么霍玉衍便要快刀斬亂麻,不會讓自己夜長夢多。
私下的手腳向來謹慎,難以抓住把柄,但若是快刀斬亂麻的突襲,就有不少漏洞可擊破了。
也正因如此,這一回的矛頭,是朝著江隨舟去的。
江隨舟飛揚跋扈的形象已經(jīng)在霍玉衍面前立了起來,這會兒抽掉他身后的靠山,那么便勢必會給霍玉衍有機可乘的錯覺。
畢竟有霍無咎庇護的江隨舟,他不敢擅動,但是被霍無咎厭棄的江隨舟,便不可與往日同日而語了。
而只要他動手,那么就可以輕而易舉地讓他留下馬腳,從而坐實罪名。
至于他坐實的是什么樣的罪名、又將以什么樣的模樣出現(xiàn)在天下人的傳言里,便是由江隨舟與霍無咎說了算的。
而霍無咎此番的打算,就是在南下的途中,將自己和江隨舟相調(diào)換,讓霍玉衍本想暗殺江隨舟的計劃,變成暗殺他霍無咎。
到了那時,天下人便都知道,霍玉衍是個過河拆橋、兔死狗烹之輩了。
霍無咎這番計劃也算是周全,不過他算來算去,也沒算到自己臨走前的這兩日該怎么過。
做戲做全套,他自然不能再賴在江隨舟的房里了。
霍無咎不說話了。
江隨舟看他這幅非暴力不合作的模樣,不由得露出了幾分笑,溫聲接著道:我可不是在開玩笑。如今正是霍玉衍上鉤的關(guān)鍵時候,可不能再讓他起疑心了。
霍無咎聽到這話,卻抬眼打量了他一番。
怎么回事?他打量完之后,直勾勾地看向江隨舟滿是笑的眼睛。我看你趕我出去還挺開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