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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的澤云頓時一頭的黑線,師叔就是這樣,見到好看的鳥兒就想拐回家,也不管管人家是不是有主的。而且他也不想想,一個身高六尺的壯漢,天天手心里捧只鳥仔呵護疼愛的畫面是多奇怪。
怒山道人的魂魄也是頗為強大,白虎啃了半天,那魂魄只被他咬吃了一半,它每咬一口,那魂魄便要哀嚎一聲,到了最后,那魂魄疼的已經叫不出來。
“幾位好狠的手段,殺了人不夠,連魂魄都不放過。”一個頗為陰柔的男聲突然出現在黎真他們身后。
黎真回頭一看,就見一個和虛照長的有幾分相似的男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們身后。這人大約三十出頭,相貌十分的俊美,衣著華貴,膚白無須。在他的身后還站著五個人,虛照也在其中,只是神情茫然,一看便知是被神魂已迷。其他四人老的老,丑的丑。單看精神波動,這些人竟哪個都不輸于剛剛的怒山道人。
黎真心中卻是暗驚,這人的臉!他記得這人,而且印象還很深刻,這人不就是當年他在蜃龍珠中見到的那個人么!
當年他只看到了蜃龍珠上閃過的幾幕畫面,那蜃龍珠便被胸前的寶珠給毀掉了。那幾幅畫面卻一直被黎真記在心中,當年他在蜃龍珠中只覺得此人面善。如今想來,這人和虛照長的有幾分相像,也難怪他會覺得面善了。
對于蜃龍珠中出現過的人,黎真自然不會小覷對方。澤云的臉色也變了,他望向閑真,那意思是,對方來了這么多高手,師父他們什么時候才過來啊。
“沒想到怒山那蠢貨最后竟然死在一個金丹期的小子手中。”說話的正是那人身后的一人,這人大約四十多來歲的樣子,樣貌十分難看,兩只眼睛的間距十分的遠,幾乎是常人的一倍了,也不知是如何生成這種難看模樣的。
“莫慌,師兄他們馬上就過來了。”閑真卻是一派的氣定神閑,他和師兄他們是一起出發的,不過他走的比師兄他們快一些罷了。也好在他走的快,才能救下這幾個小輩。按照鏡緣他們的腳程,要不了半炷香的功夫應該就能趕到了。
閑真想拖下時間,對方卻好像不打算給他這個機會,那個眼間距頗寬的男人一下就沖了上來,手中的葫蘆一舉,無數的烈焰從葫蘆中噴了出來。
凰火瞄了眼這些烈焰,眼中露出一絲鄙視的眼神來,小火苗‘嗖’的一下沖了上去,將那烈焰一口就吞了下去。可這一吞,卻是出了問題,這烈焰中竟藏有一絲對方的神念,這股神念在凰火的體內橫沖直撞,想要毀掉小火苗的靈性,再將小火苗收到自己的葫蘆中去。
原來這丑男早在剛剛就已經看上了凰火,只是他知道這種認主的靈火,哪怕是主人死了,也絕不會再度認主,便想著抹掉凰火的靈性。反正這火沒了靈性,還更好操控一些。
還未等閑真出手,白虎已經撲了上去,伸爪一下就將凰火體內的那抹神念給勾了出來,那縷神念直接就被白虎給吞了下去。白虎吃完之后,還抖了下毛,道:“在我面前玩這種藏神魂的小把戲,真是愚不可及。”接著,又一臉鄙夷的看著凰火,“什么臟東西都亂吃,真是蠢貨。”
凰火很是委屈的縮回了黎真的身邊,這還是它第一次吃這樣的大虧呢,明明以前都是無往不利的。閑真看著雞崽子模樣的凰火,又忍不住伸手摸了下,還柔聲安慰它道:“都是那壞人的錯,一會兒抓來給你吃了如何。”
