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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謝了。”
兩個女生離開,周云錦還背對著自己,陳琰也不叫她,拍著球向小花園那邊走去。
周云錦對他的套路門清兒,翻了個白眼轉身去追他。
去小花園的路上陳琰碰到好幾個同學,籃球隊的,同班的,其它年級的。陳琰每次和他們打招呼的時候都看一眼他身后兩米外跟著的周云錦,她毫無反應,簡直與路人無異。
氣人。
前面就是小花園了,周云錦可不想和他一起進去,快步跑上來攔住他。
“學長。”她一手抱著卷子,另一只手向他攤開。
“叫這么生分,這就生氣了?”
女生就是這樣,一不高興就恨不得和你撇清關系。周云錦就不一樣了,她一直都不想和他有什么關系……
陳琰把卷子卷起來拍拍她的頭:“就你這點分數,這么下去可不行。”
周云錦抓了幾下還是沒抓到試卷,有點兒生氣了:“那你想干什么?”
“我給你補補?我理科挺好的,至少比你強多了。”
“不用。”周云錦想都沒想直接拒絕。
她幾乎是脫口而出,陳琰能感覺到她的抵觸是認真的,拍了兩下球,單手托住,問:“那也行,你先告訴我你這臉為什么腫了?”
周云錦下意識退后,頭低下重新縮進領子里:“你管好多啊。”
“誰打的?你跑那么快,還有人能追的上你?”
陳琰比較癩皮的一個人,纏功了得,周云錦突然想到陳牧雷,道:“就是遇到壞人了。”
陳琰挑眉:“他要對你做什么?劫財還是劫色?你看起來不像有錢人家的小孩,色么,還有人會對假小子有想法?”
周云錦說不過他,惱了:“壞人就是壞人,做壞事還需要理由嗎?”
也不知道陳琰信了沒有,盯了她一會兒,把卷子還給她:“你又缺席了很多天訓練,”手點著她懷里一摞的試卷,“書也不想念了嗎?”
周云錦把靳小依的課堂筆記壓在卷子上:“怎么每個人都那么喜歡管我,我念不念書、考了幾分、訓不訓練和你們有什么關系?”
她□□味濃重,陳琰的大手扣在她小腦袋上,強迫她仰起頭,笑著說:“一個女孩子怎么脾氣這么大?別人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我不是為了管你才問的,這帽子我可戴不起。”
周云錦避開他的目光,也不適應這種接觸,想拍開他的手,又聽陳琰誠懇地說:“周云錦,如果有什么事需要我的話——”
“陳琰,”周云錦打斷他,“別把自己當救世主,哪怕你是,你也拯救不了所有人。”
周云錦說完就跑了,陳琰沒追,因為看見幾步之外小花園入口那兒,有人叼著煙正在看好戲。
看見陳牧雷的一瞬間,陳琰像被定在原地無法動彈,目光從最初的驚喜變為驚訝疑惑,最終,凝成冰霜。
陳琰的種種變化,陳牧雷盡收眼底,心中哼笑,小兔崽子情緒還挺豐富。
“不和你哥打個招呼?沒禮貌。”
“……跟你需要什么禮貌?”
他一開口,就又是陳琰記憶里那個暴躁又跋扈的陳牧雷。兩個人罵過架動過手,一個被強制趕出家門,一個主動離家出走,還有比這個更惡劣的兄弟關系嗎?
算一算,他們有幾年沒見過面了,電話都沒打過一通,這幾年他有難處都是簡繹幫的忙——至于陳牧雷,他算個什么東西?
陳琰態度冷淡地問:“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其實陳牧雷倚在這兒看了好一會兒了,非常好心地沒有打斷他們兩個,就是萬萬沒想到能在這碰到那個小姑娘。看來他剛才沒看錯,那個身影就是那個叫周——什么什么的。
陳牧雷看看周云錦跑遠的背影,不答反問:“那是你的小女朋友?”
“這里是學校,請你別把人的關系想得那么復雜,我們和你不一樣,沒你那么齷齪。”陳琰上前拿走他嘴上的煙,手指一彈扔進了垃圾桶,“學校不能抽煙。”
陳琰依舊對他不友好,陳牧雷一點兒都不意外:“你沒看見我的煙沒點火嗎?”
陳琰離家出走好幾年了,陳永新的事陳琰從頭到尾完全不知情。
他們這個家,沒有誰和誰關系是融洽的,所有家庭成員彼此互為“仇人”。
奇葩的家庭。
久別重逢,兩人卻基本無交流,準確地說是陳琰不想和他說話,而陳牧雷只是不想說話,就坐在旁邊看他打球。
少年成長得飛快,陳琰現在都快有他高了,再也不是曾經那個瘦瘦的小男孩,挨他欺負就會哭。
陳琰和他不一樣,面目清秀,眉眼干凈,分明就像那些本應該站在陽光下孩子,充滿希望。
陳牧雷搓著手里草葉感慨,陳琰離開那個家果然是對的。
不是沒被人盯著打球過,但是被陳牧雷盯著,陳琰渾身不得勁,投球屢次不進。一同練習的隊友都覺得奇怪,陳琰憋悶,擦把汗,氣沖沖跨上觀眾臺來到陳牧雷面前:“你到底有什么事?”
“沒事閑的,不行?”陳牧雷把身后的運動挎包摘下來,放到旁邊的座位上,“只是來看一個小兔崽子死了沒有,現在看著了,活蹦亂跳的。”
陳琰:“這真是稀奇了,我都沒指望你知道我在哪里讀書。”
“請問你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我要知道這個很難嗎?”陳牧雷粗暴地搓了搓陳琰的濕發:“我走之后你多久沒回過家了?”
陳琰用力推開他的手:“別說的那么好聽,你那是被老陳攆出去的。”
“……”
“那不是我家,我這輩子都不想回去,不想看見老陳也不想看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