凰火大力點頭,紫色的眼珠子滿是期盼的看著閑真。不過閑真卻沒有直接打上去,而是揮手布下了一個罩子,將他們幾人護在其中,這罩子上面滿是羽毛,一根根金燦燦的,也不知是什么鳥身上的羽毛,看著真是絢麗非常。
“這會他們人多,不用上去打,等師兄他們來了再說。這罩子結實的很,不用怕,外面那幾個便是打上一天,也打不進來。”閑真倒是挺能屈能伸的,說躲就躲了。
其實若是只有他一人在,打也就打了,完全不用怕什么。不過這會身邊還有三個小輩,他若是上去,這些小輩便沒人照看。前面又有好幾個老怪,隨便過來一個,這幾個小輩肯定要沒命。黎真也明白閑真的用意,也不多說什么,直接又拿了兩顆丹藥出來,和胡毛毛一人一顆,吞下后,便急忙調息恢復起來。
外面的幾人卻好像并未太用力的打了這防護罩幾下,就沒了動靜。這時,貝淵突然從那木舟中飄了出來,一臉凝重的看著黎真他們道:“那個領頭的人,是左陽。”
“左陽!”三人俱是一驚。
黎真一直以為左陽已經是個老頭子了,沒想到竟然還如此年輕。一旁的閑真有些奇怪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鬼魂是誰,就問:“你和那左陽是什么關系,怎么會認識他,我們也不過只打聽到了名字。”
澤云便將貝淵和左陽的恩怨跟閑真說了一遍,閑真聽的不住點頭,聽完后又問貝淵,“當年道友被他暗算的時候,這左陽是什么修為?”
“是元嬰。”貝淵回答的很是干脆。
“千年前便是元嬰了啊。”黎真他們幾人都沉默了一下。
黎真突然開口道:“道友以前說,這左陽有個弱點,只有見到他才會告知,不知貝淵道友這會方不方便說下那左陽的弱點所在。”
貝淵嘆了口氣,道:“那個弱點其實就是他的神魂。左陽的魂魄曾被人傷過,他為了修復自己的神魂,費勁了無數的方法,后來竟被他修好了。只是我發現,每逢日月交替之時,他總是會有些神不守舍。后來我便問了他此事,他什么也不肯說,但是我覺得很可能是他的神魂還未修復好。后來左陽每逢日月交替之時,便會刻意避開所有人。直到有一次,我偶然看到左陽的眼中隱隱有無數人影浮動,那些人影稍縱即逝,我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后來我就問了左陽此事,他當時的眼神很是奇怪。現在想來,只怕那時他便已經對我起了殺心了。按照我的推測,當他眼中有人影浮動之時,便是他神魂混亂之時,只要在此時攻擊他的神魂,便可導致他神魂潰散。
我最開始并不知道友們還有攻擊神魂的法寶,而且三位道友修為尚淺,絕對無法和左陽相抗衡,所以也就不肯說出他的弱點,就是怕道友們貿貿然和他對上,反倒傷了性命。如今,幾位道友的師長很快便會過來,我自然也不用隱瞞此事了。”
“原來是這樣。”澤云馬上就相信了,一邊的閑真卻沒做聲。
胡毛毛看了眼黎真,意思是你真信這話么。黎真眨眨眼,當然不信了。這人嘴里的話有一半是真的就不錯了。不過如果這左陽的弱點若真是神魂,那倒好辦了。
等了不到片刻,突然外面傳來了斗法的聲音。閑真一聽那動靜,就知道是自己的師兄來了,便一個人從罩中飛了出去,臨出去之時,又特別吩咐這三人,在罩子里好好的呆著,外面的事不是他們可以插手的。以他們如今的實力,便是出去也是送死。
在閑真出去后,貝淵便不住的看向黎真和澤云,澤云被他看了一會兒,就有些奇怪,問:“道友何故這樣看著我們?”
貝淵嘆道:“我只是可惜無法親眼看到那仇人的死法。”
澤云聞言安慰道:“現在外面不是我等可以插手的,道友也莫要多想,那人今日定難逃脫。天道輪回,善惡有報,他也到了該還報的時候了。”
貝淵也就不在說什么,只是嘆了幾口氣。白虎這兩天連著吃了不少的魂魄,體型比前陣子出關的時候又大了一圈。特別是剛剛怒山道人的魂魄,味道真算得上是鮮美無比。它在罩子里不停的走來走去,似在眼饞外面的那些神魂,若是自家主人的實力再強硬些,這些美食一個也漏不過去。
而此時,在外面,澤云的師父帶著幾個同道好友,正在和玄陰宗的這些人斗法。兩邊斗了個天翻地覆。整座皇宮已經被這些他們給砸沒影了,而皇宮上的金色龍氣也被消弱了許多。鏡緣看著那被他們影響到的龍氣,心中暗嘆,這次沾染上的因果也不知以后要如何才能消去了。
因為他們的這場斗法,龍氣被影響了,本朝的氣數只怕會變得更短,這些因果便要全由他們這些人來承擔。想到這里,鏡緣就有些內疚的看著自己請來的這些好友。
他的一個友人見狀道:“咱們是鏟妖除魔,這些妖魔亂京城,便是影響了龍氣,也是這朝的皇帝自己將奸人招過來的,不用在意這因果之事。”
鏡緣笑了下,“我倒是不在意,只是替你們可惜,眼看著你們馬上就要到煉神還虛了,卻被拖入這因果之中。”
“此乃小事,不足一提。”另一人朗聲道。
而左陽從一開始就好似并未盡全力一樣,他只是在原來翠雀閣所在的地方活動著。突然,左陽停了下來,抬頭看向天空,此時正是正午三刻,陽氣最盛之時。
左陽那了一根木杖出來,這木杖上盤著一條金龍。這正是用龍魂龍骨所煉的龍吟。這法寶剛一現世,四周好似同時響起一陣龍吟聲。鏡緣他們驚疑不定的看著左陽手中的法寶,閑真忙將他從澤云那邊聽到的關于這法寶的情況告于眾人。又將左陽的弱點也一并說了出來。
左陽在聽到閑真說的他的弱點的時候,神情很是古怪,他看著閑真,問:“難道貝淵那小人也在此地?”
閑真并沒回話,左陽眼中透出一絲恨意,他揮起手中龍吟,一瞬間京中地下水脈中的水全部被他手中的龍吟給引了出來,不知多少屋舍被那一道道的水流砰的一下穿透過去。無窮無盡的水涌向了左陽手中的龍吟,頃刻間鋪天蓋地的水幕將皇宮籠罩了起來。
在這片巨大的水幕中隱隱有龍影游動。左陽看向閑真他們,大笑出聲:“他說的關于神魂的那個弱點,倒也沒錯,我神魂確實不穩。千年來一直如此,也正因為如此,我的修為才停滯在元嬰這么些年。不過只要過了今天,我的神魂便不會不穩了。”
左陽這話一出,他身后的那四個人的神情也是微微一變,大概這些人誰都沒有想到宗主竟然還有這樣的一個弱點。這近千年來,他們竟然完全沒有察覺到。
話剛落,從水幕中飛出來無數道龍影,不,這不是龍影,這是一條條的水龍,這些水龍就像是真的水龍一般,帶著龐大的威壓,沖向了在場的所有人。
“宗主,你這是為何。”左陽身旁的四人沒有想到那些水龍連他們也不曾放過。
左陽只是冷冷的扭頭看著他們,“你們既然叫我宗主,就為了這玄陰宗再盡些力吧。”說話間,左陽便揮手打開了一個瓷瓶,那瓷瓶中透著一股十分奇妙的芳香。隨著左陽的動作,瓶中的東西慢慢流了出來,那是一縷鮮紅色的液體。并不是血,沒有多少腥氣,味道十分甜美。<script>chapter1();</script>